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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苗有危险 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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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巅峰,老人坐在巨石上打坐,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人们只道他是算命特准的老神仙,除了蚩夕夕和那个孩子,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辈子为别人算命,从没为自己算过,他掐了掐手指,皱着眉,不过很快的平复了心情,到了这个年龄,什么大起大落都经历过了,生与死都是一样,“该结束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衣面具男立在老人的旁边,双手反在身后,“好久不见,大祭司可好!”
黑衣人一身阴暗,毫无生机,与这阳光明媚,百花齐放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他完全不在乎,他本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脱下黑衣,他看似是高高在上,让人难以触摸的人物,实际不过他父亲养的一条狗。穿上黑衣,他就该为自己的血脉而活,父族?母族?他只认自己母族的血脉,他要带领巨族走向辉煌,自然做的也是一些肮脏的事情。
老人早就感应到有人,也知道来人是谁,“一切安好!”
“早就听闻巨族大祭司算命天下无敌,不知可否愿意为我算上一命。”黑衣男缓缓走到老人的前面,看到老人不睁眼看自己,多少有些不满意。
“顺其自然就好,何需算?”老人淡淡回道。他何尝不知道黑衣人所想,这孩子的执念太深,为恢复巨,甚至可以以毁灭天下为代价。
“我非要算呢?”黑衣人把拳头舒张开来,放到老人面前,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违背他的意思。
“放下吧!”老人睁开眼,把黑衣人的手轻轻推开。
“喝,放下?巨族灭族,我的母亲惨死,我被当成一条狗,能放下?”黑衣人寒气逼人,收回手,拳头越捏越紧,指间划破掌心,血液从指缝一滴一滴流下,仇恨也在一滴一滴燃烧,“我要的是我的母亲,巨族,还有整个天下。”
“事情已经过去了,天命归不了你,如果你非要逆了这个天,烽火狼烟,世上再无乐土,遭罪的是天下,也包括巨族。”老人看了看万物,真美,多年的隐居生活,让他明白很多,欲望,迷失人的双眼。他不后悔把巨族民众解散,没有什么比让族人活着更重要。
“你不愿意帮我?”黑衣人盯着老人,眼里的愤怒更深了些,充满了杀气。
“我不愿意生灵涂炭!”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花朵儿的芬香,他喜欢这种感觉。
“钥匙和咒语,你该告诉我了,难道你真要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吗?”
“你不行,”老人摇头。
“咒语是什么?”黑衣人咬牙切齿,甚至动了杀机。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有一半蚩尤旁系后人血脉,大祭司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你走吧,做好你的本分,”老人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小屋去。
心动剑动,刀光剑影,黑衣人擦完剑上的血液,酸甜苦辣,更多的是痛苦吧,成功,不正是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他不想杀人,大祭司知道的太多,不能为己所用,留着总是祸害,他别无选择。
黑衣人想起了小的时候,大祭司教他识字习武,从死人堆里把他救出来,眼角一片模糊,但是很快,眼角边上最后一丝泪痕,便被风干了。当然,成大事者,牺牲总是难免,成功便是由千万白骨堆砌而成。对着老人磕了几个响头,向下山去了。
走了十余日路,蚩夕夕的心突然的不安起来,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她通过死士人俑感应了一下三苗族情况。
血腥,杀戮,一个个恐怖的镜头从她的头脑里闪过。五长老身首异处,八长老被射了几箭,一身的血,三长老组织民众撤离,被马匹活活踩死,周人的长矛向她的民众刺去,一声声凄凉,惨叫,整个三苗好像就处在地狱之中,骑马跑在最前面的男子,是泰臼!三苗族到底发生了什么?
蚩夕夕已经没有心思去褒,她必须赶回三苗。
几日快驴加鞭,蚩夕夕到达了衡,在酒楼吃菜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是周太子姬宜臼亲自领了十万大军,要荡平三苗族,现在的三苗族差不多快完蛋了。只要拿下三苗族,太子有了战功,他的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了。
“太子爷领了这么多兵围剿三苗,肯定是去抢三苗的智慧之钥,一个三苗,才几个人,用得着那么多兵吗,”有人说道。
蚩夕夕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又赶着驴子前行,泰臼是姬宜臼吗?如果真是他,她该怎么办?
三苗族总部已经迁移,通过感应死士人俑走小道,很快找到了。
“女巫大人,您,总算回来了,”四长老一瘸一拐走了过来,他在组织民众撤离时,被周人的弓箭射中了右腿,看到蚩夕夕,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的热泪盈眶。
“外面风大,先进屋,我们慢慢说,”蚩夕夕扶着四长老回到他们临时的避难所。
三苗族的情况不是一般的不妙,据四长老所说,周人一周前突然对三苗总部发起总攻,死伤惨重。按理说,三苗族躲在深林深处,又经常转移,周人不知道三苗族具体位置。他怀疑族里有内奸,而且内奸对三苗族了如指掌。一直反对女巫的二长老六长老死了,鬼是做不了内奸的,五长老虽不太听从女巫的话,可对三苗是绝对忠心,又战死沙场,肯定不是内奸。七长老从未离开修史房,还有人监督,也不可能是内奸,到底是谁呢?
