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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人如花隔云端 反正大多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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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大多数也不是真心求医,真有急诊长安不止这一家药馆
君绪裹了裹身上的棉被,强忍着倦意朝着一旁不知是睡是醒的琳琅说道:“说句话吧”
琳琅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说道:“说什么”
君绪困得不行,精神涣散,自己也不知说什么的,随口说道:“说说酆都大帝吧”
一旁的琳琅没反应,算是默认
算起来,君绪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在京兆尹的牢房度元宵,而且还是跟一群孤魂野鬼
当对方说明来意后,君绪直接抱着一旁的房柱死命的不肯下来,笑话,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鬼魅,这东西长安城里最多的应该就是牢房,而京兆尹不说第一,前三肯定是有的,知道这些还去,那除非她不要命了
只是这次对方是拿了公函奉了上级的命令,以滥用邪术妖法的罪名前来那人
这罪名,全然是瞎诌的
要是君绪真有这个能力,还守着这间破道观干嘛,早早的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去了
只是这个道理,君绪明白,抓人的官差明白,恐怕连下令的成大人都明白,奈何,那位爱女无辜丧命,整理完朝廷公务完后的林大人就不一定明白了
君绪现在倒是庆幸一点,年初年末是吏部最忙的日子,否则早在林紫走的那天,恐怕自己就进来了
等到人忙完,反应过来,将那些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侍从婢女一审,君绪的好日子就到头
虽说在事情发生之初,顾止就带人送来了棉被吃食,关的牢房也是单间,吃穿用度比君绪在道观时候用的还好,可有一点不好,就是让君绪天天吃鲍鱼燕窝那也是食不下咽
你见过怕猫的人天天和猫在一起能好受的吗
这里最多的不是人犯,是鬼,冤魂厉鬼,君绪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个,更别说在这么多双鬼眼睛下很够睡得着,君绪光是想想都能从梦中惊醒
“要说酆都大帝每三千年更换一次,听说大都是上古炎黄的直系亲属,历劫圆满方能继任......”
琳琅听声音听了半天只觉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沉,有些不忍的接下去:“那也未必,上任酆都大帝跟上古炎黄就没什么关联,而且即位两千年都不到就直接被赶了下来”
君绪好不容易听见一些自己有点兴趣的话题,顿时感觉不那么困了:“什么意思”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在君绪没看见的地方身旁的琳琅睁开了双眼,眼神带着迷离的说道:“她是被自己给作死了的”
但凡在上任酆都大帝手里当差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位真是闲的慌,上任两千年,就有一千年的时间找不到人,这在哪当差都不是这么当的
要不是他的前任打理有方,手底下不少巧匠,恐怕至今冥府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
可这事到这还不算完
你不到任没光系,冥府只有自己的处事规则,可你不仅不帮忙还捣乱那就说不过去了
“也不知道青华那些有有没有被压在案桌前那一尺多高的公文闪瞎了眼”
君绪听见她话是那么说,可眼底那看好戏的眼神像是黑夜的夜明珠,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的样
“那为什么不换呢”
君绪问的这个问题冥府中十之八九都想知道答案,在其位谋其政,这么大张旗鼓的唱反调,怎么看都有违常理
“我看那位怕也不想干”
否则这么瞎折腾干嘛
“因为,对方,不好惹”
说完这话,君绪直觉琳琅那眼里看好戏的眼神真真亮瞎了人的眼
可要是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也难怪,自古不好惹的定义无非以下几种
身份特殊,后台够硬,位高权重
无论哪一种,只要对方没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这位青华帝君都是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
“那照你这么说,新来的这位北帝可是责任重大,想来这次怕是真要好好选一番了”
可不是责任重大,不仅要收拾前任留下的差事,还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可谓任重道远,君绪光是想想都为这新任的北帝爷感到无奈
“那也得能选才行”
君绪此刻恰巧分了神,看不到琳琅原本迷离失焦的眼神在提及这位新上任的北帝时寒光犹如久未出鞘的利刃,冰震了灵符木栏外那不知多少尘冤数年的厉鬼
哐当
牢门的铁锁随开锁的响声落在了一旁的草地上,君绪和琳琅对视一眼,朝着来路看去,昏暗的灯光下一只泛着灵光的纸鹤正煽动这翅膀缓缓朝着这边飞来,所到之处鬼魅竟是四散开来,争相逃窜
那位纯粹迁怒的林侍郎要是在这,君绪绝对要人好好看清楚,这才是能够操控妖邪,杀死你女儿该有的能耐
“真是要人好找,你们怎么会来这么,”来人话语至此半天想不到说辞
君绪直觉来人声音听着耳熟,好心接道:“藏污纳垢,怨气冲天”
“对,害我用纸鹤找了好久”
推开牢门露出的是破月那张熟悉的脸,身上还提着一个食盒,随手关上门,左右看了看就着君绪旁边的地方,坐了下去
一时之间,室内俱
静算起来,她也好些天没见到对方,只是除却开头的一面外,顶破天她们也就只能说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此刻君绪身陷泥泞,面对那张心事重重的脸,加上这些天缥缈的踪迹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更别说破月满身的酒味,俗话说的好,借酒消愁。就君绪感觉,破月应该是不沾酒的
“我想带她离开”
她是谁,君绪转头看向琳琅,无声的问道
她本来指望对方应该也是无声的回答,可她忘了这个人是琳琅,天生无礼至极,放肆狂傲的主,就算这时身陷囹圄也没改一贯的行事作风:“要是醉鬼别在这撒酒疯,要是清醒别做没用的事”
破月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眼底不带焦距,伸了伸手,空中飘起一根带着流光的丝线打开了食盒的盖子,面颊晒出一丝绯红
语气带着娇羞的说道:“阿姐,我给你们带元宵来了”
月光之下,丝线泛着点点流光,像是上好点边的碎玉,经营皎洁,而后消散在空中,和墙边的月光融为一体
君绪觉得神奇,也觉得熟悉,见对方没闭上眼,开口问道:“阿姐是谁”
“阿姐就是阿姐啊,”破月显然是醉了,脸皱成了一团,说话的语义更是带着哭腔
“阿姐,是你没守约,是你没回来”
边说边拉着君绪的手,力道大的让君绪根本抽不出来
无奈之下,君绪只好看向琳琅,对方吃着五色元宵一口一个,这全然看戏的样子,让君绪那句到了嘴边的求救又咽了下去
而且下一秒那边的破月眼底已然从撒娇的女孩换成深情款款的少女,那身阿唤,听得君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琳琅摆好吃完的碗筷,优哉游哉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而后看月,慢悠悠的开口
“十五月圆之夜,真是个团圆相聚的好日子”
君绪一时间没听明白,只是那一眼看着不那么对劲,那边直接就是猛的一阵哐当声,牢房回声震醒了了一屋子的人,等君绪转过头看到的就不是破月那双赏心悦目的眼睛而是守门的衙役那快要将人脑袋烧出洞的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