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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府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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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枝每日便是好吃懒做,春娘也是不管,只把她当孩子似的玩闹。谁知今日春娘大早上的便把琼枝叫起,只听得春娘道来,原是昨日的陆二公子今晨派人送上了请帖,特请春娘与我午时聚丰楼一叙,届时也感谢琼枝昨日相助。
众人皆晓得这陆府几代皆是皇商,家世殷厚,便是在这济州城里,连知州也要尊上几分,如今竟亲下门帖,请得绘春酒馆里这等无权无势的小民前去,到不由得让春娘也惊上几分,但若得陆府相助,只怕这绘春酒馆又得扩上几轮。
待春娘把杂事交代完,便拉着琼枝来到了聚丰楼,直上二楼后,进了天字二号房。但见陆盛良早已等候多时,后边并着两位小厮。最堪堪让琼枝惊奇的是,那日的大夫也在。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皆已落座。琼枝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大夫姓侯,乃是济州城白府的家宅大夫,那日随主子行至聚丰楼前,见有人受伤,主子命人前去救治,却不想遇见了琼枝。见识了琼枝姑娘的妙手医术,正巧家宅当中有人患疾,遍访天下名医,却束手无策,他家主子特地拜托了陆公子前来引荐。
正当琼枝犹豫着,这位侯大夫已着后面两位小厮捧出千金银票。陆盛良也插话道:这白府与我陆府乃是世交,如若琼枝姑娘肯赏脸光顾,至于绘春酒馆的生意,在这济州城中我陆府也当鼎力照料。
如此而言,自然甚好。
只是这白府之人患有恶疾,不便为外人知晓,所以便着了我与侯大夫一同前去。留下春娘独自回了绘春酒馆。
都说这济州城处处是烟柳繁华,这白府却偏偏是个异类,不但没有坐落在繁华之地,周遭皆是异常安静。
当!当!当!的几下敲门声,却见开门的是一位星眉剑目,身材魁梧的汉子。不等多说,这位汉子便自我介绍道:我叫白鹰,且请琼枝姑娘随我前来。绕过曲曲折折的连廊,来到后院。琼枝鼻子自是灵敏,又有秘术加持,老远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心道不知是何人,竟伤得如此之重。
这位叫白鹰的汉子似乎已看出琼枝心中所想。“姑娘不必惊慌,被伤的乃是我的一个兄弟,只因府上前日遭贼,所以我这兄弟才会受此血光之灾。”
琼枝点头应和下来,不料白鹰却然跪地:我这兄弟与我手足情深,怎料歹人太过恶毒,性吧,剑口涂满毒药,我这兄弟所受的剑伤竟迟迟不得愈合。听完侯大夫说起姑娘妙手神医,还请姑娘救我兄弟一命!
见此状,琼枝只得应承着: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你兄弟有难,我自当鼎力相助,你不必多做他想。
两人一行来至后院。却见床上躺着一人,待琼枝上前检查,却见这人心口上有一致命伤,本应活不过多日,在那此人身体强壮,如此才撑到了今日。待得琼枝把脉检查,却发现此人身中剧毒。这毒随着伤口进入血液,早已运行至五藏六腑。并且用毒之人歹毒无比,这毒能让外伤无法愈合,使得中毒之人不但要忍受此毒攻心之苦,还要受到皮肉之苦。
琼枝把情况一一告诉这位名叫白鹰的护院,顺便吩咐他去准备银针等物……琼枝取出银针,扎了三针后,这位中毒的护院而随口吐出几口黑血来又晕了过去。
白鹰心里又急又惊。急的是他这位兄弟还是没有苏醒。惊的是京都有神医之称的侯大夫尚且没有办法,这位年轻姑娘施施然两三针扎下去竟起了的反应。
“你且不要急。”琼枝应声道,“你的这位兄弟中的是七叶草之毒,此植株只在深山老林里才有,并且毒性猛烈,凡七叶草生长之处蛇蚁虫鼠皆不敢靠近。我用银针已逼出他体内毒血,若想彻底解毒,七叶草之毒,七叶草根可解。至于这外伤嘛!待得体内之毒,解了之后,这外伤,用普通的金疮药即可复原。”