“我们处在周人的包围之中,八长老几次带人突围,都未能成功,还身受重伤,女巫大人,如今我们怎么办啊?”四长老拿出一块丝布地图,指出三苗所在位置,周人的兵马布置。
蚩夕夕好歹也是历史系的大学生,古代那些著名的战役,她都有研究过。
“我有办法,安排所有长老,各领军将士来这集合,”蚩夕夕一眼看出了周军的薄弱之处。
三苗族民众十二万,除去老弱病残妇女,能战斗的只有三万,此次周军有十万人马,完全碾压三苗。不过,周军舟车劳顿,后勤补给困难,不习惯山林战,又人生地不熟,一个星期了,只把把三苗四面包围,也没能完全灭了三苗。蚩夕夕把三万士兵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三千,第二组七千,第三组两万。
“周人最薄弱的地方是西面,只有五千人守着。第三组士兵,用一个时辰攻下周人的西路军,我们的将士适合山林作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五千人对于我们来说小菜一碟,然后组织民众撤退。第二组负责殿后,防止周军的援军。你们一直往西走,走三个时辰就可以巴蜀平原,到了那里,易守难攻,周人就再不是我们的对手。”蚩夕夕任命了第二,三组军队的指挥与副指挥。
“那第一组三千人用于干嘛,”众人不解的问。
“这三千人由我亲自带领,自有用处,无需多问。”蚩夕夕让各长老将士去吃早饭,酉时行动。
等待所有人走后,只有一个人没走。
“赢将军有何事,”蚩夕夕拿着地图还在观看。
“女巫大人好大义,牺牲自己,保全全族,”赢非子说道。
“哦?”自己的计谋是几百年后孙膑写的,三十六计的声东击西与金蝉脱壳,蚩夕夕觉得没人会想得到,她不知道这个有点帅帅的赢非子搞什么鬼,于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我知道您领这三千人干嘛,此去九死一生,我命是您所救,我愿护您左右,无论生死!”赢非子认真的看着蚩夕夕,他从未看过如此聪慧有胆识的女子,每次见到她都有怦然心动。
“不用,你既知道,就应该听从我安排,跟随大军西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赢非子是外族人,蚩夕夕觉得没必要让他和自己去送死。
“我一人,了无牵挂,如果能让我保护我爱之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赢非子没有掩盖自己对蚩夕夕的爱慕之情。
赢非子上前,两眼色眯眯的看着蚩夕夕。蚩夕夕明白他的心思,她留下赢非子只不过是认为他可能是秦的开国君主,并没有任何男女感情。
蚩夕夕没有拒绝,自愿原则吧,你想去也拦不住。蚩夕夕挑选了一些没有家庭负担的勇士,组成了第一组军。
中午,蚩夕夕的第一组军首先投入战争。她率众攻击周人的南路军,南路军有两万人守卫。当然,蚩夕夕并不是真的攻击,放了几只带火的箭,烧了周人营地里几个帐篷,就跑了。
三苗人从小生活在深林里,习惯了在树林里跑来跑去,北方平原生活的周人,追不上第一组军,气的周人统领直骂娘。
骚扰完南路军,第一组军又马上东去,也如此玩弄了东路军一翻。
到了申时,还有一个时辰,第二组军队就开始行动了,她必须要把周人东南北三路大军九万五给拖三个时辰,族人才能成功到达巴蜀。
周人南路军两万人,一万人驻守大营,一万人去追蚩夕夕,周人东路军一万五千人驻守大营,一万人去追蚩夕夕。东南两路军,在深林中迷了路,树大天黑,看不清人,周军两路人还相互射箭打了起来。
周人北路军主力有五万,这才是最难啃的骨头,三苗族撤退的有大量民众,行动缓慢,周人要是知道三苗族意图,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追到。周人东南两军认清了自己人,停止了攻击,一起追蚩夕夕他们,第一组军被三面包围。
蚩夕夕把三千人横起来,战线拉的足够大,让士兵每人用树枝做了十个稻草人,在每个稻草人手里插上火把,又做出要与周人决战的动作。
东南两路军,吃了上次的亏,看到三苗族那么多火把,以为三苗族主力在此,停在原地,不敢贸然行动。
蚩夕夕知道,只要北路军没有来攻击,给东南两路军十个胆子也不敢主动来犯,等到明日这两路军反应过来她这招草木皆兵,三苗族军民早就到了巴蜀了。她想了一下,让人送了几封求和信给北路军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