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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   泠泠溪水自西向东湍湍而去,黑暗中几瓣野花被风一吹飘落到溪面上转悠着随着水的波动而走,倏尔,一头在溪边喝水的野狼湿漉漉的鼻子凑到粉红的花瓣上,舌头一卷,连水带花都被它送到嘴里。

      然而刚吮吸了个饱的野狼不待舔干净沾上水珠的嘴巴,两只眼珠就被突然出现的火光一照幽亮骇人它也受惊般地猛一跳窜进林子里不见了。

      原来是来了几个拿着火折子的黑衣人,那黑衣女人把火折子夹在石头缝里,手中拿着染血的布巾来到溪边仔细揉洗,待到洗的差不多干净了就拧干,搭到脸上擦干净汗水泥污或些许血迹。等清理的彻底干净整洁了,就赶紧用宽大的叶子舀些水回去。

      回到一个山洞里,往里走,干燥的深处灯火通明——许多个火折子夹在石块缝隙里,用枯枝青草铺就又垫了绸缎衣服的软床上,一个相貌清俊眉眼嫣红的男子闭着眼汗水淋漓地躺在上面,而旁边一面容深邃眼睛锐利身材修长的女子正在给男子不时地擦汗,她身着宝蓝色单衣,还有些寒意的天气里她穿这一身显然不够保暖,却仍然起了一身冷汗。

      黑衣暗卫陆翊刚进来躬身行了一礼,就想把自己的厚绸外套脱了给主子穿,被乐亦拒绝了。

      她道:“我有内力护体不碍事,牺牲的姐妹们都收殓了吗?”

      “回主子,都收殓好了。”陆翊神色黯然道,死去的也有她要好的朋友。曾相约一起再去战场攻城掠地,不想却倒在了这里。即使主子不说她也不会放过那些刺客背后的主谋。

      乐亦道:“先葬在这处,这里山清水秀有植物精灵相伴想必她们也不会寂寞,待我们得胜归来再把她们迁回家乡。另外,她们有家人的就多给点银子置一两个宅子好好安置,没有亲人的找几个孤童记在她们名下,不能让她们断了根子。”

      陆翊眼睛都红了,她感激道:“谢主子恩典,主子仁慈。”

      “我也只是事后补救罢了,如果事先再谨慎点说不定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乐亦很是后悔。

      “不怪主子,这是谁也意料不到的,谁能想到她们那么大胆。”

      “是啊,还是我手段太温和了,所以她们胆子才越来越大了,是我的不对,本来就不该太宽容了!”乐亦冷笑道。

      这时一旁等候的另一名暗卫忙把水递给了乐亦,乐亦接过用棉布巾给阮阿久擦身降温,她还是有点犹豫,怕阮阿久事后怪她。从此不理她了不就糟了吗!

      暗卫们见此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山洞里顿时只剩他们二人了。

      ————————

      “阿久,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乐亦双手紧紧环抱住阮阿久,她炽热的鼻息喷在阮阿久的脖颈里。

      “阿久,快醒醒,你再不醒来我就直接行动了,到时候你后悔也晚了。”她黏腻的嘴唇开始往阮阿久身上贴,一只手不断的把冰凉的布巾往他额头肢窝里放。

      阮阿久昏昏沉沉的仿佛置身于岩浆,那两点清凉怎会管用,他忍不住手脚并用搂抱住身旁的躯体,同时不断撕扯着乐亦的衣服,磨蹭个不停。

      “喂,我可真行动了,你后悔我也不放手了!”

      “你这样一定是默许了吧?事后可不准不理我!”

      “我已经警告你许多次了!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的,可不能怨我!”

      ……

      纠缠仍在继续,阮阿久朦胧的意识里却总是被外面嗡嗡的恼人声响打扰,到最后烦地不行,意识清明了一瞬间,他晓得他抱着的人是乐亦,也没什么抵触情绪,真到有需求的时候他是男人他矫情什么。

      干脆低头一吻堵住她的啧啧不休,喉咙里溢出一句微不可闻的呢喃:“你现在倒矜持起来了,以前那荡漾的行为都是装的吗?”

      乐亦一僵继而恼了,我尊重你怕你后悔你还倒还怨起我来了。

      她猛一翻身压倒阮阿久,须臾——

      啊——!!玛蛋,痛死他了,阮阿久一声惨叫,意识立马清醒了,他黑目圆睁,瞪着乐亦,委屈几乎突破天际。

      “不是该你痛吗?”

      “……什么?”乐亦正舒服的不行,冷不丁被一问还有点懵懵的。

      阮阿久怒而大吼:“我问你不是该你痛吗?我特么怎么痛了!”

      “……哦,那个啊,第一次总是有点痛的,以后就好了,宝贝,乖,先忍忍,别着急啊!”

