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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原来就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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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若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粉色的纱帐很是熟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离若微微偏头,只见小翠满脸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抽泣道:“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给吓死了!”
刚醒过来的离若意识并不是很清楚,许久后才反应过来正身处旧日的闺房难怪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离若强撑着从床上做起,顿时一顿咳嗽,小翠赶紧接过丫鬟手中的药,劝道:“小姐,你受了风寒,大夫交代过要你好好卧床修养,这是刚煎好的药,快喝下”
离若接过药碗,咕咚一口气喝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不,小翠,我要回去,段郎还在家里等我,我出来这么久,他肯定要担心的!”小翠和床前众人都上来阻拦,离若偏偏一意孤行,哪知刚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在地上,幸好小翠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混账!”
沈老爷子一脸阴鸷,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丫鬟小厮自动让开。
“爹……”
离若虚弱的靠在小翠肩上,她没有想到父亲也在这里,父亲曾经说过不准她再踏进沈府半步。
“爹……不,沈老爷,我马上就走”说着又要站起身子。
“哪里走,你一个有了身孕的人还想去哪里!”沈老爷子满脸怒容。
“什么!”此话一出,离若无比震惊,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问小翠道:“我,我有孩子了了?”
小翠点点头,又哭又笑道:“恭喜小姐,你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
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恶心呕吐,吃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离若只以为是胃病又犯了,因舍不得花钱抓药,忍忍就好,万万没想到竟是怀孕了,离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回她是真有了段郎的孩子。只是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想到家里的境况,离若马上转喜为忧。
沈老爷见女儿怏怏不乐,一声哀叹道:“既然你怀孕了,就好好在这里休养吧!”说完就让管家扶他回书房。
“什……什么?”离若没听明白,小翠却笑嘻嘻的搂住她,说道:“小姐,老爷的意思是你以后可以回来了!”
“那段郎呢?”离若拽住小翠的胳膊,急切的问道,“爹有没有同意段郎和我一起回沈府?”
“这……”小翠支支吾吾,“老爷没提段公子”
离若失望的垂下手臂,看来爹爹还是不愿意成全她和段郎。
小翠见状,笑着安慰道:“小姐,你不要灰心嘛,我看老爷已经心软了,过段时间你再去求求老爷,说不定老爷就答应了!”
离若点点头:“是的,小翠,你说的对。”她思索片刻后,又说道:“小翠,我求你去帮我办件事情,可以吗?”
小翠握住离若的手:“小姐,你哪怕让我办一千件事情我也愿意。不过,如果你是要我去通知段相公,那你就放心好了,沈三叔已经去了!”
“沈三叔?”离若有些惊讶和忐忑,沈三叔是沈家的资深老管家,一般事情绝不轻易出面,“是爹爹叫他去的吗?”
“小姐,瞧你这个样子,沈三叔办事情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小翠将沈离若扶上床,安慰道,“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将小少爷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其余的事情你就不要了!”
听见小少爷几个字,沈离若微微有些喜色,“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小少爷?”
小翠哈哈一笑,“得,那就是龙凤胎,生个小少爷和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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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见离若苏醒过来后,就回到了段子义家的小院子,果然看见段子义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看来他料想的一点没错,段子义根本就知道沈离若去沈家求情的事情!
段子义边收拾东西边在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沈家的仆人应该马上就会来接他了,沈老爷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在外面受苦而见死不救,更何况现在沈离若的肚子里怀着孩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咚咚咚——”有人敲门,“段相公在家吗?”
“来了来了”,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段子义心内欢喜,整顿好衣服,赶紧出门迎接。
敲门人正是沈府的大管家沈三,身穿灰色长袍,外罩黑色哔叽毛甲,头上一顶毡皮小帽,笑意盈盈,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怀里各抱着一个小箱子。
段子义伸手请沈三进门,沈三却摇摇头,示意小厮将两个箱子放进门里,说道:“段相公,这两个箱子里各有五百两白银,总计一千两,是我家老爷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家小姐的照顾,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从此以后,您和我家小姐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半点关系!”。
“哎,你,等等!”沈三说完,拱手一句告辞,转身离开,头也不回,丝毫不给段子义商量的机会。
段子义本以为沈三是来请他回沈府,不料竟是来断绝关系的,不禁怒上心头,一脚踢翻地上的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的倒出来,段子义看着沈三的背影,阴沉道:“一千两就想打发我,没门!”
砰一声,段家大门被关上。
飞蓬差点从墙头跌落下来,他看着段子义走进屋里,不久又走出来,将地上的白银捡起,飞蓬握拳,不禁咬牙道:“真不是个东西,沈小姐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禽兽!”
晚上,飞蓬翘着二郎腿躺在炕上,眼前的段子义神色焦然,在床前来回踱步,一会儿将箱子打开,摸摸里面的白银,他长这么大可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一会儿又将箱子合上,拍拍脑袋,嘴里念念有词道:“不够,不够,这些不够!”
飞蓬在一旁张牙舞爪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现在可是完全看清楚段子义这副丑恶的嘴脸,白白浪费了和他一样的好皮囊,若是法力在身,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良心狗肺的人。
段子义在凳子上苦思冥想,忽然大腿一拍:“有了!”,他盯着桌上的两个箱子,明天一早他要带着去沈府,好好演一场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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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蒙蒙亮,沈家小厮打开门,发现门前隐约有个东西,上前一看,竟横躺着一个冻僵的死人,吓得屁滚尿流,赶紧去禀报三爷,三爷还在被窝里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后,披着上衣,趿拉着拖鞋打开门,小厮吓的话都说不清,只咿咿呀呀道:“死人了,死人了!”
沈三眉头一皱,死人之事非同小可,更何况是死在沈家门口,便顾不得寒风刺骨,赶紧跟小厮一起向大门奔去。沈府的丫头奴才们听见有人说门口死了一个乞丐,纷纷跑去看热闹,沈三到门口时已经聚拢了很多人。
“都聚在这里干嘛!不用去干活了吗?还是都想卷铺盖回家!”沈三是沈府除了老爷之外,最不能得罪的人,下人们一般对他是又尊敬又害怕,比对沈老爷子都要畏惧三分,所以见沈三一来,顿时做鸟兽散。
围观众人走后,沈三这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段子义,他脸上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手脚僵硬,但是还有呼吸和脉搏,沈三赶紧叫人把他抬进去,“快点快点,都小心点。”
发现段子义那小厮见地上还有两个箱子,便对急忙进门去的沈三问道:“三爷,这俩箱子怎么办?”
沈三刚才只顾着看人,并未注意到段子义脚边的两个箱子,经人提醒才发现这两个箱子就是昨日他拿去段家装银子的箱子,不禁暗自忖度:“好小子,有点能耐!”,并吩咐两个小厮将箱子一起抬进来。
飞蓬坐在沈府高墙上,不禁感叹段子义确实棋高一着。昨天晚上,段子义莫名其妙的将自己里里外外的衣服全浸在水缸里,然后又晾在院子里的藤架上,让寒风吹了整整一夜,今儿一早衣服冻的比鉄还硬三分,原来就是为了这场苦肉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