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亲密〔重生〕》总不语

18、第18章 谈心 想他也许并

　　“但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
　　“没有，我只觉得我看见了一个心思缜密的神经病。”
　　明明事情没有发生，也没有给那个女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却一环扣一环，直接将两个女生逼得神经崩溃，崔子俊敢保证，自此之后，那两个女生的性格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太过大惊小怪了点，不屑的撇了撇嘴，崔子俊回过神，说：“警告你，别去惹他，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神情严肃的崔子俊多少会给人一种压力，石径尧干笑，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他。
　　“走吧。”

　　僵持中，宋谦和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不为所动的朝前走。
　　石径尧和崔子俊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包含了一点复杂的意味。
　　他们已经高三，学校也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参加课外活动，只是在听到石径尧说栖霞寺很灵验以后，宋谦和就决定来这里。

　　至于原因，崔子俊看一眼宋谦和的背影，不由得又想到石径尧来之前同他说的话。
　　听说那人的父亲因犯事正在接受调查，可能是为了让那人安心，因此宋谦和才想到要来这里为他求个平安符。
　　只是没想到他们后来会迷路，更没想到会碰到这样一出好戏。

　　不过话说回来，宋谦和也挺痴情的，就是不知道那人对不对得起他的这份痴情。
　　崔子俊低头，只并肩和石径尧不紧不慢的跟在宋谦和的身后。
　　这天是周末，张芳华在家，大概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回来，又见陈晨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她有些紧张的拉住陈晨的手臂，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的恐慌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陈晨把头埋在张芳华的怀里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张芳华也不追问，只是抚着她的后背给予她安慰，等到陈晨哭累了，她才让陈晨回房间。
　　“逸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多分钟后，张芳华才从陈晨的房间出来，见她表情严肃，李逸云将刚刚发生在南山上的事与她说了。

　　“不行，我得去找她们班主任，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陈晨！”
　　张芳华平时都是随和乐观的模样，只是陈晨是她的宝贝女儿，她不忍心看到她受一点委屈。
　　“没用，她们已经想好说辞，在老师看来，这只是小女生之间发生的一点小矛盾，到时候他们说不定还会觉得你大惊小怪。”

　　说出这些话的李逸云给人的感觉很理智，理智到近乎冷酷。
　　见张芳华表情错愕的看向自己，李逸云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小姨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陈晨考虑，但若是将来她还是这样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到时候吃亏的会是谁？”
　　有时候过度的保护会让人失去成长的机会，不能独立，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短时间还好，等到时间长了，所有问题统一爆发，到时候首先承受不住的反而是陈晨。

　　陈晨现在的问题已经很明显，除了读书，她几乎什么都不会，在李逸云看来，就算哪天她被人卖了，说不定她还会乐呵呵的替别人数钱。
　　这些道理张芳华很早以前就已经明白，只是她从来没有正视过，或者说她以为时间还早，此时听到李逸云说出这些话，意识到是自己耽误了陈晨，她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干了一般，呐呐的说：“我就是想保留她的这份纯真，想让她慢点长大……”
　　“可是这样对她不好，小姨妈，你应该让她知道一些社会的阴暗面，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她还是应该对某些人，某些事心怀戒备，而且……”

　　顿了顿，李逸云又说：“你们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将来她还要上大学，工作，她需要自己解决很多事。”
　　“以后我改！”
　　想了想，她又说：“还有你小姨父。”

　　说完这句，张芳华似乎终于回过神，无意识将李逸云放膝盖上的双手握紧后，她才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你，逸云，这次要不是因为你……”
　　能正视这个问题就好，李逸云神色不变，语气更加柔和，说：“应该的，小姨妈，我们是一家人。”
　　趁下午有时间，李逸云先去税务局交税，等到他回来，陈晨似乎已经恢复平静，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闪躲。

　　李逸云神情不变，想应该是之前张芳华已经同她说过什么。
　　事实和李逸云猜测的一样，在陈晨的印象中，李逸云一向温和有礼，人畜无害，但今天他却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了他截然不同的一面。
　　虽然笑容看上去和平时一致，但她却感觉到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冽和漠然，这让她感觉到本能的抗拒。

　　陈晨身边可以信赖并依靠的人只有张芳华和陈远洋，同张芳华说出自己的疑惑后，张芳华只是将她抱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陈晨，你的表哥和你不一样，他吃过很多苦……看问题的角度也会和你不同，你只要想，表哥和我，还有你爸爸一样都是你的亲人，我们会关心你，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这就足够了。”
　　这些东西陈晨不是很懂，但想到张芳华是她的妈妈，她似乎只要照着她的话去做就行了。
　　只是她的心境终究因这件事发生了变化，明明是一个班的同学，平时也会打招呼，有事大家也会互相帮忙，却没想到她们会因为自己和男生多说几句话同自己发起责难，她们不仅看不起自己，还差点害死自己。

