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
-
李子沐大概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疲惫的脸上挂着丝丝笑意，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样一折腾，时间有些晚，李念在酒吧附近给三个人开了个房间。
萧煜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想长大。
她从小娇生惯养，被父母亲人碰在手心。没吃过什么苦，没受过什么委屈。
她曾经觉得父母离异说话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事情，尽管如今父母复婚，萧煜心中依旧有些怨念。
但今天她看见李子沐为了生计将自己放进尘埃里的模样，才觉得自己以前有多可笑。
李子沐和自己一样，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只因为出生在不同的家庭就要经历天差地别的生活。
似乎白璐也是这样，她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可是从没抱怨过，依旧热爱生活。
萧煜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
这一夜，萧煜睡得不太沉。很早就起床，给两人留了个纸条就去找李子沐。
酒吧似乎刚刚打烊不久，萧煜径直去了李念办公室，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房门虚掩着，萧煜推开一道缝，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她昨晚凌晨就走了，这是她留给你的。”李念塞给萧煜一张纸条。
李念换了身衣服，卸了妆，和昨晚强势的酒吧老板判若两人。
纸条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萧煜心里不再那么慌，去早餐铺。
萧煜没有回宿舍，手机只剩百分之十的电。
萧煜盯着手机，像是心有灵犀般，手机响了。
“喂，宣治昶。”
“你在哪，你舍友说你昨晚没回来。”
“嗯……我在……”
也就十几分钟，宣治昶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出现在萧煜眼前。
宣治昶看上去明显有些不高兴，从挂了电话，萧煜就有些心虚，提前给宣治昶点了些早饭。
宣治昶一坐下，萧煜就把豆浆往他眼前退了退，并堆出一个硬邦邦的笑。
萧煜见宣治昶没有要吃的意思。
“你吃完我就告诉你。”
萧煜吃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又打包了不少。看了下手机，不到八点，摸出纸条给李子沐打了电话，通了。
李子沐坐在监护室外的凳子上，低头吃着萧煜带来的早饭，这应该是吃过最好吃却最难以下咽的早饭。
昨天李念给李子沐的二十万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可是这些钱并不能顶很长时间，李子沐依旧要打工赚钱。
“带我去你们说的酒吧看看吧。”
两个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好歹我现在算是个小网红，去酒吧揽点人也不算难吧。”
“不行！”李子沐有些激动。
她不想再让更多人的人替她操心，她怕她还不起。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也是有梦想的人，我也不单为了你，我也想攥点钱，到时间就这钱是借你的，你得还的。”
宣治昶说的有些漫不经心，却又很让人信服。
*
那时候的友情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那时候模糊不清的情愫大概也因为一句话明朗了。
宣治昶只有在周五、周六、周末这三天才会去Back酒吧，大概也是这种每周只有三天的节目，让这个酒吧的生意越来越火。
李子沐依旧在Back酒吧工作，但不再卖酒，做了普通收银员的工作，工作累一些，但是赚的却不以前多了，她明白，这是李念在帮她，她没有拒绝。
萧煜也偶尔带着白璐来这边捧场，丞皓来的次数不多，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谈恋爱。
高一的生活就这样平淡而又充满新奇的度过了。
暑假里，宣治昶和萧煜几乎天天往酒吧跑。
宣治昶依旧干着他的本职工作，唱唱歌跳跳舞。
李子沐的妈妈也从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生活好像都在一步一步往好的地方发展。
可是酒吧这样的行业到底是不算太平，鱼龙混杂，总有些不走正道的“生意人”，看着别人家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心里就越来越不平衡。
这天晚上，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就见着一群五大三粗拎着棍子的男人冲进了，见什么砸什么。
萧煜和宣治昶来的时候刚好装上这一幕。
没等萧煜反应过来，宣治昶就抄起一把椅子，朝一个人后背砸去。
那人被砸，回头瞪着宣治昶，眼神里都是狠，萧煜被吓到，但还有些理智，拿出电话报了警。
