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阁》留得残荷

8、美人美人如花隔云端 就这点而言

　　青颜身后，男子悲痛的声响，响彻人寰，震落了屋顶的碎屑
　　道观难得来客人，可惜她们这地也就看着大了点，其实什么也没有，连找出来的茶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老远就闻到一股霉味
　　琳琅在进门后就进去自己的房间洗澡，半天没出来，客人上门，总不能把人就这么晾着，君绪只好自己上
　　可惜，她和对方也是第一次见面，压根就没什么话题可聊，好不容易挤出来这么一点，拿话题也进行不下去
　　瑶华放下手中缺了一个口子的茶杯，见君绪眼皮直跳，哈气连天。火堆渲染的黄火下，本就惨败的大厅更加的破旧，碎砖的空隙内还能听到北方呼呼的回响。
　　这地还真是破
　　对面的观主年纪不大，眼里睡意满满，一身不合适的道士服穿着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和她多年没见，观主若是担心失了地主之宜，不凡跟我说说看她最近怎么样”
　　瑶华的眼睛似冰山的雪水，纯粹透亮的表面下看不清内心，却一眼直达心底
　　君绪感谢对方的善意，因为她们之间还真就只剩下琳琅这个话题还不错了，可要说琳琅，她还真找不到什么好说的
　　琳琅话不多，可只要是开口很容易将人得罪透，一天酒不离身，整天整日的醉生梦死，张开眼来又觉得那双丹凤眼摄人的厉害，根本不敢直视
　　就比如说，直到今天她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瑶华朝着琳琅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近来很喜欢喝酒吗”
　　君绪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她以前不喝酒”
　　“滴酒不沾”
　　对方的回答干脆利落，却是平地一声雷，惊的君绪外焦内生，满脸的惊愕就差没说出声来
　　你没开玩笑
　　“怎么来的这么迟”
　　君绪瑶华双双回头看着琳琅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间走了出门，身上裹着一床棉被，看了一眼瑶华身下，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来时去了一趟京兆尹府，见了那位被困的野狐，按照惯例，实施了规定”
　　瑶华说话言简意赅，君绪听得一知半解
　　君绪想起先前琳琅所说的，要是狐妖自己下山作乱倒是好说收了就是，可偏偏是对方主动招惹的，我们越界在先倒是不好出手，那现在的规矩是
　　或许是顾虑到有生人再场，君绪这次是直接看的，琳琅被对方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背后发麻的说道：“按照她家的规定，私自伤人者，修为五百年”
　　两条人命就是一千年的修为，那野狐能被一根纤巧困住想来修为极低，这么说来是自己打回原形了
　　君绪看着瑶华那骨质修长分明纤细的手，顺延而上是那张妖娆多姿的身材样貌，而后是那双老神在在的眼睛
　　那是默认了
　　室内火堆近置，依稀看见其中跳动的蓝火，君绪挪动了下身体，靠的更近了些
　　“那现在这是”
　　人已经死了，凶手也伏了法，按理，此事算得上尘埃落定，可看两人的样子，当然君绪看不出来，是猜的
　　琳琅伸手裹了裹被子，脸上意味深长的说道“等”
　　等
　　等什么啊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刚刚出来不久，道观的门就被人敲得咚咚咚直响
　　君绪好久没睡上一顿好觉，此刻也是手脚并用的穿衣套鞋，饶是如此也是晚了，最终还是，不知是一夜未睡还是醒的很早的瑶华去开的门
　　这么不客气的敲门方式，想来来者必定不凡，可饶是君绪做足可心里准备还是被对方的家门给吓了一跳
　　既然是昨天那一面之缘，林侍郎家中
　　老实说，君绪对于这家人没什么好感，可奈何人家是官，甚至是京兆尹都得罪不起的大官，更别说君绪这样的升斗小民了
　　人家来请，即便心里在不愿意，那也得笑着去
　　马车之上，君绪看了看瑶华，有看了看琳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等会见到林大人，说话小心点”
　　琳琅朝着瑶华说道：“听见没，小心点”
　　顾虑外人在场，君绪只能是眼睛瞪了一下：“人家是官员，我们得罪不起，小心点总没错”
　　琳琅面露不屑：“不过是个小官，你怕什么”
　　君绪被这刚从牢里出来，又不怕死说这话的人给噎了一下：“当朝三品还是小官，那我们都得罪不起的京兆尹都得对着别人卑躬屈膝呢”
　　见不说话又去喝酒某人，君绪打定主意，等会一定站在对方旁边，严阵以待，随时捂嘴
　　“不过这林大人想来并不愿意见我们，这个时候请我们过去，是为了什么什么事”
　　琳琅一口酒喝完，满车的酒香熏得君绪直捂鼻：“除了顾止，还能是什么”
　　这话没猜错，顾大夫自己也感觉这些有有点倒霉运，一连几天都有事，这元宵节既然是和吏部侍郎这种没有半百也已然而立的人一起渡过，而不是在楼心月搂着小馆，和姑娘一起喝酒，良辰美景，想想都糟心
　　看来要去找家香火旺盛是寺庙，洗洗晦气了，君绪那好像就不错
　　看着一晚上没睡脸色憔悴不少的顾止，君绪也没有了什么调侃的心，神色颇为有趣的说道：“那怕是不成”
　　顾止哈了个哈欠：“你放心，咱两的关系，香火钱绝对少不了”
　　君绪认真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阿止，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刚巧，今天时机不错”
　　前面还有些精神恍惚的顾止此刻却绝得，刚才那想法太不稳重了，看君绪那笑容灿烂的脸，她的心里直发寒
　　“我那间寺庙原本是有名有牌匾的，可惜先前日子艰难了些，那鎏金的牌匾就给我下了，拿着金子去换了吃了”
　　“那牌匾上写着是相思观，供奉的是执掌天下姻缘情劫的神明，世人称之为
　　月老”
　　这话说完，饶是平常带着三分笑意的顾止此时也是瞬间惊住了嘴：“你不是捉鬼魅的”
　　“那是半年前起的，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那家月老庙的庙祝”
　　当然，家里生意不好，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做的副业
　　驱邪捉鬼
　　“说了半天，你找我们来林府，到底上干什么的”
　　在这偏厅呆了大半天，除了上茶得丫鬟外，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对面那两位养眼是很养眼，可那跌落到九丈寒谭的气氛，君绪不知事情原委，可没这敲冰得癖好
　　顾止喝了一口茶，悠悠得说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当然放心，要是论长袖善舞，曲面逢迎，谁能比的过顾小大夫，为了躲自己那门从娘胎里带出来得亲事，硬生生得由女变男，在徽草堂当起了作馆大夫，一身长袍穿的是清俊出尘
　　惹来桃花无数，当然全是女的
　　也不知她那在什么地方得爹娘看见这胆大妄为得主，还能不能认出是他们的女儿
　　“其实不过是那位林大人要谢谢你们得救命之恩。”
　　“你确定，救命之恩”
　　昨天出符是为了自保，禁锢尸体那是沾了破月的光，救命之恩，纯属扯淡
　　“不，”顾止放下手里的茶盏，面上依旧带着三分笑意得说道：“我是说真的，这位林大人别开爱女如命这一点外，到算得上是一位好官，官风清廉，兢兢业业”
　　“照你这么说，送些礼就好了，没必要非请我们来他府邸”
　　君绪心里清明，对着顾止那破绽百出得话，直言不讳
　　“所以才要请你们来啊”
　　“请我们来捉……”
　　想到什么，君绪双眼看向顾止，脸上颇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