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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中少年 女巫大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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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夕夕又在驿站住了几日,出门都由官差陪着,领着她到处晃悠,有人跟着,感觉多了束缚。
姬成康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法。这也符合他的性格,做事向来独来独往。能住在驿站,并且连衡城的城主,都毕恭毕敬的每日来向他请安,这人的地位应该挺高。
蚩夕夕没往深处去想,萍水相逢而已,以后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都有可能。可她哪里知道,这个人会和她以后的命运纠缠不清。
蚩夕夕打算明天就去林邑,衡到林邑路途遥远,骑驴子都要走上半个多月,中间又没有城池,她要去集市上买一些干粮,简单打扮了一下就出门了。
今天是衡城十日一次的圩日,比以前热闹一些,蚩夕夕本就爱玩,自然比前些日子疯狂一点。
她要看看古人是如何赌博的,先是去赌场,看了看学会了,自己搞起……!
她的悟性极高,赢了不少贝比,被赌场老板放狗追了出来。
她又想看看普通人的厕所是怎样的,是如何上厕所的。居然偷偷藏在旁边观察,吓得上茅坑的小哥直接掉入坑中……!
古人□□真的像电视演的一样吗?一套男装,贴上胡须扮成男人,直接去了烟花之地……!
如此多金美男……,送上门来,妓女们争着抢着,差点被她们撕碎,幸好机灵跑的快……!
时间也不早了,蚩夕夕才想起她什么东西都没买,衡城没有夜市,得赶紧买,不然等下商人都走了。
出门的时候,带了足够多的钱财,蚩夕夕毫不客气,买-买-买。
看到卖胭脂水粉,她走了过去,卖主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涂着粉,妖里妖气,如同现代的小丑,难看死了,却自夸自己是衡城第一美男,只要买他的胭脂,就能画出和他一样的效果,而围在卖主摊前的,是一堆年轻少男……!
“真漂亮,不愧是衡城公认的第一美男……!”站在最前面的红衣男羡慕的说到。
他旁边的那男子,则两眼发光,流了一地口水,“我要有他一半的漂亮就好了……!”
“买,我买,给我来一盒……!”
“我也来一盒……!”
“快点买吧,迟了就卖光了,我要一盒……!”衡城第一美男举着他的胭脂盒,对着人群抛了一个狐狸眼,妩媚的说道。
“限量版的,我买……!”
人群热血澎湃,议论纷纷!
什么鬼,难道古人就是这眼光……?
不管那么多,先买了再说,蚩夕夕挤进人群中,毫不客气的揽了十来盒。
不大一会儿,胭脂都卖完了,“衡城第一美男”对着没买到的人,打了一个飞吻,表示歉意:“数量有限,希望各位多多包涵,下个月这时候还是这个位置,我们不见不散!”
没买到的男人们锤头顿足,一片叹息声,看着揽了那么多的蚩夕夕,各种羡慕嫉妒恨,眼里透着杀气!
蚩夕夕也不好意思多呆,抱着胭脂赶紧往驿站走……!
其实男风在古代一直存在,女子地位底下,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男子在外应酬,不化个妆什么的,会被人认为是土包子,打扮的越女性化,就代表越漂亮……!
就在进驿站大门的时候,低着头的蚩夕夕一头撞在一个身影上,胭脂掉了一地,“什么东西,敢挡老子的道!”
“大胆,遇到太……!”一个凶巴巴的声音吼道。
“剑南,退下!”身影说道。
蚩夕夕这才抬起头,美,眼前的这人好美啊,金色长袍,尽显高贵之气,长发随风飘逸,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俊美的五官,轮廓分明,美的简直不像真人,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蚩夕夕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她的心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咚咚咚乱跳,这是一见钟情吗?
“额,大哥,不好意思哦,刚刚是我走的太急了点,撞到了您……!”
在现代,蚩夕夕就是一个花痴,为了给帅哥留下好的影响,马上改变了本性……,甚是温柔!
