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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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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那天的剑拔弩张,因那女人一句临时有事提前结束了,她临走时说了句狠话,“别想反抗我!”这句狠话还没让阮阿久怎么样,但她那鄙视的眼神气炸了他。
可阮阿久也没办法揍她一顿,而且因那女人,他也被提成了清倌,专门接待那女人,不允许拒绝,不允许有抗拒情绪,让阮阿久越发怒火冲天。
冷静,千万要冷静,要随遇而安,不要计较得失,鸡蛋碰石头绝对不是明智的做法。没能力的情况下,与其生闷气,不如发扬阿Q精神,要快快乐乐的活着。
于是,为了平息怒气,重新恢复淡然的心态,阮阿久开始每天早晚各冥想一次,凌晨时分随着太阳的升起按照一定的规律呼吸吐故纳新。读更多的书,虔诚地沐浴焚香之后用心弹琴,把心中的郁闷、烦躁,通过音乐通通发泄出去。
阮阿久更加的热衷于练习书法,下棋弹琴了,还加了一项娱乐——吹箫。
他被提成清倌之后,可以进入书苑了,这是燕癸馆最大的藏书馆,供客人们读书嬉戏,也是一项吸引读书人的手段。小倌们只被允许从后门进入书苑西面一个隔离起来的小屋。那里书虽不是许多但也有阮阿久感兴趣的地方。
比如,他在书架底层灰尘遍布的地方找出的一本破书。封皮虽是一赤裸男子躺卧在榻欲语还休的样子,内容却八不挨九不连,竟然是诸多奇淫巧技,图文详解详尽,完全可以照着学习,阮阿久如获至宝,他最喜欢这些小技能了。
他花了不少时间把内容谨记在心中,保证多久也忘不掉,就回屋专门研究这些本领。
第一章就是开锁术,有意思,这不就是小偷必备技能吗?用一根铁丝就能开大部分锁,两根铁丝再开一部分锁,还有一些奇特工具。唔,如果能出去的话,把这些都打造出来岂不妙哉!
之后,他又去了书苑,想再翻翻,说不定再找到一本另类的书呢,不知道那本书是谁带进来的,也算是他的缘法了。到了书苑之后,阮阿久见到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是他!
之前被惩罚的最后一名企图自杀的少年,他现在脸白的宛如透明,真真是肤如凝脂了。神色冰冷到了极致,走在他身边宛如置身冰天雪地,堪称人体空调。他也在这里找书,纤细颤抖的手指翻过书页,神情骤然肃穆,仿佛那是本佛教圣经值得郑重阅览。几息之后,他笑了,不是冰消雪融,反而更冷了,如果脸再扭曲一下就是恶鬼了。
阮阿久打了个寒颤,匆匆离开了这里。而那个人从头至尾都不曾理他一眼。
回到房里,阮阿久越想越不对劲,却不再理会这些了。外界的压迫,让他如逼急了的兔子,不再坐以待毙,又一次暗中小心地打探各种消息,还有燕癸馆防守的漏洞,不论任何牢笼,只要是人为的,都有漏洞。
那女子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来燕癸馆了,阮阿久也有了一定的时间去查探这个馆内的秘密,越探查他就越心惊胆战。有许多小厮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有些仅仅与他有一面之缘,如果不是阮阿久用心记着,他也不会发现这可怕的秘密。吴管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在馆内(他们不会有假期的。),当然也有可能去向大老板汇报情况,但不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多意外发生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吴管事专门消失几天去汇报吗?那也太无聊了。还有馆内护卫,每个月总会换若干个新面孔,一年下来,那得需要多少护卫啊,细思极恐。另外,即使那些老师也深不可测,阮阿久从来都无法发现那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他们都会武功吗?只有武功才能让人如此神出鬼没。
阮阿久真该庆幸因他的小心谨慎,做着这些探查工作时他仍然面不改色,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不过,探查的结果让他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短时间内他是别想逃出这里了,这里好像酝酿着一个大阴谋,也许等阴谋爆发时,他才能趁乱逃离,他知道那也许是一个奢望,但那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那女人终于又来了几次,阮阿久谨记“冲动是魔鬼”的警言安分的陪着她,就当陪朋友吃饭唠嗑,不过就是一些动手动脚,言语粗俗,流氓习性。他忍了,反正对方是女的,全当对方是蛇经病饥渴女。
她对于阮阿久的配合也很是满意,给了他很多赏钱。嘁,有便宜不占绝对傻比。有了这些钱等他逃了出去干脆扮成女的,躲到深山里过自由自在的隐居生活。
唉,命运真是一个熊孩子,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阮阿久又遇上大麻烦了,比那女人还大的麻烦,关乎生命。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命运还能再拐一次弯,有时他真想问问命运那熊孩子,他的命运难道是那山路十八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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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阮阿久正香甜的熟睡着,人有了目标就是不一样,他连梦都是希望满满。
然而还没等他在梦中成功逃离,即将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时,梦被打断了,被一柄冰冷的利剑。
阮阿久快吓懵了,查探燕癸馆的事被发现了吗?要被杀人灭口了吗?他的生命即将进入倒计时和他说拜拜了吗?
