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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神祭 在村子里逛 ...

  •   在村子里逛完,回到家,李江河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事儿,想了想,李江河拉住想往他家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山地跑的老爹,问道:“爹,你还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村里来的那批人吗,是怎么回事?最后怎样了?”

      李民军放下自己从旮旯里翻出来刚检查完还能用的锄头,皱着眉头想了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家娃说的是什么,回头看了看自家娃,沉默了一会儿,刚掏出根烟想抽,但又看见自家娃后面白白胖胖的小孙子,又把烟收了回去:“哎,那伙人啊,你干这一行我现在也知道了,那伙人就是那什么盗墓贼,什么国家地质队,他们就是一伙偷东西的贼!”

      “爸,我知道,我就想问他们当时是怎么走的什么样,你见到他们从山里带出来的东西了吗?”李江河挺好奇的,究竟是哪个朝代什么样的人会把墓埋在他们这儿呢?

      李军民想了想,说道:“那天大清早,你刚出门没多久他们便一头土的下来了,还满脸是血,我们当时就觉得不对了,他们想在村长家歇歇,说遇上地震了,他们折了不少人,确实前两天山震了,村长便同意了,但那村中的李奶奶却咬定是因为他们得罪了山神才引来了山震,你知道李奶奶的情况,李奶奶一说让他们留下来山神会降罪的,那些老人便都不同意了,村长也不敢留人,最后差点没闹起来去镇上找警察,还是那伙人里的那个老大从包里拿出一大哥大打了个电话,我们那时被那玩意儿震住了,等回过神来,他说他们已经联系到了他们的人,一会儿就到马上就走,村长也怕得罪国家的人,让人把李奶奶搀回去让他们再呆了会儿,下午就来了两辆卡车,一溜儿把那伙人和所有东西都拉走了。”

      “哎,现在想想那好几十包东西咧,还有一个看着比人还高的嘞,就那么让他们带走了。”李军民叹道,儿子干了这行他多少听了一些,不知道那伙人到底带走了多少宝贝,那是他们夹山村的宝贝啊。

      李江河听了父亲的话,更加痛心疾首,那伙人不会是连棺材都带走了吧,那还能剩什么啊,但这也让他更好奇了,到底是谁的墓,这伙盗墓贼又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李江河小时候也听过一些关于夹山村的传说,但从没有什么名人大官的事迹,唯一有的是关于山神的故事,传说这夹山村就是山神把两座山劈开让村民们居住的,山神能通阴阳、改生死、统帅万物,在他们夹山村传说里的山神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爹,村里还有村里有什么传说吗,关于墓的或者关于什么大人物的?”按父亲描述的他们带走的东西的规模,这个墓不会太小,那么不可能什么说法也没有,李江河还是想找到一些线索,总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毫无头绪。

      “水娃,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村里真的没啥传说,有的也是关于山神的,我听了那么多年的故事,全部都只有和山神有关的咧。”

      山神?李江河思忖了一会儿,也许真的和山神有关呢,也许这个墓主人就是被村民神化了的山神呢,很多墓葬经过时间的修饰都会成为鬼怪神仙之类的故事,李江河有些激动地向父亲问起山神的情况。

      “山神咧,山神老厉害咧,他可以搬山还可以搬水,他还可以让死的人活过来,这夹山村就是山神劈开滴!”说起山神的传说李军民坐了起来,身体紧绷神情激动,那是没有亲眼见过的人会相信的,那是见过一次便再也忘不了的。

      “村里以前是有祭山神的仪式的,十年一次,我小时候看过一次山神祭,那热闹地那漂亮滴,你小时候见过的李奶奶就是祭司!以前山神祭之大,附近所有村镇的人是都要来的,是要绕着两座山走一圈滴,那彩布那歌声,你看见的绕着夹山村的那一圈槐树桩桩,一前开得老漂亮啦还老香,像下雪一样的……”李父激动地讲述着这段李教授没有经历过的日子,他和妻儿在父亲的讲述中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那个有着山神祭,遍山青翠,美得他都不敢去想象的样子的时候。

      祭奠时满树雪白的槐花洋洋洒洒,整个夹山村笼罩在一股香甜和欢乐中,村周围那李江河小时候爬过的高木杆,那时是被擦得锃亮,挂上每家妇人缝制的艳丽的彩条,村子最中央那棵即便被砍了只剩个木桩但仍可以坐五个人的槐树那时开满的银色的槐花仿佛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村中那棵槐树正好由主干分出了八个枝丫,分别指向八个方位,每一根枝丫上都要有由李奶奶亲手挂上的红色绸带,那绸带上有由祭司一针一线缝制的特殊的纹路,每一根绸带下都系着祭司代代相传的银铃,即使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那银铃仍是被擦得锃亮。那棵槐树最奇特的,不仅花开得晶莹剔透像水晶一般,风一吹,也像水晶般撞击出叮铃叮铃清脆的声音。十年一开花一开十日,美得如梦如幻,那棵槐树传说便是山神的化身,所以夹山村的山神祭十年一次。

