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关子,要炫耀赶紧炫耀。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以后还是找个适当人选,找一个有夫之妇来作倾听者,实在不明智,人眨眼时间就能倒过来把你炫耀到眼睛发红。”我淡淡回他,顺便去拿了件衣服披上,而后坐下鼓捣我的新药,心里却为自己越发毒辣犀利的口才和愈加稳定的心智而得意,随随便便就能反将我曾经的师傅一军。
“就是因为你是有夫之妇,所以要与你分享,顺便请教。接下来是个好消息,有个比较大的突破,美人入怀了。”沐邈心情显然好的不想和我计较。
“何时迷倒千万少女心的你也堕落成如此模样了?具体说说。”
“回去放银子的时候,栩栩差点从横梁上摔了下来,我本来不准备上演英雄救美这种老套的套路的,谁知上天硬是给了我这个机会——好巧不巧,她就是跌到我怀里来了。”沐邈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无可奈何,但哪个傻子听不出来他的真实意图。
”赶紧走,这招对我没用。给你句劝,找荆扉身边那清黎炫耀去,他心里正藏着一个人不敢说呢。这么一刺激说不定能促桩姻缘。“我不耐烦挥挥手。却不知道,一不小心就卖了竹音那丫头,还让心上人去帮她促成一桩她本不愿意的红尘俗世。
”行,你这丫头,聪明过头又没什么比不上旁人的地方,真的是......可怜又无趣。“
多年后,我方明白可怜之韵味。彼时,对我说这话的人却已离我远去。
我总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点快得不真实,每件事都毫无波澜地顺利进行了去。但是一切又好像是毫无罅隙顺其自然的,该发生就发生了。比方说,新婚三月余,某天在与我亲手撮合成的一对互相有意思的男女聊天时,突然就腻了沐邈白吃不厌的定胜糕;三月中旬,对山珍海味愈发反胃;三月末,例行探脉一个不小心就发现为人母了。
我呆呆坐着发愣时,正是荆扉退朝回宫的当儿。这会儿他要回来稍作休息,换身便服,批批奏折,而后召见有事商议的大臣。更衣时我俩会交流今日早朝的汇报,我在宫中虽待的不久,然已有了一批势力。不消出殿,便能听闻从层叠的人手中传来的最新消息,比荆扉回来得还快。不过我这人手能布置得如此得心应手,还得多亏了荆扉在宫中对我的不设防。也就是说,这些人目前也只能极快且毫无阻碍地在宫中传信,但却没什么攻击力。这可是我要逐步加强的地方。
不过今日,我可没什么国事天下事的大话要与他讲。毕竟这家事才是顶顶重要的。
看见他进来,我才反应过来,也不理睬他的拥抱,一把眼疾手快地挑出些药材分两只手抱住,而后推开荆扉,向外跑。刚跑两步有紧急改为了缓步走,把两摊药甩给迎面走来的竹音,吩咐一句:“这摊你放到库房去,顺便再拿几株当归、艾叶与甘草,与另一堆熬一熬端给我。我相信你!”拍拍她的肩,我又火急火燎赶回去,莫名其妙眼神躲闪地望向荆扉,搞得他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