“没事,”帅哥轻轻说道,好好听的声音,让人暖暖的,上上下下都舒服极了。
帅哥要帮蚩夕夕捡掉在地上的胭脂。
“不麻烦大哥,我自己来,”蚩夕夕马上抢着来,弯下腰之际,还不忘傻笑抬头看几眼帅哥。
“你的胡子……?”帅哥指着蚩夕夕,眼睛瞪的大大的。
“额……,”蚩夕夕一惊,她摸了摸,贴着的胡子居然掉了一半,这古代的假胡子做工也太TM差了吧,半天功夫就抛锚了……!
反正已经露馅了,蚩夕夕干脆把胡子扯掉,“不好意思哦,我是女的。”
蚩夕夕继续捡,有几瓶胭脂都掉出来了,只是一些红色粉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贵还引的这么多人争先购买,这毕竟是三千年前,好多东西都做不出来,想想也情有可原。
蚩夕夕把红色粉末装进盒子,有几根发丝垂下,她理了理头发,又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大哥,今天撞了您,实在不好意思!”
金衣男仔细看了一眼蚩夕夕那洁白如玉的手,内心一阵波动,又立刻恢复了平静。他向来如此,情不漏于形。
“没关系,请问你是哪家小姐,叫什么名字,为何女扮男装一个人住在驿站?”
刚见面就打听人家隐私,见蚩夕夕低头装粉末,良久没回答,金衣男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于是解释道,“我不是坏人,我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出于关心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是镐京来的,叫蚩夕夕,正因为女装不方便才扮了男装,安全的很。”
金衣男嘴角微微一笑,蚩夕夕?还有她手背这颗心形红痣,更加确定了这女子的身份。
“我也是镐京来的,我叫泰臼,真是他乡遇故人,感觉特别亲切,不如今晚我请你吃饭,当作见面礼吧。”金衣男帮着蚩夕夕捡地上的胭脂,那一眸一笑,让人舒服到心里去了。。
蚩夕夕本想拒绝,基于对方是帅哥,在帅哥面前,她向来都没有任何抵抗力。能入住驿站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想了一下同意了。
两人约好酉时在驿站大门口见面,蚩夕夕把她买的那些瓶瓶罐罐整理好,用衣角包好,拒绝了金衣男送她回去,飞快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望着她的背影,金衣男笑了笑,六年了……!
“公子,您为什么会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逗比丫头如此热情……!还有,城主约了您晚上……,”忍了一晚上没说话的剑南问道,他家主子的脾性,他最清楚,向来不喜欢与陌生人交往。
金衣男摆摆手,“你去告诉城主,今晚我要会客,不去了。还有,你传完话,直接回驿站,不用找我。”
剑南很不理解,公子是何等身份的人,怎会……?他下人一个,自然不敢多问,主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今天太意外了,她居然被一个古代帅哥约会吃饭,现代的她,长相一般,从没有过任何约会的经历。回到房间,把东西放下,就抱着铜镜看。
啊,怎么会这样?
镜子中大花猫一只,红色胭脂粉了一脸都是,肯定是她擦汗珠的时候弄上去的,被自己的男神看到如此糗样,丑的她想找个坑自己跳下去。
洗漱了一翻,换上女装,给自己花上一个美美的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高贵中加了几分妩媚,如果自己是男的,绝对会爱上镜中的这个美人儿,这才满意!
等蚩夕夕到达驿站大门,泰臼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便装,随意的穿着,也不是优雅,比那一身金色更有人情味。
“没等多久吧,我们走吧!”蚩夕夕自然熟的去拉泰臼的衣服。
“你说呢,现在戌时,我从申时就开始在这里等了,”泰臼摸着的咕咕叫的肚子,站了两个时辰,脚都麻了,带着些抱怨,不过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额,不好意思哦,出门忘时间了,”蚩夕夕挠挠头,女孩子嘛,化个妆几个时辰很正常,能戌时赶到就不错了。
“去哪里呢,外面的店铺早就关门了。”泰臼看着换成了女装的蚩夕夕,真的好迷人……。
是呀,衡城没有夜市,住的驿站又没有食材,看来今晚要饿肚子了。
“你干嘛这样看我,你妈妈没告诉你吗,盯着女孩子看是不文明的,”蚩夕夕把手在泰臼面前晃了晃。
“这个……,”泰臼垂下头,不安起来,“我母亲还真没说!”