听得我如此说来,白鹰自是喜不自胜。随即便唤来婢女捧来一株紫灵芝。“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妙手神医,报酬我已派遣下人送至绘春酒馆,想来姑娘也不看重这些俗物,我这有前不久得的紫灵芝一颗,姑娘是医道高人,想必这灵芝在姑娘手中能得到更大的作用吧。”说罢便把灵芝给琼枝捧了过来:“只是还烦劳姑娘在府上多住几日,我这兄弟没醒,我这心中实在是多有担忧,还望姑娘成全。”
琼枝心中已然明了,今日是走也走不得了,不走也走不得了。想着这位叫白鹰的人变脸还真是快,如今自己竟被软禁在了这府上。不过又念及他担忧兄弟之心,心中倒也没有那么诸多气愤了。“来时我见旁人称你为白二爷,如今我便也随众人称您一声白二爷吧!大爷竟如此说,琼枝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绘春酒馆那里还让白二爷能派人带个话儿去。”
“那是自然,姑娘不必担忧,姑娘忙了半天,想来也是累了。”说罢便着了婢女领着琼枝到了东厢房处。
……
“她在白府里住下了?”一个雄浑的男声从白纱帐里传了出来。
“是,主子。”回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琼枝有诸多交集的白鹰。
“梁权怎么样了?”又是一句简短有力的问话。
“回主子的话,琼枝姑娘说七叶草根可解,已着人去山上寻找。侯大夫已经整过脉了,说已无大碍。想来不日,便可苏醒。”
“着人好好看着,别让那丫头乱跑。”
“是,主人。”
……
琼枝待在这济州城也是一年有余,对这济州城大大小小的风土人情也有所了解,却不想平日里并未怎么听说过的白府家资竟是如此殷厚,出手如此阔绰。更何况这紫灵芝虽说在雁回宫里并不稀奇,但是在这俗世之间,确实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躺在床上的琼枝这样想着,又想起师父年前曾在雁回宫后山上种的那几株紫灵芝,如今也有一年之余未见师父了吧,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好……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主子,梁权已经醒了。”
“嗯”。帷帐里的人慵懒的应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只是在这济州城绘春酒楼周围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打听过了,无人知晓这姑娘的来处。”
“嗯?”帷帐稍稍动了几下。
“主子恕罪,白鹰办事不力。就连……就连百晓生用了江湖的势力,也未曾打听到这姑娘的来处。”
“侯大夫呢?他能看出这姑娘是什么路数吗?”
“属下不敢妄言。”
“是鬼医?”
“回主子的话,侯大夫确实如此猜测过。只是这鬼医二十年前便已隐退江湖。如何……如何竟跑出了一个这样的女徒弟?何况侯大夫还说……这女子的银针之术远在二十年前的鬼医之上……”
白鹰顿了顿似若有所思,又说道:“若真是鬼医之后,那主子的旧伤定然可以康复。”
帷帐里的人影若有所思的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本王要亲自去见一见她。”
“诺。”
一宿无话。
第二日清晨,琼枝起了个大早。刚想绕着白府转转,出门便被白鹰拦下了。
“姑娘昨儿个睡得可好?”白鹰怀中抱着把剑倚在门口的木框上。
“还好还好,吃的也好,睡的也好。只是我昨日睡的早,不知你那兄弟的病情如何了?七叶草根可是取来了没有?”
“姑娘是妙手仁心,昨个晚上七叶草根便已取来了,侯大夫已经让我的兄弟服下了,想来今晨便也应该醒了,姑娘不如与我一同去看一看?”
琼枝点头应下。便随着白鹰来到后院厢房中。
一进门,边看着昨日那位在鬼门关闯荡的男子,已经醒来半倚在床边。
若非这唇色稍显苍白,以及这满屋的药味,真真看不出这是个病人。看来是恢复的不错,琼枝这样想着。
一见琼枝进来,床边的这位男子再也坐不住了。一个转身扑通跪了下来,“梁权谢姑娘救命之恩。”最近这阵势,着实把琼枝吓得不轻。先受了白鹰一拜,再受了这个自称是梁权的人一拜。琼枝想着:便是在雁回宫里,众人拜师父也没见得拜地这么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