然后他就被打昏了过去。
“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蒙面女子一疑惑道。
“杀了太可惜了,他是个男子。”蒙面女子二回道。
“男子又怎么了?”
“男子能当夫郎,能生孩子。”
“你要娶夫郎?!!”
“不,不是我,是我妹妹。她如今都三十多了还没有夫郎。”
“为何?!!”
“……长得太丑了,没有良家哥儿愿意嫁给她。”
“买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
“为何?!!”
“买的都太弱了,我妹家可是有田二十余亩,太弱的会被累死的”
“你妹不帮着干吗?或雇人干啊?!”
“……我妹腿瘸了,雇人又舍不得。”
“……我明白了。那你为何相中他了?”
“我看他长得高大又结实,肯定有一把子力气!”蒙面女子二高兴地说道。
“那他要是跑了呢?”
“不会,我妹那村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隐蔽的小道通往外面,不是村里熟悉的人根本就走不出去。只要看紧了他,他跑不掉的!”
“那村叫什么?”
“桃源村。”
“好吧!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我帮你这一个忙,不过你可要交代你妹把他看紧了,到时候被三皇子发现了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凡是弄到那里的,一个都没有跑出去过。”
就这样,昏迷着的阮阿久虽留下了性命,却要被拐到那深山老林中去了。
当阮阿久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着,他躺着的地方是一片露水淋漓的草地,身上的衣服都被露水浸湿了,寒气直往他身上袭。春季的夜晚还是很冷的,阮阿久打了一连串的寒噤,想起身去温暖的地方躲躲,却发现,他现在动不了了。
然后不远处刀剑相击激烈打斗的声音才传入他耳中,惨烈哀号不绝于耳,他连歪头看看那处的情况都做不到。
阮阿久本来以为她们打她们的,只要不发现他就万事大吉,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好像传说中的武林绝学——点穴。
然而,他正分心想东想西时,那武林人士(阮阿久自认为的)的一方,突然跑到他身旁,扛起他就往树上飞,结果,另一方当然不同意了,直接拦住了扛着阮阿久的这位姑娘。打斗仍在继续,这可苦了他了。
那硬实的肩膀顶的他的肚子是翻江倒海,特想吐。
最后,他终于吐了,不过吐的是血,不知是哪一方的人士突然把刀扎进了他的肚子,那叫一个痛啊,然后,阮阿久的眼前就眩晕了起来,只记得摔落至冰冷的水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时唯一的想法,如果他还能活着,一定要想办法学会武功。
天悠悠的亮了,京都梵陰附近大河镇溪河村畔,一群不过八九岁的女孩们正在河边钓鱼玩耍。
突然,一个走远了的女孩儿不经意间往远处河滩上一瞄,咦?那是什么?她好奇地跑去看,呀!
“快看啊,这儿有个人!”女孩儿们听闻都纷纷拥了过来。
“咦?真是个人,好像还是个男的。”听说是男的,女孩们很好奇,都争相挤上前去看。
“天啊,那红的是血吗?他受伤了!”女孩们这才发现那男孩受伤了,一个在这里守着,其他人都跑回家去叫大人来。
最后,这男孩也就是阮阿久被安排到了村长家,有村长夫郎照看。请了医师,那医师道阮阿久命大,伤口扎的不深,没伤到重要内脏,血也流的不多。然后把他伤口包扎了一下,涂了金疮药,又开了几副药,接着对村长他们道,“剩余的就看他的恢复情况了,如果醒了就没啥大碍,如果发热了就危险了。”阮阿久后来听说之后惊讶极了,被人用刀扎了一下,然后又在溪流中漂了半夜,能醒过来,他命还真是大,也许他还是有丁点金指甲的。
村长家也不是多殷实的人家,能主动救治阮阿久,心地着实善良朴实。醒来之后了解到这一切的他心下暗道。
这救命之恩,阮阿久记下了,以后定当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