《交易》胡戚戚

12、烽火戏诸侯（12）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我们约定好的日子。
　　我将自己变作姬宫姒原本的样子，拿出了她坠崖当日穿的衣裳——这套衣裳他们当时忘了扔，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衣服上已经有些地方被树枝刮开了，倒免得我再动手，我把已经洗净了的衣服往土里一扔，揉搓了两下，穿到了身上。我再梳好当日姬宫姒梳的发髻，然后甩着头在院儿里蹦了两圈儿，发髻就松散了下来。接下来是化妆了，幸好褒景最擅易容之术，化起妆来也毫不含糊。不一会儿就把我的脸、脖子、手都化成了泡过水的样子，还在我的左脸颊上画了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逼真至极。一切准备就绪。
　　夜幕降临。
　　我寻了一大缸水从自己的头上往下倒，哗啦一下，我算是彻底还原了一个水鬼的模样。
　　我捏了个隐身诀儿，湿淋淋的飞向了王宫，直接潜进了褒姒的寝殿——姬宫湦搂着褒姒在睡觉。我把褒姒的身形隐去，放到了房梁上。
　　我飞到了姬宫湦的上方，任由裙子上的水滴到姬宫湦的脸上。
　　我伏在姬宫湦的耳畔，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说话。
　　“王兄——”我特地拖长了音，“王兄？小妹回来看你了呢，你不睁开眼睛看看小妹么？”我看到姬宫湦皱了皱眉。
　　看来有效果，我要继续把他唤醒。
　　同样的话，我又说了两遍，姬宫湦才睁开了眼，他看起来有些惊慌。
　　“王兄，王兄，你告诉小妹，你为什么要杀小妹，你为什么要杀小妹？”我捏住姬宫湦的脸，眯着眼睛问他，眼神里有疑惑，有悲伤，有杀气。
　　他努力的撑起自己肥胖的身躯，嘴里念叨着：“不不，寡人没有杀你，寡人没有杀你，你别来找寡人，别来找寡人。是……是影卫！是影卫！他们杀的你，是他们杀的，你去找他们去，去找他们去，和寡人无关，和寡人无关……啊！”他哆哆嗦嗦地想要下床，却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
　　我像鬼一样飘到了地上，蹲到他的身边，垂着头看着他，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他脸上落。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唇也开始哆嗦并逐渐变成了青色。
　　我轻轻地拿手抚着她的脸，以一种极其嘲讽的表情看着他：“王兄，这偷来的王位，坐着可舒畅？哎……王兄，你说你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呢？”
　　我长长的指甲反复地在姬宫湦脸上划着，一会儿把他的脸往左掰掰，一会儿往右掰掰。
　　姬宫湦只是不停地在摇头，不停地小声嘟囔着：“我是父王的儿子，我是父王的儿子……”
　　我冷笑了一声，觉得再试探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他这个反应很明显是心虚，是自我麻痹。真相，昭然若揭。
　　我一个手刀劈晕了姬宫湦，把褒姒放了下来并叫醒了她，同她一起把姬宫湦抬到床上。
　　随后我给她转述了方才姬宫湦的反应，她表示知晓并希望能好好的想几天，倘若可以的话，她希望我一个月之后再来找她一次。
　　我走之前嘱咐要把屋子收拾干净，莫留一丝痕迹，倘若姬宫湦问起来你就说什么人也没看见，就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好像梦魇了，不过后来你看他没事儿就又睡了过去，一定要让他以为昨天晚上的事儿不过是个梦。交待清楚之后，我回到了质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