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虽然郑渊流了好多血看着吓人,但只是皮外伤,半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见他手里还拿着眼镜,曲荷问起两人打架的原因,郑渊眉毛一抖,
“也没什么,就是两句话没说好,柯子晋就动手了。”
在曲荷的印象里,柯子晋的性格确实比较冲动,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郑渊悄悄松了一口气,总不能说他知道柯子晋劈腿,心里气不过这才去教训柯子晋吧?他只是流鼻血,柯子晋就严重多了。
曲荷看了眼时间,不准备回酒店了,她跟郑渊道别之后,又跟郑湘打了个电话,
“湘湘,郑渊没事,上了点药就好了,我就不回酒店了,周围一圈都是认识的人,没什么意思。”
郑湘当然知道郑渊不严重,故意让曲荷陪着一起去,闻言应了一声,
“好,饭桌上没人为难你吧?早知道就不来了。”
郑湘就怕那些人得了柯子晋授意来纠缠曲荷,柯子晋那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没有,”曲荷淡淡一笑,“你不用担心,以后在这一片难免会碰到熟人,没有刻意躲避的必要。”
“人不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的,”曲荷顿了顿,“更何况我对他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我问心无愧。”
郑湘神色复杂,即便曲荷只把柯子晋当做一个替身,但是在这两年里,她不仅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甚至在一开始还包容柯子晋的边缘出轨行为。
“阿荷,如果上次你没有撞破柯子晋和那个女人的话,你会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曲荷语气平静,“事情的关键不在我,在柯子晋。”
就算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柯子晋生性如此,曲荷尝试过,失败了,也就觉得不过如此。
曲荷前脚刚走,后脚柯子晋就到了医院门口,看着曲荷上了出租车,柯子晋咬咬牙,让司机跟上,他不能白受这么些伤,说不定阿荷看到自己被打了,心一软就松了口。
跟着出租车左拐右拐,曲荷来到了一处小区门口,柯子晋心里已经有些疑惑,毕竟这里距离工作室并不近,按道理来说一般人是不会租这么远的地方的,曲荷没有经济压力,不可能舍近求远,而且据柯子晋了解,这里的房价很高。
出租车停了下来,曲荷下了车后,柯子晋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就看见她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从包里带了个东西出来,那东西滚到旁边的花坛下,并未引起曲荷的注意。
眼看着曲荷进了电梯,柯子晋忙下车,拿起东西赶了过去,匆匆扫一眼,似乎是什么维生素片,装满了的药瓶落在地上也没声响,怪不得曲荷没看见。
柯子晋跑进大堂的时候,曲荷已经上楼了,好在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柯子晋记下楼层,上了另外一部电梯。
楼层越升越高,柯子晋心里沉甸甸的,脸上的伤隐隐作痛,他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伤肿了起来,看着有些滑稽。
柯子晋苦笑,但愿这些伤能让曲荷心生怜悯。
“叮——”,电梯到了之后直通转角,柯子晋捏着药瓶,在走出转角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曲荷的说话声,不知怎么的,柯子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他垂下眼,朝着声源张望。
下一刻,柯子晋便僵住了。
他看见一个身穿家居服的男人打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曲荷对男人露出笑容,顺手将手里的包递给他,抬腿走进了屋子里。
门轻轻合上,柯子晋面色苍白,药瓶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
蒋桐送走曲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将曲荷送上出租车,这才转身离开,刚路过一个转角,就被人猛地扯住衣领,还不待他反应过来,来人已经一拳砸在他脸上。
蒋桐闷哼一声,条件反射死死握住对方的手腕,眯着眼睛看来人,对方脸上有伤,看起来有点凄惨,蒋桐心头一亮,想起来人是谁。
“柯子晋?”
他怎么在这儿?
“你知道我是谁?”柯子晋气极,双手揪住蒋桐的衣领,作势又要一拳打上去。
蒋桐当然不会站着挨揍,他一只手接住柯子晋的拳头,另一只将柯子晋的手腕向后狠狠折去,巨大的痛楚下,柯子晋松开了手,蒋桐甩开他另一只手,摸了摸脸上的伤。
“我当然知道柯家少爷,就是不知道大晚上柯少爷在这儿做什么?”