　　直到这一天，陈晨才发现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以后她也不能因为自己想什么，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晴空万里，李逸云原本打算和张芳华他们一家人出去逛街，但考虑到陈晨的状况，他决定单独带她出门。
　　步行街高楼林立，人来人往，李逸云行走其中，只觉得不管过去多少年，这里的热闹并繁华似乎永远不会有褪色的那一天。

　　从出门到现在，陈晨一直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有的事只能靠她自己想通。
　　无意间看见街道上支出来的广告牌，李逸云伸手将陈晨的手臂拉住，眼见她抬头，李逸云笑了笑，低声说：“陈晨，要不要去做头发？”
　　“做头发？”

　　陈晨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等到她意识到李逸云在说什么，又想到老师爸妈的态度，她看向李逸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不被他们发现不就好了？”
　　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发现陈晨开始犹豫的李逸云继续怂恿，又说：“女孩子的青春很短暂，能尽情打扮的时间不过十年，我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文章，那个女孩子和你差不多，为了不让老师家长失望，她一直很努力的学习，工作，等到有一天她有钱有时间，想要好好打扮自己，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三十多岁，那时候她很后悔，想着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在努力的同时向周围的人展示自己，不管内在或者外在，再说……”

　　见陈晨欲言又止，李逸云淡定忽悠，说：“我的餐厅赚了点钱，你要知道，这里面最大的功臣就是你们一家人，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今天全部听我的好不好？”
　　“可……”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虽然是位于步行街的大型理发店，里面店员的神情也很自得，但以李逸云后世的眼光来看，这里依旧存在很多的问题，例如装修不够新颖，设备陈旧，技术落后，就连服务生的态度，也一样差强人意。
　　同发型师说完自己的要求，李逸云坐在休息区等候。
　　理发店位于三楼，从窗口的位置，可以看见对面街道颜色各异的各种广告牌，楼下闲逛的外地游客以及忙于购物的年轻男女。

　　想到刚刚自己对这家理发店的诸多挑剔，李逸云的嘴角逐渐上扬，总觉得这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商机。
　　有人说发型是人的第二张脸，二个多小时后，做完头发的陈晨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按照李逸云的要求，发型师将陈晨的头发修短，发梢内卷，这使得她的头发看起来蓬松有层次感，在修饰脸型的同时让她显得更有精神。

　　做完头发，李逸云又带着陈晨去买衣服。
　　考虑到她的气质，李逸云给她买的都是偏欧美学院风的衣服，卡其色风衣，藏蓝黑白格子粗呢大衣，黑色百褶短裙，白衬衣，暗红鸡心领薄毛衣，牛津鞋，样式简单并且百搭，这样下来，陈晨彷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虽然害怕被爸妈责骂，同学异样的眼神，但这样的担忧不足以抵挡她发自内心的快乐。

　　看着陈晨的背影，李逸云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张芳华和陈远洋同样有礼物，张芳华的是一套口碑不错的护肤品，陈远洋的是养肝养胃的保养品，两人大概没想到他会送自己礼物，一边骂李逸云不知道节约的同时，他们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
　　这次的花费超出自己的预算，约占这个月餐厅收益的三分之一，但看到他们这样，李逸云还是能感觉到内心的满足并快乐。

　　一中要求住校的学生星期天上晚自习，这天大概是逛街逛累了，躺在床上的李逸云很快入睡，后来不知道过去多久，他被人推醒。
　　醒过来的时候，李逸云感觉自己就像条被人抛到岸上的鱼，浑身湿透，呼吸困难。
　　“逸云？逸云！”

　　已经是十月初，晚上的月光还算明亮，但李逸云的床位靠近门边，模糊的光线里，他只看见许世杰一个大致的轮廓。
　　李逸云清了清嗓子，说：“你怎么在这里？”
　　“刚上完厕所，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听到许世杰这么说了以后，李逸云想起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梦里他眼睁睁看着陈晨落下悬崖，后来张芳华和陈远洋失声痛哭，指责他见死不救。
　　梦里他很苦恼，同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李逸云有时候也不太明白自己，一如他埋藏在内心深处就连他自己也触碰不到的恐惧，若非这次以这样的方式宣泄出来，他恐怕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

　　李逸云呆呆的看着床顶，想他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强大。
　　“你做的梦很恐怖吗？”
　　“怎么了？”

　　“一直在说不要。”
　　发现李逸云不说话，许世杰哎了一声，又说：“要不要我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