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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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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神医偷偷摸摸进了清雪阁,自以为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可不想和那个执有法器的人对上。
他进了那个灵气最为浓郁的屋子,看见了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法器,不是一件,而是许多件,比如说那首饰盒里的红珊瑚手钏,是一件上品的防御法器,再比如说衣架上的白色披帛,是千年冰蚕王吐丝而制成的,可遇不可求……林神医环顾一周,只看的眼睛发红,恨不得把这整件屋子都搬空,只看见了法器的他自然而然地忽视了窗边盛开的羊踯躅,可即使是他看到了,他一个区区三流宗门叛逃而出的垃圾自然不会知道,那羊踯躅的含义。
待到他终于定下心神,才发现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那女子正睡在鲛纱为帷幔的床上,被一个男子拥着,呼吸清浅,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那男子赤裸着上半身睡着,身材极好,一张冰冷的脸上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他整个脸柔和起来,显出了三分温柔。
若是林皓在此,一定会认出眼前这个男子正是割了她舌头的冰霜男阿酒。
可惜她不在,也无法提醒林神医他的危险。
林神医暗地里冷哼一声,就想上前去拿男子放在床边的剑,他看出这是这屋子里唯一具有杀伤性的攻击法器。
可是当他靠近床边时,就被定住了无法动弹,随即一阵灼烧之感从脚底攀升上来,那热度渐渐攀升,似乎要把他的灵魂烧掉,他想大喊,可是嘴却被黏住似的发不出声响。
大意了!
他心里喝道,然后便看见那床上的女子嘤叮一声,似是被吵醒了,揉着眼缓缓转过身来。
之后林神医便看到了此生见过最为蛊惑人心的女子,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那微微上挑的眉就让人忍不住亲吻,那双雾蒙蒙的眼似乎只要露出一点不高兴的神色来,就能让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让她开心,那诱人的红唇只让人想蹂躏,让它发出无边春色来……更不用提她半遮半掩的如玉的身子,若是能在上面留下印子……
林神医自认为眼高于顶看不上凡间女子,可是见到这女子他才知道修仙界那些什么个仙子都是庸脂俗粉罢了,从来没有人能魅惑得如此浑然天成,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就叫这个自认为清心寡欲的仙人心神动摇。
若是能在她身上驰骋,那一定是比修仙还快乐的事……
林神医色眯眯地想了许多,自己不知不觉地流下了鼻血。
妖韶感觉今夜寒气有些重,连阿酒平日里暖和的身子也暖和不了几分,她知道自己身子里的寒毒又重了几分,若是没有极火之躯的援助,恐怕撑不过几年去。
这样一想她就睡不着了,正好一股寒气的入侵将她彻底唤醒,于是她转身睁眼,便看见了眼睛瞪得老大,流着鼻血,白着头发的老人,莫名觉得这老人有些可爱。但是他是怎么进来,又是来干什么的呢?
“半夜闯入女子闺房,纵使我妖韶再怎么尊老爱幼,也不得不多想了,阿酒,你说是吗?”魏妖韶软软地倚在刚刚醒来的阿酒怀里,软软的说。
“主人何必为这为老不尊的家伙多废话,直接让他们拖出去宰了便是。”阿酒显然不愿多话。
“这倒也是,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得问清楚。”妖韶笑得花枝乱颤,让林神医的鼻血又加快了流速,“你是谁?半夜闯入我的房间是为了什么?谁派你来的?”
“……”林神医因为被禁锢的原因说不了话,只能痴痴地看着魏妖韶。
“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妖韶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最后恍然大悟。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屋子里有这么多宝贝,也不知道禁锢住他的阵法,林神医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她不知道这些,又是谁干的呢?
“既然是傻的,丢出去便是。”妖韶最后下了命令,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是。”阿酒身体力行,扛起林神医就丢了出去。
林神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了某个鸡舍里,惊起一群鸡飞狗跳。
感觉到身上的禁锢已经消失,他顶着满头鸡屎爬了起来,却还是在回味着美人初醒的妖娆:“若是能得到她当我炉鼎,那该多好啊。”
炉鼎,就是一种修仙之人对于被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之人的称呼,可见不是什么好称呼。
“你倒是好大胆子,我心心念念放在心上,连一根毫毛都不舍得动的人,你竟然一开口就要她当炉鼎——果然是留不得了。”突然林神医耳边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他只来得及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眸,便失去了意识。
那双蓝色眼眸的主人看着死去的老人,不顾囔囔着“这血不好喝”的佩剑,把人剁成了肉块。
“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竟然让我这样可爱的小剑剑去杀这么丑陋的人!你看他的灵魂都变黑了,一点也不好吃!”少年的佩剑嗡嗡作响,在少年脑中不断吵着。
“闭嘴!再吵就把你炼化成菜刀给妖韶。”少年淡淡威胁。
这威胁很有效,佩剑立马不吱声,它似乎知道它的前辈——前几任佩剑,去了哪里了。
它堂堂的上品法器,可不能被做成菜刀,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丢法器的脸。
这样想着的佩剑在看到妖韶的那一瞬间改变了想法。
若是能被这样的美人握在手中,它做菜刀也甘心!
“主子,好久不见,扶桑回来了。”蓝眸少年看着眼前刚刚准备睡的妖韶,几乎热泪盈眶,时隔多年,他终于见到了她,那个让自己即使修仙也心心念念无法忘记的她。
他想过无数次妖韶见到他会说什么,是温和的“回来就好”还是带有愤怒的“你还知道回来啊”,但不管怎么样,能再次见到她,孟扶桑觉得此生足矣。
“孟扶桑!”妖韶显然不是孟扶桑可以猜测的,“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准备睡下啊!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等于杀人父母!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孟扶桑显然忘记了,眼前这女子起床气十分严重,至于为什么不对之前那个老人发火呢?大概是因为尊老爱幼吧。
“阿酒哥哥,今夜我服侍主子睡吧。”孟扶桑湛蓝的眼睛眨呀眨,显得十分无辜。
“今夜我侍寝。”阿酒不善言辞,可是与主子一起睡觉的权利他是不会让的。
“主子……”孟扶桑想对妖韶撒娇,像往常那样,然后,他就被起床气十分严重的魏妖韶赶了出去。
“老娘要睡觉!”一声大吼过后,孟扶桑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摸了摸鼻子,看看明显在忍笑的佩剑一眼,阴森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