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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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她们心尖上的叶公子起身理了理衣服，与那小白脸一同上了楼，姑娘们嫉妒得面目全非，手中的上好丝帕都给绞成了抹布。没想到她们费半天劲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坐在他身旁这么久，还不如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白脸有魅力，这叶公子莫不是个断袖吧！她们愤愤想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散了，大堂里又恢复了男打情女骂俏男女搭配的正常氛围。
楼上厢房内。姜淮麻利地从随身包袱中掏出两坛桃花酿——饯行时她趁二师兄喝醉的当儿从他房中顺出来的，美容养颜，入口甘甜，但后劲十足。她当然也没高估自己的酒量，为了那八百两，她打算和叶枫“同归于尽”。
“来，叶兄，这是前些年我自己酿的酒，近日赶路，便一直带在身上。平日里可舍不得喝，今日既然你我如此投缘，我就忍痛割爱了。”她利索地给叶枫先满上了一杯，“咱们，边喝边谈。”
“我这把剑啊，但凡在江湖上行走的，都略有耳闻。《越绝书》曾记载，铸剑大师欧冶子曾为越王勾践铸了五柄青铜剑：湛卢、巨阙、胜邪、鱼肠、纯钧；为楚昭王铸了三柄铁剑：七星龙渊、泰阿、工布。……这八把剑皆为绝世名剑，人人皆想一睹其庐山真面啊。可惜，战乱流年，几经辗转，这些名剑尽数失传，无人知其下落，不得不谓遗憾之至。不过……”她伏过身，神情庄重，“江湖上皆传言，除了这八把名剑之外，当年，欧冶子还单独打造了一把「惜朝」，赠予爱妻。将自己的铸剑技术倾囊相授给女儿莫邪和女婿干将后，他便同妻子一起归隐山林了。而这把「惜朝」……”她拿起桌旁的剑比划了两下，“在他妻子临终前，也被她赠予了一位一直照应夫妻二人的村民。机缘巧合，几月前，在下意外从当年那位村民的后人手中购得此剑，此事尚未有人知晓……”
叶枫依旧是那个支着脑袋的老样子，静静地听着，不打断，也不询问，只是眼角带着笑意似乎又浓了些。
姜淮讲得口干舌燥却得不到丝毫回应，便也停了下来，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人相对无言，桌上忽闪忽闪跳跃的烛火倒像是在暗讽此刻的尴尬和诡异。
半晌后，叶枫终于懒懒地开了金口：
“不如，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
……
姜淮狠狠抽了两下嘴角。
“既然要做买卖，咱们，总得互相了解一下。”他友好地替姜淮斟满了她磨磨蹭蹭啜了小半的酒杯，“一人一句，猜一猜对方的事。猜中了，你喝，猜错了，我自罚，如何？”
恩……这倒不失为一个和他同归于尽的好机会啊！更何况，他在明，她在暗，比互相了解的程度，她的胜算可要大了去了。姜淮暗搓搓地美着。
“行啊，那就叶兄先来吧。”客气客气，交际礼仪。
叶枫挑了挑眉，平静开口：
“你是女人。”
姜淮一个激灵。她虽从未刻意装作男子仪态，不过世人一般都会倾向于相信第一印象。这姓叶的，眼光倒却有几分毒辣。她端起酒杯，愿赌服输。
“叶兄，你是男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嘻嘻。
叶枫不置可否，也饮了一杯：
“你这剑是假的。”
噗——咳咳咳，姜淮抑制住喷他一脸的冲动强行咽下了口中的残酒，见鬼似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怎么知道这是她昨日逛夜市时买的？！讨价还价半天还花了她一两银呢，做工并没有糙到一眼看穿的地步啊！莫不是故事太假？不可能啊，这传闻又不是她现编的，是三师兄前一阵跑江湖时听来的呀。「大师兄的厨艺二师兄的酒，三师兄的消息四师兄的手，五师兄的拳脚六师兄的唠叨，最没用的小七只会跑。」她不禁想起这句打小烙在她脑海里的评价。她三师兄，路子野得很，从不会无中生有 ……总之，太可怕了。明晚还是去找那摊主将这破剑退了去。估计得赔上不少，心疼。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把这局继续下去，拖住他，或者，灌醉他。
姜淮心虚地举起酒杯，窘迫地小声追问：“公子是如何得知……”
叶枫没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到她了。
姜淮还沉浸在被火速打脸的震惊和悲伤之中，一时跟不上他的节奏，支吾了半晌：
“……叶公子，你很帅。”
叶枫直接笑出了声。
“这是事实，不算猜测，来，这杯我给你倒。”
………姜淮真想掐死这个死变态。
“你轻功不错。”
……这酒的后劲已经隐约有些上来了，恍惚中听到叶变态的赞赏，姜淮丝毫高兴不起来，她的老底显然已经被他摸了个透。
“你，你腰缠万贯。”姜淮努力撑开朦胧的醉眼。
“腰缠万贯，那是我爹。我可是两袖清风，你看。”他抬起双手，甩了甩衣袖。
是了，这就是，压死姜淮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明智地决定在醉死过去之前放弃这个游戏，最后挣扎一把。
“叶兄，你看时辰也不早了，我看叶兄也略有几分醉意，这夜路不好走，不如就近歇息一晚。”她向那张觊觎了一晚的大床走去，鬼知道跟这个变态纠缠一晚耗费了她多少心力。但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用力拍了拍内侧的床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公子若是不嫌弃，便同在下一起在此凑活一晚吧。”他睡里侧，想走，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守他一晚，八白两，不亏，不亏。
叶枫扭头看了看她谄媚的嘴脸，嘴角上扬：“不嫌弃。”
……没事儿，八百，八百两啊。“叶兄请。”
事实证明二师兄这酒着实厉害。在确认了两遍，叶枫确实是在里侧乖巧地躺平之后，姜淮的最后一丝意识也湮没在了柔软的被褥里。
被阳光晃醒时，姜淮心下一惊。但随即看见了身边熟睡的男人面庞。叶枫，看来他也醉的不轻。晨光中，白肤胜霜雪，褐发似妖精。此情此景若是被楼下那群姑娘们看到，定是又要掀起一波尖叫追捧的热潮。可惜姜淮眼中，没有什么倾城之姿，只有，泛着金光的已经到手的八百两。她心情大好地推醒叶枫：
“公子，现下已将近午时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咱们有缘再会。”她抱拳作揖，正欲起身，却被叶枫一把拉住衣角。
“还不知姑娘大名。”
姜淮一愣，干完这票她就要跑路了，怎么能留个隐患在他手里，不过怎么说她也从他身上挣了不少银两，临了还是给他留几分薄面好了。“哈哈哈，这江湖阔大，缘分稀薄，今日一别，再难相见，你我不如就此相忘于江湖吧。告辞。”她硬挤出几分并不存在的伤感与不舍。
“可是……这不公平吧。”叶枫起身，坐在床沿上抚着胸前衣襟上的几道褶印，眼神玩味，“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