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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想要的幸福我给不起 ...


  •   转眼进入了冬季。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到了早上,外面已经是白雪皑皑,整个世界如同童话般纯洁、美好。方琪从小就向往雪的洁白晶莹,这也是她一心想到北方来的原因之一。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对雪景毫无欣赏的兴致。她和刘阳分手已经有二十多天了,虽然嘴上从不提起他,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爱情就是这样,一旦分手,刻骨铭心的爱换来的总是刻骨铭心的痛。

      正在出神时,被任飞猛然推了一下,她吓得魂都快没了。任飞心知自己太莽撞了,急忙道歉:“小琪,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吓着你。”

      方琪定了定神,笑道:“我没事。”她的笑容有些勉强,自然逃不出任飞的眼睛。

      “小琪,你说过,和我在一起,每天都是快乐的。可是现在的你并不快乐,反而比以前跟刘阳在一起时还要痛苦……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任飞的脸上布满了忧伤。

      “不是这样的,阿飞!”方琪抬头望着任飞,然后又低着头,说:“我会忘记他的,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任飞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傻瓜,我不会勉强你的,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阿飞……”

      “我们出去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好?”

      “好啊。”

      他们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皮手套,手牵着手跑出去了。雪地里俨然是孩子们的天下,他们堆雪人、打雪仗、滚雪球,快乐得不得了。他们也加入了孩子们的行列,兴高采烈地打起雪仗来。

      笑声阵阵,在小广场上荡漾开来。

      “唉!”刘阳忧伤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你说得对,你想要的幸福我给不起。也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才是你的天,他才能为你撑起一片快乐的天空……”原来他心中烦闷,出来散心,却不知不觉来到这里;看到他们嬉戏的场景,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琪,我爱你,你知道吗?只要你快乐,我就心安了。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他最后望了方琪两眼,恋恋不舍地走了。

      方琪突然停下来,四处张望,自言自语:“阳,是你在呼唤我的名字吗?”然后自嘲地摇了摇头,苦笑:“怎么可能是他呢?根本就没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是我又在犯傻了……”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有情人呢?为什么要让相爱的人分开呢?方琪站在原地,越想越难过,忍不住稀里哗啦地落下眼泪。

      远处,正在和孩子们玩耍的任飞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被孩子们袭击成功,把一把冰冷的雪洒在他的脖子里。

      孩子们欢笑起来,任飞也笑了起来,然后向方琪挥了挥手。

      方琪一面哭,一面笑,眼前一片模糊,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却越抹越模糊:模糊的阿飞,模糊的孩子们,模糊的世界……

      又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落在方琪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冰凉冰凉的,一直冷到心里面。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对着双手不停地哈气。

      这时,任飞跑过来,拉起她一边跑,一边说:“孩子们都玩疯了,我们还是逃吧!”

      孩子们追着他们到处跑,大嚷大叫,乱扔乱砸,可开心啦。

      欣儿一直认为,只有近乎完美的人才配得上刘阳,所以她严格要求自己,努力使自己达到完美的地步。然而,当所有人都觉得她完美的时候,她和刘阳的感情却因此而拉开了距离。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更不愿意相信完美也是一个错误,甚至傻傻地想过,就算这是一个错误,她还是会一直错下去。直到有一天,杨晓欢来找她,给她讲了一个故事,她才幡然醒悟:原来在爱情的世界里,所谓的完美,都是带着一丝瑕疵的。

      那天是苏鹏辉结婚的好日子,她没有参加,一个人在家里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快要落泪的时候,杨晓欢气急败坏地过来找她,一进房间就把门锁上,然后噼里啪啦、狂轰滥炸一般地数落苏鹏辉。她耐心地解释,终于减轻了晓欢的愤怒。

      晓欢抱怨了几句之后,开始大谈特谈金庸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令狐冲与任盈盈和岳灵珊之间的感情纠葛。因为不久前才看完,所以记忆犹新,说起来的时候更是绘声绘色,极富感染力。最后她引用金庸在《后记》中的感叹:任盈盈虽然和令狐冲结合了,但令狐冲的自由却从此被“锁住”了。

      “这话极有道理,”晓欢分析道:“因为任盈盈太完美了。她的完美使令狐冲不敢有丝毫的得罪。在仪琳面前,令狐冲可以说‘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在田伯光面前,令狐冲可以豪饮,可以放浪不羁;但是在任盈盈面前,令狐冲只能是个乖小孩。虽说这表明了他对任盈盈的尊重和在乎,但又何尝不是说明他的天性被扼制了。在任盈盈面前,他无法做真正的自己。既然如此,又谈何幸福,谈何快乐呢?”