“少废话,”柯子晋面色阴沉,“曲荷跟你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蒋桐心道。
“你在这里质问我,不如直接去找曲荷。”
柯子晋听到这句话似乎误会了什么,扯着嘴角冷笑一声,“看来她的眼光也不怎么样,找了个懦夫。”
蒋桐十分有风度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懦夫就不劳你来评定了,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一番柯子晋,也不知道他在楼下等了多久,“如果曲荷知道你跟踪她,你猜她会怎么想?”
柯子晋面色一僵,蒋桐目的达到,整了整衣领,
“柯先生放心,今晚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曲荷的,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最好直接去问她。”
毕竟他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蒋桐离开后,柯子晋气不过一脚踢在车上,反而痛的自己直跳脚,他额上青筋绷起,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柯子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火,心中酸涩不已。
难道这就是曲荷坚决要跟他分手的原因吗?
————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曲荷刚到家,收拾好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起来什么似的,在包里翻了翻,没找到药瓶,曲荷眉头一皱,她记得是放在这里的。
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曲荷发了条信息问蒋桐,对方也说没看到,她心中生出些许烦躁来,难道是掉在工作室里了?
因为头天晚上睡眠质量不佳,曲荷第二天早早醒来,吃了一碗粥就出门了,清晨的写字楼已经有人陆续上班,工作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但是办公室里还是暗的。
曲荷正准备开灯,就看见有个人影在卡位中间穿梭,移动得很缓慢,远远看着跟飘着走似的,弯着腰看不清脸。
她动作一顿,过于安静的办公室里还回荡着那人“喵喵喵”的声音。
“啪——”
工作室陡然一亮,吓得那人影猛地站直看向这边,秦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带了些慌张,两人四目相对,曲荷视线落到他手上拿着的猫食盆上。
“老板——”秦路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大早上的,这是在喂猫啊?”曲荷打趣道。
秦路摸了摸鼻子,“昨天小田跟我说忘把猫带回去了,正好我住附近,就早点来办公室看看。”
就在这时,一直不肯现身的小黑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曲荷一时不察被吓了一跳,又生怕踩到它,围巾遮挡了向下的视线,不由得身子一歪,秦路跨出一步伸手稳稳扶住她。
“谢谢。”曲荷站稳,对他一笑。
秦路收回手,“不客气。”
曲荷解开围巾,放下了手里的包,弯腰抱起罪魁祸首,点了点它的小鼻子,
“你这小东西,尽闯祸。”
摸摸它暖呼呼的小肚子,对秦路道,“还好肚子没饿扁,昨天估计吃得很饱。”
“辛苦你大早上起来喂猫了,”曲荷问,“早上吃了吗?”
秦路点头,“吃过了,还好,本来隔得也不远,您早上吃了吗?”
没想到当老板也来的这么早,秦路心想,他记得自己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到曲荷坐在办公室里,上班迟到更是不存在,除了有几次朋友来找她。
秦路眉头一皱,又想起郑湘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没问出口,毕竟跟老板也不是很熟,开口询问显得有些冒昧。
“吃过了,”曲荷将手上的猫递过去,眨了眨眼睛,“你喂它吃东西吧?”
秦路低头,跟猫大眼对小眼,小猫在曲荷手里显得格外服帖,一动不动地眼神乖巧,秦路放松警惕,伸手接过小猫,蓬松柔软的毛发间,秦路似乎碰到了什么细腻冰凉的东西,一触即离,接过猫后,他意识到那是曲荷的手指。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掩饰般地低头看着怀里的猫,说了句“好”。
秦路的侧脸线条利落又干净,可能是因为抱着猫有些紧张,曲荷看见他纤长的睫毛扑朔几下,泄露出了几分不安,第一面秦路就让人感觉比较桀骜,不是个好相处的。
但是这段时间过去,曲荷发现秦路其实只是不怎么表达,他所有的想法大概都倾注在作品里了。
曲荷这样想着,心中升起些许难以言喻的餍足,以至于没找到药瓶也没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柯子晋这边就凄惨多了,大晚上把仲思远叫出来喝酒,后者到酒吧的时候险些没认出来柯子晋,脸上的伤口都肿起来了,甚至还带着血丝,就这样柯子晋还是闷头喝酒,身边空荡荡的也没个人,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了。
仲思远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上前把他手里的酒抢下来,
“你不要命了?”
“给我!”柯子晋眼神发直。
“喝喝喝,喝死你得了!”仲思远骂了一句脏话,“你就算他妈的喝死了,曲荷也不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