两人随意走了走,一向话多的蚩夕夕这个是哑语了,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偷偷的看泰臼,发现泰臼再也偷偷看她,四目相对,闪电四射,吓的她赶紧收回了眼睛,脸上一阵火辣。
两人又这样无言的走了一段路程,两人坐到湖边的草地上,蚩夕夕望着湖水发呆。
“想什么呢,”泰臼突然问道,随风飘逸的他,在皎白的月光下,显得无拘无束,无欲无求,看起来和这风景是那样的和谐。
“你相信命吗,”蚩夕夕问。想起自己离奇的身世,她不经对生命展开思索。
“相信吧。”
“哦?”
泰臼靠近蚩夕夕坐下,望着天空,“小的时候,我随父亲去打猎,我射到一只小兔子,当我提起受伤的兔子,准备向我父亲邀功的时候。看到它那双求生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恶魔,我好想它活着。我知道,只要我把兔子给了我父亲,它就会变成一锅兔子汤。于是我偷偷给它养伤,硬是从鬼门关救回了它。命是什么,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所爱的东西,能在自己的庇护下生存吧。”
……
“我们回家了吧”坐了一会儿,蚩夕夕觉得有些累了,打着哈欠。
“没吃东西,饿不饿?”
蚩夕夕摇了摇头,摸了摸有些难受的肚子……!
“你这么弱不禁风,怎么可能不饿,我去打只兔子,我们今晚烤兔子肉吃,你先回去,等烤好了,我派人送你房间去,”泰臼说道。
蚩夕夕一阵惊喜,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树上,飘来一个黑影,眼睛死死的盯着泰臼,哼,没想到你也来了衡城,就让你有来无回。他又看了看那瘦小的女孩子……!
蚩夕夕回到房间,过了不太久,剑南就送来了野兔子肉。味道不错,蚩夕夕居然把半只野兔子肉全吃完了。
晚上,蚩夕夕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又梦到六年前,那个戴玉麒麟的少年,在她昏迷中抱着她……。
第二天,蚩夕夕本来要去林邑,泰臼约她去河里划船,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之后又有些后悔,但不好拒绝,毕竟是帅哥嘛。
衡河的景色非常好,金黄色的稻谷已经成熟,仿佛置身于一片黄灿灿的林海,连空气中,都带着稻香的芬芳,闻得让人心旷神怡。
河边,女子浣衣,老者垂钓。
河里,鱼成群结队,或于水底悠闲自在的游着,或跳出水面,领略人间仙境……!
坐的所谓船,就是一条独木舟,一颗百年大树,去头去尾,中间挖空。坐在里面摇摇晃晃,蚩夕夕坐在中间,泰臼和剑南分别位于两边。
昨天没有仔细看泰臼,专注于划船的他,好像一个人……!
“泰臼大哥,你有一块玉麒麟吗?”六年时间,那少年一直出现在她的梦中,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样貌越来越模糊……!
“你问这个干什么,”泰臼继续划着他的船。
“六年前,我遇到泥石流,是一个戴玉麒麟的少年……,”蚩夕夕讲述着,又看了看泰臼的脸颊,“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你好像那个少年,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所以问问。”
“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可没有玉麒麟……,”泰臼低着头,眼睛对着竹杆说道。
送蚩夕夕回了驿站,剑南不解的问泰臼,“公子,您不是有一个玉麒麟吗?我感觉她就是您这么多年来,朝思暮想,逃婚,与大王对抗,来南方寻找的那个小女孩,您为什么又不承认?”
泰臼呷了一口茶,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摸出身上挂着的玉麒麟,有太多的无奈,“我不能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我们的敌人太多,一旦被我母后知道,她是我要找的人,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