      李民军小时候,夹山村还叫槐仙村的时候,夹山村是附近几个村最富的,那是的山也是石头山,但山上的树都长得异常高大葱郁,山上那个动物咧,那是才五岁的李父山上也是能逮到兔子的。那时附近几个村的集市是放在夹山村的,而山神祭除了祭祀也是最热闹的集市,那天附近的人早早都赶了过来,除了祭祀要用的道,村里哪儿都挤满了摆摊的村民,各式各样琳琅满目,那盛大的场景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山神祭的李父刻印在了脑海里。

      那时的李父两只手一只手拿着一样糕饼正想先吃哪一个,村中央槐树下那人头攒动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呼,“开始啦”,李民军的饼差点吓掉了,哄一声,人群中爆发出了惊叹,“真漂亮”,好奇的李民军从缝隙里挤了进去,然后看见了第一次担任祭司的李奶奶——李槐安,身着一袭红衣,在那棵还含苞待放的槐树下缓缓拜下,然后太阳穿过两座山的夹缝照在槐树上时,那一树的晶莹剔透缓缓绽放,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静极了,观礼的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想把这一刻永远刻在脑海里,直到李槐安从槐树上轻轻折下一支槐枝,游山开始了,祭祀的队伍要顺着夹山村附近的山道走一遍,据说这样,山上的野兽便不会到夹山村伤人,山上的植物、村里的庄稼也都能长得特别好。

      顺着靠山的小道,李奶奶手上拿着花枝带着村民缓缓向前移动,槐花那清脆的声音走过的地方,万鸟朝拜百兽争鸣山,甚至会有些小动物跑到游山的队伍里。但夹山村附近的动物是不许打的,好奇的小孩偷偷抱了一只兔子,都会被自己父母呵斥放回去。这是世世代代养成的习惯,一代告诉一代的规矩,就像李奶奶家一直都是祭司,所有祭祀的仪式都是上一代手把手教会下一代的。

      “哎,我也不记得多少嘞,我就只参加过一次,后面那树被砍了祭典就再没嘞。”讲述完祭典的盛况,李父看着沉迷在自己描述中的儿子和孙子,叹息道。

      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镇上来了一批人的人把村子中央的那棵大槐树砍了。那是一月一次村里赶集的时候,那时的李民军正拿着一坨隔壁村李大爷做的糖砸吧得香甜,一伙人抬着斧头围住那一个月前便被层层封了起来的槐树便砍了起来,一个人登上槐树前那只有在祭奠时那只有李奶奶才能登上去的高台向围观的村民高声说着什么,他还没懂,糖也还没砸吧完,穿着祭奠时那身红衣的李奶奶便冲了出来,奋力去阻拦砍树的人。

      那糖最后有没有砸吧完李民军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嘴里甜得泛苦的味道、李奶奶被剪得支离破碎的红衣和被额头的鲜血染红的脸颊。

      李民军现在回想,那时被树倒后李奶奶歇斯底里的哭吼吓呆的他被阿妈抱回家,路上阿妈嘴里小声的叹息:“造孽啊,槐安家只剩她一个人了,她阿妈连婚服都来不及给她做,只匆匆把祭服做好交给她就去了,槐安那孩子现在唯一的念想都就只有那棵树了啊!”那时的李民军听明白了阿妈的话,但不明白阿妈所说的感受,现在回忆起来,他懂了。

      后来,据说那槐树倒下的部分一夜之间消失了,反正第二天李民军便没再见到了,也再没见过夹山村附近的槐树开花了。再后来据说饥荒的时候大家也都上山去打动物了,打得夹山村的山上随处都能见到血痕,自那以后山上就几乎见不到动物的踪影了,夹山村的山也越来越枯了。

      李教授听完父亲的讲述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没有见过那样的盛景,遗憾自己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岁月。他带着听故事听得意犹未尽的儿子开始在夹山村打听有关山神的故事。

      李江河到村中央的平地那槐树桩,村里的老人都爱聚在那儿聊聊家长里短。李江河到了那儿,便向他家隔壁的王奶奶问道有关山神的传说。

      “水娃,你咋老大了还爱听这些故事,就跟你家二娃一样,你家二娃前两天也来问的咧。”王奶奶奇怪,怎么这些去了城里的孩子回来了都爱听这些。

      李江河听了王奶奶的话愣住了,李奶奶话里的二娃是他的堂兄,是他爸的哥哥的二儿子李江湖。就像名字一样,李江湖从小就敢闯敢拼,早早就去江湖上飘荡了,他在学校的时候,李江湖曾经拿过一些东西来让他帮忙出手,李江河看东西来源不对追问了几次,李江湖让他别管,最后两人吵了起来不欢而散,再后来便没有来往了。

      李江河不知道李江湖是不是受了当时那伙盗墓贼的影响,但后来据他听到的消息,李江湖一直走在这个的边缘。这一次,李江湖到底是来参加兄弟的婚礼还是别有所图,李江河心中不禁有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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