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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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缠绵之后，阮阿久跟着乐亦回了京都，在那之前——
“公子，你要走了吗？”彦平红着眼睛问道，彦乐也欲哭不哭，泪珠挂在眼角，可怜巴巴的样子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阮阿久忍着不舍点头道：“是呀，我要走了，以后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彦平听完脸白了一瞬，忙道：“那公子你把我们也带去吧！我还想接着伺候你，我要一辈子跟着您！”
阮阿久无奈道：“那怎么行，不能让你们一辈子都去伺候人啊，我已经跟卜庄主说过了，她会给你们找个好人家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受欺负。”况且跟着他前途不明，此去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对于他们来说平静的日子才是好的吧。
彦平只得忍泪颔首，他已明白自今日一别，再相见就不知何日了，岁月短暂，他们注定无法长久的相伴，越想心里头就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悲凉，空落落的。
阮阿久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翡翠簪子，给他们一人头上插了一只，“等我到了梵陰会给你们写信的，你们有什么委屈也可以写信告诉我，卜庄主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她挑的人家乐亦也会派人瞧瞧的，不合适了绝对不会随便给你们撮合的。关键是你们喜欢与否，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
彦乐已经哭出了声：“我舍不得公子，什么好人家，我不要，通通不要，我只要跟着公子！”
阮阿久正不知如何劝他们时，乐亦进来了。
“那也由不得你们，我大将军府不缺人伺候。”她已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了。
彦乐果然不敢再哭闹了，他这是被阮阿久惯的胆子变大了才敢这样，搁乐将军面前还是不敢造次的，他有些敬畏这个女人。
阮阿久过去迎她：“你吓到他了。”
“我可不想带一串人过去，我只带你一个就行了，阿久，你东西收拾好了吗？”乐亦转头对阮阿久道，语气温柔的不得了。
“嗯，差不多了，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阮阿久肩膀上刚飞过来的菠菜也跟着叫道：“都收拾好了，都收拾好了！”
乐亦笑了：“你还在养着它啊！”
“对呀，它活泼的很呢，像小孩一样。”
乐亦心神一动：“你喜欢小孩？”
“当然，谁不喜欢啊，小小的，白白嫩嫩，可爱的很。”
乐亦听了脱口而出道：“那到时候我们可以努力一下，生个一打。”
“一打？那也太离谱了吧，你……”后知后觉的阮阿久才想起来在这里是男人生孩子的，这下他尴尬了。
“怎么了？”
“唔，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事还早着呢！”阮阿久到底是久经风浪，想起前世他妻子生孩子时的痛苦他就释然了，他生孩子就他生孩子吧，如此也免了看着他另一半独自忍受难捱的疼痛而他干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的自责无助了，甚至很庆幸不用乐亦去承受这些。
彦平彦乐到底是没能跟着，阮阿久和乐亦出了那所他最初来这里时住的院子。
刚走出垂花门，来到桃花林里，就听到一阵琴声传来，琴音哀婉，使人听来顿感一股抑郁之情。
“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放不开。”乐亦感叹。
“什么？”阮阿久不解道。
“是卜庄主，她到现在仍在思念那个男人。令人唏嘘。”乐亦回道。
“原来如此，卜庄主的头发也是因那而起吧？”阮阿久仿佛明白了什么，关于卜庄主的沉寂和不问世事，也关于凌卉正君跋扈中隐约的凄凉和怨恨，还有卜少庄主的神经质。
乐亦赞许了他一下：“没错，她其实是个颇正派的人，武人中少有的儒雅之人，只不过娶错了人。”
说着他们走到了琴声传来之处，是一座亭子，微风习习，沁人心脾。
“你们要走了？”卜庄主仍然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却仿佛知道来人是他们似的语气淡淡地问道。
“嗯，感谢老友这些年对阿久的照顾，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跟我说一声。”
“呵，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客套了，以前你可是最不讲究这些的人了，张狂地仿佛能把天踩在脚底下。”卜庄主讶异道，“是因为阮公子吗？这可真是太好了，还是现在的你顺眼多了。”
阮阿久惊讶，很是好奇乐亦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家人，她以往的经历，她喜欢的东西，她爱的人。他扭头看向乐亦，眼含笑意。
乐亦脸黑了：“我记得以前还有一次约战我们还没履行的吧！”欠打不是？
“那可饶了我吧！一把老骨头了可比不上你喽！”
“那我们就说正事，令千金还在床上躺着呢吗？”
卜庄主黯然：“是啊，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哼，那是她活该，觊觎不该觊觎的人，四处发疯，肆无忌惮，为了一个只有那层皮可看的人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活该！！”
“你还在气她几年前对阮公子的不敬吗。”卜庄主无奈道。
“我没杀了她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好好教教她吧！不能因为她不是从你心爱之人肚子里出来的就对她不闻不问。”乐亦语气生硬道。
“我晓得，以前是我错了，铸成她如今这般性子，以后定会拘着她，不让她继续这么没头脑的行事了。”卜庄主正色道。
乐亦不置可否：“给她点关怀保管她再也不跟你对着干了。”
卜庄主没有接话，毕竟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她说起了另外的事：“那黑逻国……？”
乐亦脸色一变，阻止她接着说下去，神情晦暗，浑身的气息都变了，变得尖锐，深沉，仿佛一股漩涡围着她凭空生成，只叫人陷入进去，再也感觉不到快乐。
阮阿久之前一直坐在一旁听她们谈话，现在见到乐亦这种样子，忙欲上前，却被卜庄主拦住了：“没事，她一会儿自会清醒。”
“这……？”阮阿久疑惑不已。
“几乎每个经历过劫数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结，我有，她也有，她的心结就是家人的逝去。”
“什么？”阮阿久大惊。
“黑逻国，杀害乐亦家人的元凶，一个从来没有安分过的恶鬼聚集之处，现在又出来搅风搅雨了，我女儿的事情绝对脱不了她们的干系。”卜庄主第一次显示出了她的锐利之处，浑身气势大增，她意味不明的对阮阿久说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武功，还如此之强，不过这也是好事，只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黑逻国的人第一个极欲铲除的就是她了。”
阮阿久现在是再也不敢小看卜庄主了，他答应道：“我当然会保护她。”
卜庄主欣慰颔首：“我送你们出去，此去务必小心！”
去梵陰的驿道上，一辆铺满锦缎皮毛的马车内，乐亦终于清醒了过来。
“阿久？”
“嗯？你清醒了？！”阮阿久扶她坐起，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喂她喝下。“好点了吗？”
“呼——好多了，对不住，阿久，之前吓到你了吧？”乐亦愧疚道。
“这有什么，我有那么胆小吗？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了。我会保护你，阿亦。”阮阿久轻轻环抱住她，许诺道。
乐亦很受用的笑了，她佯装微怒道：“说反了吧，这话还是我说得才对，你总是这样，一点也不像个男子，不过……我喜欢！”
怎么会是说反了呢，在我们那就应该是这样，阮阿久暗道，这可是我一生的誓言，永不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