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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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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乐亦到底是赖在这里吃了顿饭,阮阿久掌勺,喷香的兔肉让乐亦直呼大饱口福,“阿久,你做饭这么好吃啊!”
那当然了,前世他专门练了讨老婆孩子的欢心呢。
“哎,吃那么快,你不嫌烫啊!”阮阿久见她直接就着木勺,大口喝汤,大口吃肉,嘴唇都烫成深红色了,还是不减速度,吃惊道。
“没事,我都习惯了。”乐亦挥挥手,不以为然,她自己不觉得烫,继续吃肉。
阮阿久:……
吃罢饭,阮阿久不动声色地开始撵人了,“乐姑娘,你别嫌我话难听,实在是我这里庙小,养不起你这尊大佛,就不留你了。”
“别啊,你不跟我回去吗?”乐亦显然不乐意就这么回去。
“回去?回哪儿啊?难道我那么傻还会回那燕癸馆吗?”收拾餐具也被暗卫代劳的阮阿久听了乐亦的话有点恼了。
暗卫:……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进厨房。不过主子难道真就中意这男子了?!
乐亦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会?阿久,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再回那个地方,本来我就准备带你走的,没想到三皇子的人会把你掳走。”想到这,乐亦脸色有点不好,她没想到三皇子真如此任性。
“把我打昏又差点杀了我的是三皇子的人?”阮阿久眯眼,说到底他倒多亏了那些黑衣人才能离开燕癸馆呢,不过,他也不会圣母的就原谅那所谓的三皇子了。等他有力量……
“等等,你的身份我还没问呢,虽然我知道你并不简单。”
“嘿,你早该问了,都相互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没见过你好奇过我的身份。”
简陋的矮小堂屋里,乐亦打趣完,动了动腿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头墩上,那睥睨的神态把那木墩衬托的仿佛上等紫檀木太师椅。她的面前即使是新做的尤带着木香的樟木桌子都自惭形愧。她显然对她的身份很是骄傲,气势大盛,“我可是大将军呢,杀过成千上万人,你怕不怕?”
果然,阮阿久早就猜出她是个武官,毕竟气势很像,“你是不是将军与我又有何关。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以为我就不会把你绑走吗?”乐亦面色不愉,假装威胁道。
“你想绑走我,我当然耐你不何,但你不觉得这很幼稚吗?”阮阿久心想,好大一只“熊孩子”。
乐亦笑了,突然走到阮阿久鼻子眼前,她摸了摸阮阿久的脑袋,顺便亲了一口上去,“年纪不大,倒学会教训我了。既然你不肯跟我走,我当然不能强迫你,否则你不是更讨厌我了吗?不过……我的阿久,真真是一眼看见你就迷得我心肝脾胃都出问题了,多日不见,它们闹腾得我饭都吃不香了,我这两颗浑肉都变小了,嗯?你喜欢这里是不是?”突然变换画风的大将军含情脉脉的抓着阮阿久的手就往她胸口摸去。
阮阿久:……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头皮发麻内心毛毛的。
“你以为我没发现,每次你一看见我那小眼神总会往这里瞄两眼,你个小色鬼,口是心非,难道你心里就不想跟我亲热亲热吗?我保证会负责任的。”态度变了一百八十度脸红眼热仿佛得了红眼病的将军攥着阮阿久的手不放,得寸进尺的想搂抱住好好亲亲。
阮阿久嘴角抽搐,既然挣不开就拽着她来到床前,扶着她躺下去。乐亦眼前一亮,松开手就要搂住阮阿久脖颈想一亲芳泽,不想阮阿久趁着她放手,连忙走开,进厨房舀起一瓢水——他厨房里专门放了一个大水缸,每天都会去村里打井水灌满;把毛巾浸进去,水是井水,冰凉刺激,他把吸饱了井水的毛巾猛然敷到乐亦的脑门上,乐亦猛一激灵。
“脑子降温了吗?要不要再洗个冷水澡,反正天热,也不会伤身。”阮阿久板着脸道,“你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没有感情,他才不会随便与人进行深层次交流,他也是很洁身自好了。
乐亦冷静了下来,讪笑着连连道歉,她刚才就是热血上头,唐突了。
“是我不对,请公子原谅则个。我太莽撞了,本不应该欺辱于你。”乐亦满脸歉意,“其实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的卖身契我已经给你赎出来了,当场就撕毁了,你不用担心燕癸馆再来找你麻烦。”
刚说了两句道歉话又忍不住恢复本性的将军随即戏谑道,“你不愿做我的夫郎,可有的是人爱慕本将军,错过我这么好的妻主,小心以后不要后悔啊,哈哈哈哈……”
乐亦大笑,仿佛她说的那句话有多么好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我一会儿就走,还有,喏,这是本将军的贴身玉佩,以后你有什么难事了,随时可以来梵陰将军府找我,能与你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了,我很高兴。”
阮阿久眉头紧皱,颇为愧疚,“抱歉,你不必如此,就像你说的,以后会有很多人喜爱你,我……我不合适,我只是很感激你。”
乐亦止住笑意,把玉佩直接塞到阮阿久手心里,“你不用道歉,也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岁月长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呢。我最近实在很忙,让你流浪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是我不对,没有及时来找你,今天抽出一点时间本想带你回去,好好补偿你,但……既然强求不得,那我就走了。我让陆翊留下照看你,再给你留五千两银票……”
“不用,银子和人你不用再给我留,玉佩你也收回去吧!只要自由自在的,这些都不算什么,离开燕癸馆的这段时间虽几经波澜我却很开心。”阮阿久坚定道。
乐亦注视他许久,莞尔一笑,“好吧,我晓得你的脾气,银子和人我可以不留,但这玉佩,你必须收下,不然,我要翻脸啦!”