      阮阿久吐血,这太荒谬了,这个世界难道连那事的初体验感觉都与他前世是颠倒的吗?

      太痛了,就像被针扎一样,他蔫蔫地躺在床上,无语泪先流。战斗力先砍掉一半,他还怎么施展男人的雄风。

      夜还在继续,令人脸红心跳的缠绵一直持续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乐亦胡乱披挂了几件衣服就慌忙跑出来喊她的医生尹贾。

      阮阿久病了,浑身滚烫,眼睛似盛了一汪春水,没有焦距,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粘贴在玫瑰色的两颊,红润微肿的唇瓣脱去了充足饱胀的水分起了白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锁,虚弱又压抑的低吟从喉咙里发出,整个人仿似娇弱的小猫咪般惹人爱怜。

      尹贾很快赶了过来,她慎重的把起了脉,过了半刻钟,她对沉着个脸忧虑重重的主子答道:“回禀主子,阮公子春药已解,但公子之前受了伤失了血,又经历数次冷热交替,寒风吹袭,再加上初次遗精,失了精血,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更何况公子了,故而所有因素碰到一起,阮公子自然而然就把病发了出来,其实这也是有好处的,不发出来才是大问题呢。”

      乐亦沉吟良久,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其实她心下暗道,是不是做得太多了。如果这想法被阮阿久知道了他更会哭的。

      “那就开方子吧!陆翊,就麻烦你跑一趟城里去药店买药。”

      陆翊立刻垂首称是,忙道不可称麻烦,主子吩咐的事情直接说要求就行了,再困难她也会完成。

      乐亦笑了,她开玩笑道:“那要让你找一小夫郎呢!”

      陆翊卡壳了,她实在应付不来那娇滴滴的小男孩。

      “好了,尹贾已经开出了药方,你快去取药吧!另外小心谨慎一点,注意有没有人跟踪你。”一旁的尹贾很快开出了药方,一袭狂草着实让陆翊咋舌,那药店的伙计能看明白吗?

      药店伙计会道,这还不简单,她即使潦草到能跟蝌蚪文相媲美她也照样给她抓出来药,论认字没人能比她强的。

      为保治疗彻底,尹贾还给阮阿久针灸了一番,又嘱托主子给他按摩,按摩的穴位她事先讲明白了,这三管齐下保管阮阿久药到病除,几天之后就活蹦乱跳的,一点后遗症也无!

      阮阿久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升至半空中,骤然触及白亮的日光他的眼睛反射般涌出了泪水,乐亦见状眼明手快的替他蒙上了绵软的毯子,朦胧的光晕让他的眼睛好受多了,他伸出手拭去了泪水,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他在哪里。

      他坐在枣红色的马背上,斜靠着身后的乐亦,女人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腥味儿,就像山谷里刚经过一场惨烈撕杀的野狼喷出的气息,残酷而又冰冷,唤起人类血脉深处关于祖先的回忆——那恒古不变的优胜劣汰法则根植于每个有生命的血肉里。

      阮阿久眉头轻皱,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你好我好大家的童话王国,争端、阴谋、刺杀、战争……从来不会湮灭。只要人有欲望,它们就会像野火燎过的草原,春风吹又生。

      暂且放过这些忧虑,他需要面对最直接的问题——下面肿胀难忍,虽感觉到一丝冰凉说明抹了药了,依然不太舒适。他左右挪着位置以期好受点,。

      乐亦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放慢了马匹奔跑的速度,跟随的暗卫们也随之放慢了速度,疑惑地看向主子。

      “不急,陆翊,你先去前面跟那帮‘姗姗来迟’的城防营说明情况,我就不去和她们纠缠了。”

      “是,主子。”还是陆翊去城里抓药时发现一大早一队百人城防营兵马前去昨夜将军遇刺的地方查探。乐亦冷笑,昨夜信号一升空她们就应该看到了,结果过了一夜才来,果真是都巴不得她死了,可她偏要活的好好地,将来总要跟她们算这笔账。

      喂阮阿久喝了药,等他的烧一退下,乐亦她们就拜别沉睡在山谷中死去姐妹出发了。

      “直接去北阜大营。”她一早就写了请罪折子递了上去,也算是给了个交代。

      马儿噔噔噔地往前小跑,阮阿久裹在毯子里装鹌鹑,经过了昨夜他一直有点尴尬,总觉得自己太失败了,心里颇为不平衡,着实需要一番调整。

      唉,他沮丧道,就这样吧!反正已经有了这层关系,她又很喜欢他,他也不纠结了,在女尊世界找一个一心一意和他过日子的女人很难,既然现在碰到了一个执意让他做夫郎的,他就先试着处处吧!他可以尝试着慢慢喜欢上她,用时间来做考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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