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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梦魇 他身上有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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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云吗?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
在石径尧拍着李逸云的肩膀与他寒暄时,他身后的那个男生已经放下手中的扎壶和两个直升杯,轻声说:“径尧哥,我先下楼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身材单薄,笑容纯真,石径尧也不看他,只挥手说:“行了,下去吧。”
说完他转身倒酒,递给李逸云一个直升杯,又说:“来,干一杯,从今天起我们就算认识了!”
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都这样,热情,没心没肺。
李逸云是很理智的人,这样的理智体现在他的言行中,例如他很少喝醉,与其说他的酒量好,倒不如说他会在喝醉前自行离开,想到自己今晚没有喝多少酒,眼见石径尧举杯,他只得笑着附和。
扎壶里装的应该是黑牌兑红茶,前世因为做生意的关系,他曾经喝过很多酒。
做生意的人对喝酒也有讲究,不同的场合喝不同的酒,饭局上喝白酒以示诚意,到了夜场这种放松心情的地方,他们大多喝黑牌兑红茶,或者威士忌加冰,而除非品酒,他们平时轻易不会喝红酒。
十多年的经历,各种酒的味道已经被他铭记在心,因此在咽下第一口酒时,李逸云就已经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
“怎么了?”
“酒的味道不对。”
来之前石径尧已经调查过李逸云的一切,此时见他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他忍笑,说:“这是洋酒兑的饮料,大概是你喝不惯。”
即便极力隐藏,李逸云还是发现他眼神中的得意以及不屑,如果是前世的李逸云,他大概会一言不发且面红耳赤的喝下这杯酒,可惜他已经不是那个寡言自卑的小镇少年。
李逸云不知道石径尧的目的,但保险起见,他好脾气的笑了笑,说:“要不我把这杯酒倒了,咱们重新换一杯?”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但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石径尧很快变脸,大概是因为他自觉纡尊降贵,加上年少,因此他将所有心事写在脸上。
直白的鄙视和嘲讽,呵了一声后,他才冷笑着说:“给个笑脸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告诉你,今天这杯酒你不喝也得喝!”
“我得罪过你?”
石径尧似乎比李逸云更没有耐心,听见他这么说了以后,他瞪大眼睛,说:“废什么话!赶紧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飞扬跋扈的如此理所当然,也让身为成年人的李逸云十分无语,将手中的酒杯放在窗台上后,他回头,说:“抱歉,我不喝,谁爱喝你去找谁。”
正准备离开,李逸云就感觉到了面前的风声,他轻笑,有些明白石径尧为什么敢单枪匹马的来找自己的麻烦。
凭借的不过是他的身材以及身手,可惜李逸云前世学过多年的泰拳。
在隔开石径尧右手的瞬间,李逸云已经一拳砸在他的肚子。
泰拳以力量和敏捷著称,加上刁钻的角度,石径尧当场坐倒在地。
石径尧的背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想了想,李逸云只得就此作罢。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李逸云的手刚放在门把上,他就感觉脑袋昏沉的厉害,同时身上有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根据前世的经历,他隐约明白石径尧在酒里加的东西,但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过石径尧,以及他这样做的目的。
“艹你妈的李逸云!你今天敢走出去试试!信不信我明天去找你小姨妈一家的麻烦?!我要让他们两口子丢掉工作!还有你的那个表妹,我一定找人轮了她,让她生不如死!”
“哦,是吗?。”
石径尧自小被人捧着长大,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别人这样说顶多是口不则言,他却是真这样想,并且会努力将它付诸实践.
因为从来没有受到过相应的惩罚,因此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但这一刻,在李逸云回头看向自己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只被毒蛇盯上的兔子。
他看着李逸云放开门把手一步步的走向自己,脸上挂着轻浅的笑容,眼神中似乎什么都没有,但若是观察仔细,就能现他对这个世间所有事物的无所畏惧。
换句话来讲,他不怕死,而崔子俊曾经告诉过自己,只有变态和神经病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石径尧因诡异的气氛和无止境的想象弄得自己全身发冷,身体僵硬,等到他回过神时,李逸云已经抽掉他的皮带捆住他的双手。
“你干什么?!”
声音因恐惧失真,李逸云笑容不变,只拿过窗台上的那杯酒将剩下的酒全部灌进他的嘴中。
“好好享受。”
轻轻拍了拍石径尧的脸,李逸云起身离开。
石径蜷缩在地上咳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时,似乎听见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
这天是石径尧的生日,因公司里有事,因此宋谦和来的很晚。
石径尧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喝醉,电话始终没人接听,抬头的时候,宋谦和看见有人从那栋楼里走了出来。
穿着黑色的针织衫牛仔裤,光一个身影,就给人一种冷清疏离的感觉。
两人渐渐走近,直到这一刻,宋谦和才发现那人正好是曾经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李逸云,只是想到他不认识自己,因此宋谦和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但变故来的很快,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就感觉身边的李逸云朝他倒了过来。
宋谦和伸手将他搂住,与此同时,他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
低头的时候,宋谦和发现脚边一块染血的玻璃,李逸云的右手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而顺着他来的方向,地上也是新鲜的血迹。
想到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崔子俊曾经对石径尧说过的话,宋谦和只感觉到内心的一片愤怒。
深吸了一口气,他抱着体温过高,脸红的很不正常的李逸云快步离开御苑。
李逸云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自己此时正处在水深火热中,大脑高速运转,使得他看见脑海中很多奇怪的景象。
黑色的沼泽地,连天空也被染上相同的颜色,万籁俱寂中,夜空被人图纸般撕开,最终这一切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
夜色里不断延伸的马路,两边都是沙漠,马路的尽头处是一间废弃的小木屋,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材佝偻,瘦骨嶙峋的男人朝李逸云看了过来。
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贴着头皮,身高近两米,没有眼白,他盯着李逸云笑,牙齿漆黑尖锐,笑容充满恶意。
李逸云动弹不得,僵持中,那个似人似鬼的东西朝李逸云伸出手指,李逸云因恐惧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能,随后从这样的梦魇中惊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满目的白,李逸云侧头,恰好坐在他床旁低头看手机的那个少年也在这个时候抬头。
五官英俊立体,眼神深邃,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不给人如何幼稚的感觉。
他身上有种成人才有的特质,成竹在胸,把控一切,似乎很难有事情能够难到他。
李逸云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你是?”
“宋谦和。”
这个名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却想不起具体的时间地点,李逸云的记忆停留在他昨晚走出那栋楼房的时候,以及夜色中过分安静的御苑,迟疑了片刻,他才说:“昨晚是你把我送到这里的?”
见宋谦和点头,李逸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又说:“麻烦你了。”
脸色依旧苍白的李逸云整个人显得很柔和,与记忆中他强势尖锐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宋谦和摇头,并没有说话
“住院费也是你交的吧?多少钱?我等一下取给你。”
通过只言片语,李逸云给自己的感觉恩怨分明,同时似乎很怕欠别人人情,宋谦和无意让他以这种方式记住自己,但想到石径尧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这件事又因他而起,因此他拦住李逸云想要起身的动作,说:“不用。”
“那怎么行……”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宋谦和又看了他一眼,说:“你先接电话。”
电话是许世杰打过来的,他似乎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不停的同李逸云道歉,随后又问他现在是否已经到家。
李逸云精神不济,只说自己到家后就挂断了电话。
想起昨晚的事,似乎一切都出于石径尧的预谋,但不知道许世杰是否知情,又或者在其中出过力。
李逸云盯着墙壁发了一会儿呆,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宋谦和已经离开,想到那个冷漠却又善良的少年,李逸云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