挂了电话，萧煜见看见那人拎着棍子就朝宣治昶抡去，萧煜大脑一片空白，冲到宣治昶面前狠狠抱住，皱着眉头，眼睛紧闭着，像是做好准备等着棍子落下来。
“都给我住手！”
李念在办公室听见外边乱成一团，拿起甩棍跑出来。
那人听见李念的声音，棍子硬生生停在半空。
李念快速走到那人眼前，把宣治昶和萧煜护在身后，轻声对宣治昶说：“带萧煜去我办公室等。”
萧煜还有些晃神，浑身僵硬，比宣治昶拽着走。
李念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里，才从地上扶起一把没怎么坏的椅子，慢悠悠坐上去。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李念在一片有些名气，虽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主，但也很少有人敢找她的麻烦。
一群人没一个敢对李念抬棍子的，倒是刚刚那人开口说话。
“念姐，我们龙哥说最近生意不太好，毕竟街坊这么些年，应该要有难同当的。”
李念哼笑一声，“唰”的一声，甩棍在李念手里伸长，下一秒就落在了刚刚说话那人的脸上。
顿时，那人半边脸肿起来，还有些渗血。
“告诉张龙强，我李念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也从来不念情，别说街坊这么些年，就是他跪在我面前给我擦十年的鞋，我也不会年他一点情。”
随后，李念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朝那人脸上扔去。
“这是给你的医药费，张龙强看不惯我就让他自己来，我等着跟他算这笔账。”
那人的手里的棍子一直攥的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直到李念说完，愣是没再说一句话，恶狠狠瞪了李念一眼，对身后的人说：“走！”
萧煜被宣治昶拽到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发白，两手冰冷，但手却却握着宣治昶的手不松开。
“萧萧，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宣治昶知道那根棍子没有落下，可是心里还是害怕，怕在自己没看见的时候，让萧煜受了伤。
“我……”
没等萧煜说完，宣治昶就把萧煜拉进怀里。
“我……没事……”
“嗯……”
“宣治昶……你有没有伤到……”萧煜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发颤。
宣治昶又紧了紧怀里的人，叹了一口气，这才把人松开。
“你刚刚为什么跑过来？”宣治昶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怒气。
“我……我怕你受……”
“那我就不怕你受伤吗？！”宣治昶几乎是吼出来的。
萧煜被这一声吼的打了一个哆嗦，随即，眼里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的模样愣是让宣治昶有些后悔刚刚的话。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刚说完，萧煜彻底崩了，张开嘴哇哇大哭，用力推了宣治昶一把，做到沙发上，两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哭得越来越大声。
宣治昶被萧煜的模样弄的有些想笑，却也是有些心疼，挠了挠头发，做到萧煜身边。
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就要给萧煜擦眼泪。
还没碰上萧煜的脸，宣治昶的手就被萧煜一巴掌打开，声音“悦”耳。
“不……不用……咯，咯……你。”
萧煜打着哭咯，嘴里嘟囔着。哭声依旧没有弱下来。
“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萧煜看了眼宣治昶，依旧哭……
“吧唧”，宣治昶在萧煜脸上亲了一口。
萧煜顿时没了声音，瞪着宣治昶。
宣治昶挑了挑眉，似乎很无奈的样子说：“我说了你再哭就亲你。”
“哇……”
……
“你……流……咯，氓，流氓！”
……
“唔……”
萧煜的哭声被宣治昶堵在嘴里，连哭嗝都没了声音，只有身子一颤一颤的。
宣治昶一手压在萧煜的后脑勺，两个人的目光离的很近，无法聚焦。
两人心跳乱了。
呼吸乱了。
连……大脑也……乱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咳咳。”李念倚靠在门边，手里还提溜着甩棍。
两人条件反射一般弹开。
“那个，我在这站了有一会了，实在没好意思打扰你们，我就拿个电话。”
“……”
“……”
李念确实是回来拿电话，一分钟也没多留，出门前还说了一句：“你们继续。”
“……”
“……”
气氛陷入尴尬，安静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萧煜脸红着，低着头。
宣治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猛地扫了把头发，一副大义凛然的口气。
“那个……反正也亲了……那就表白吧……”
……这顺序是不是有点乱……
萧煜大脑当机，不可思议地看着宣治昶。
宣治昶往萧煜身边靠了靠。
“萧萧，我喜欢你。”
*
多年以后，记者问宣治昶初吻是什么样的感觉。
“咸的。”
因为亲了一嘴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