阮阿久无奈收下了玉佩。
“那就不说再见了,阿久……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乐亦期待道。
“那个,唉,你能不能把衣服穿整齐一点。”阮阿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袒胸露乳什么的,虽然在这个世界不算什么,顶多是豪放不羁的表现,可……
“……咳咳,明白明白,不就是怕别人看了去吗?放心,我以后一定穿的严严实实,这里只专给你看。”乐亦心情突然又变好了,大笑两声运起功夫径直和暗卫一起翻篱笆走了。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这屋里,久久不息。
呃,阮阿久愣了好一会,突感好笑,却不知怎么地,他好笑之余又有点失落。
简陋的小院又安静了下来,空余知了唧唧直叫。
他举起手中的玉佩,白玉无暇,雕琢精美,触手温润。他不晓得这是什么种类的玉,却也明白这玉的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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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玉佩妥帖地放好,阮阿久不想独自呆在这静寂的小屋,院里的杂草早已被他拔除。他还是去刚开垦好的两块地里瞧瞧吧,那两块地就等着下一季种小麦的时候把种子撒上,现在也只是把土松松,施点草木灰及人畜粪便——那粪便还是阮阿久向村里人买来的,古代人们颇重视积肥的,有些许老人闲着没事就出门到处捡拾可做肥料的动物粪便或垃圾废物。
结果,阮阿久刚走到木门前,就见有人往这里来。
是柳瑜岚家的下人。
“阮姑娘啊,你这是准备出门吗?”那人道。
“是啊,陈大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阮阿久回道。
“是柳公子让我来的。”陈大娘笑笑。
“哦,那你快进来吧!我们去屋里说。”阮阿久打开门,让陈大娘进来,然后又把木门关上,领着她来到堂屋。
陈大娘仔细观察着阮阿久的小院房屋,“这就是刚盖好的三间屋子?哎呦,收拾的还怪干净,现在是少有女子做这个了,你也到该成家的年岁了吧?趁早娶个夫郎好帮你打理家务,你就不用做这些了。”
阮阿久没有接这话,主要是他不喜聊这方面的话题。他请陈大娘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泡的是他在树林里摘取的果子,酸酸甜甜还算可口。
陈大娘显然爱喝,她稀奇道,“没想到那些野果子也能泡茶啊,到时候我让我家那口子也去摘两个泡泡,比白开水好喝多了。啧啧!”
“您喜欢就好,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区区山野小趣。您来是柳公子吩咐了什么事吗?”
“哎,瞧我,光顾着喝茶了,是我家公子偷偷嘱托我来给你送谢礼来了,虽说我家主人也给过你谢礼,但这是我家公子自己的心意,报答姑娘你的救命之恩。”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装精美的桃木盒,打开之后竟然也是一块玉佩,不过是极青翠的碧绿色,很是养眼。
“这也太贵重了,恕我不能收,我救人本就是凭本心而为,不求报答。”阮阿久忙推拒。
“哎,那我可管不着,反正礼物我带来了,就没再带回去的理,阮姑娘,我劝你还是收了吧!多少年了,我也就看着公子只对你一人挂心。”说完不等阮阿久把盒子塞给她,她就径直回去了。
阮阿久把她送到路口,回屋之后苦恼的看着那个桃木盒子,叹气,这算什么?这年头流行送人玉佩吗?
他把那白玉佩和这青玉佩放在了一起,看着真像是白娘子和小青啊,阮阿久感叹,叫那将军知道了我把她的玉佩和别人的玉佩放在一起,准会大怒,她发火的样子戾气十足真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
还是找个机会向柳瑜岚秉明他的真实性别吧,他有种感觉,再错下去就不好收场了,到时候玉佩也还回去,他实在是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