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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零落(结局) 在我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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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离开后,当初的小薛樱已经成长了大人,苏航的辅导让她在学习上面一直进步,开始名列前茅,他们一起度高中,一起上大学,最后一起留学。
在公园的长椅上,两人相依而坐。
“在毕业前结婚?还是在毕业后结婚?”薛樱看着从公园路过推车婴儿车的夫妻,想象起来自己和苏航以后一起带孩子的样子,充满了期待。于是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那就毕业前,很吉利。”
苏航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向薛樱求婚成功,但从此没有了下文,现在有这机会当然是越快越好好啊,薛樱这个一时兴起的问题,对他而言是一个惊喜。
“什么啊。”薛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也开始迷信起来了?”
“我只是想早点和你结婚,虽然我们之间并用不着拿婚姻来联系,但结婚后就没有其他的男人在觊觎你,每天赶走那些苍蝇还挺麻烦。”
薛樱咯咯笑起来:“我就说为什么和我说话的同学看到你突然就说有事跑掉了。”她将苏航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不会爱上除你以外的人。”
这时她想起来了当初遇到的那个十年后的薛樱:“你觉得另外一个薛樱和苏航在一起了吗?”
“一定在一起了。”
只是那六条人命又如何呢?
薛樱不得不往坏的方面想,如果就那样服刑死去,对谁而言都是痛苦,但是带着那些人命一起活下去,不会太过折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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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时间的决定都在一瞬间,而那瞬间也都定下了结局。
我们在凉亭一起消失了,然后我回到了这所学校,就和我刚开始来时一样,残破的学校满是一股时间的味道,脑中所现的,仿佛就像是一场梦,点点闪现,消失,回放。
这个过程令人窒息,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
回到家中,玄关的电子表依然显示着周二,我弟在上学,养父坐沙发上看着报纸,养母正在拖地,嘴中还不忘提醒了几句:“你把脚拿开。”
“我回来了。”
从来没有感觉到的负罪感,在此刻都汹涌而至。
在感受到自己幸福的那刻,便会知道,失去这些将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看着我毫无神色,养母一脸担忧:“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听到她这话,养父也抬起头看着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些沉重地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头有些晕。”
“那我带你去医院。”养母立刻放下手中的吸尘器,她一直都是行动派。
“不用,不用。”我立刻阻止道,然后走过去收拾茶几上的茶盘:“估计是这几天我太闲,忙一会儿就没事了。”
“哪儿来这话说的。”她走来我身边,抚着我额头:“没发烧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不用去,我还是去睡一觉吧。”
如果继续这样被他们关问下去,我可能会坚持不住。
现在正在夏季,空调室内却将皮肤冻得每寸都挤凑在一起,仰躺着,眼泪不住流下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刚出卧室转角就看见正在书房帮助我爸捣腾那些书的苏航。
“你怎么在这儿?”
回答我的是我养父:“他一大早就来了,说来找你,但你还在休息,所以他就来帮我整理这些书。”
看着养父那眉开眼笑的样子,恐怕是把他当做我恋人了,而且还特别满意。
我干咳了两声,说:“我先去洗漱。”
养母此刻正在厨房忙活着。
倘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生,这一切都会是那么惬意吧。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我是个杀人犯。
现在我的脑海中还记得他们死时的模样。
饭后休息,我和苏航站在阳台,这里更方便说话。
“你是来逮捕我吗?”
“我已经不是刑警了。”他看着我:“而是你的共犯。”
我微微笑着,眼中泪水封锁,尽是苦涩:“我果然敌不过你,本来我都打算去自首了。”
“我也是个很自私的人。”他说后将我揽入怀中:“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
“真沉重。”
我从未有过的笑容来自内心的那股悲伤,它就像是撕开面具的小丑,笑起来。
他是上天对我的馈赠,让我什么也没有做的收获了这样一份幸福。
我一定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不禁这么觉得。
渐渐松开的怀抱对上那抹温柔的视线。
双唇相濡,缓缓地向对方索求,感受互相的呼吸。
心脏,似乎快要蹦出来……
我知道这个决定有多可怕,有多背叛于良心,十年后,二十年后,或者这一生,我都会因为手中粘上的鲜血备受折磨,而苏航也会因此而被自己的灵魂谴责。
尽管如此,我们依然选择了结婚。
当初我自己刺坏了自己,所以无法再要孩子,不过就算能要,我们也不会要,因为担心会在某一天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那将是新增一处伤痕和痛苦。
我们建立的孤儿院,完成了心中没有完成的夙愿,尽管他们都不是我与苏航亲生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个自私的赎罪。
不过实际上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已经过了二十五年,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我知道一定是苏航并没有把他的疑点告诉警方,所以当初被判定成意外死亡后,谁都没有再调查。
但,我们受到的刑法,来自灵魂。
时间飞逝,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家,留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开始拥有了自己的人生。
我与苏航,还是那样相依为伴。
回到十年前,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场经历,时间过得越久,便会越发觉得那只是一场梦,但苏航的存在让我觉得那并不是梦。就连后来发生的事情也一样。
记得那天,还是那条平坦的泊油路,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苏航就那样倒下去从此再没有醒来。
我知道我们年纪都大了,走在八十的路上随时都会有离开的可能,所以我做了约定。
“这个约定,我做到了,苏航。”我紧紧抱着渐渐被雪掩盖的他的身体:“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至少在最后,让我送你一程。”
这时,他八十九,我八十七。
现在手有些发抖,因为太冷了。
书房的灯光依旧明亮,只是我的视线已经无法停留在它上面。
这个故事太长。
写下最后那句“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我放下心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就在不远处,苏航正一脸温柔地笑着等我,一切放佛回到了最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