      欣儿被彻底震撼了,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后来,她找晓欢借了《笑傲江湖》的全集,没日没夜地看,终于看完了,被任盈盈感动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

      外面正飘着雪花。欣儿在房间里烦躁不安,踱过来踱过去,几次想拨电话给刘阳,但是每一次拿起来又放下了。她轻轻地抚摸着腹部,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不清是惊恐还是喜悦。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着刘阳的名字,急忙按了接听键:“喂,阳……”很明显,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欣儿,我在你家门外。”

      “我马上出去。”欣儿匆匆忙忙跑下楼,打开门,然后愣愣地站在那儿。

      刘阳站在离门口一米远的地方,轻声说道:“我想过了,我们结婚吧!”

      欣儿毫不犹豫地扑进刘阳的怀抱,激动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一刻,她等了好久;这一句话,她等了好久。

      刘阳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肯定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欣儿,我会好好爱你的。”

      董雯南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既高兴又心疼。过了一会儿,见他们仍然没有要分开的意思,急忙招呼道:“快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欣儿听到母亲就在他们身后喊着,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推开刘阳,然后赶紧跑进屋子里去了。刘阳也跟着进去了。

      “阿姨,给两个孩子倒杯热茶暖暖身子吧!”雯南吩咐道。

      保姆给他们倒了茶就下去了。

      刘阳喝了一口茶,站起身,郑重地说:“林叔、南姨,我和欣儿决定结婚了,希望你们能够成全。”

      雯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了之后依然有点吃惊,怀疑似的问道:“阳阳,你是认真的吗?”

      “是,我是认真的。”刘阳底气不足,所以不敢正视他们,眼睛有些游离。

      雯南看了看欣儿,只见她红着脸,眼里嘴角无不带着喜悦。知女莫若母啊,雯南明白女儿的心思,也愿意成全女儿的愿望。她亲眼看着女儿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忍心在这种关键时刻说“不”呢。但是她对刘阳仍然存有戒心,生怕他是在利用欣儿来填补失恋的空缺,等到有了新欢又会抛弃旧爱,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阳阳,我们家欣儿是一个死心眼的女孩,除了你,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男孩了。她对你的好,她对你的一心一意,你全都知道。既然她愿意嫁给你,我和她爸爸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定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娶了欣儿之后,要好好待她,千万不要辜负她以及她对你的一片真情。”

      刘阳点点头,说:“我知道。”

      刘阳和欣儿要结婚了,最高兴的自然要数时丽玲了。听到这个好消息时,她差一点就要忘记自己的年龄而蹦起来了,高呼着:“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然后热泪盈眶。她乐不知疲地张罗着婚礼,该想到的、该做的、该准备的,一一被她搞定了。

      婚礼就定在一个月之后的情人节那天,虽然时间很紧促,但是对他们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只要有钱,还有办不成的事情么?然而刘阳并没有要当新郎倌的那种兴奋心情,还埋怨母亲把日子定得太早了。

      时丽玲不以为然,滔滔不绝地说:“早一点结婚,早一点安心;早一点结婚,也早一点为刘家开枝散叶。我和你爸,还有你的岳父岳母,都希望你们早点把婚结了,免得日长梦多。急是急了一点,但是我们会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况且那天宜于嫁娶,又是情人节,多好的日子啊!”

      “好日子多得很……”

      “别再说了!”时丽玲瞧了儿子一眼,见他心神不宁,不免有些担忧,便试探性地说:“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千万不要三心二意啊!”

      “妈……”刘阳有一种赤裸裸地站在母亲面前的感觉。

      “我是你妈,你的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呢?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臭丫头了?——你这个浑小子,那种臭丫头有什么好想的?不要忘了,是她甩了你!”

      “我不怪她,是我自己没有本事,不能带给她幸福……妈,老实说,我真的很想她,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怕自己再不想念她,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欣儿,明明下定决心要娶她,可心里却还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时丽玲勃然大怒:“以后不准你说这些傻话!阳阳,听到没有?从现在开始,不许你见她,也不许你打电话给她,总之,你要和她断得一干二净!——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当你的新郎倌,听见没有?”

      刘阳沉默了。

      方琪听到这个消息时,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嗫嚅道:“他们要结婚了,他们真的要结婚了……是我把刘阳推给欣儿的,是我成全了他们……”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哗落下来了。

      任飞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一个劲地递纸巾。

      突然,方琪放声大笑,既而失声痛哭,就这样哭哭笑笑了一会儿,感觉累了,才凄笑道:“我真傻,既然已经放弃了,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还在乎他干什么呢?他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关我什么事啊……”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她以为她可以很坚强,原来他一直在她的心里,不曾离开过。

      “小琪,别这样,我宁愿你哭,也不愿听到你说这些话。”任飞握着她冰冷的手,想要给她温暖,然而她却触电般地抽回手,无力地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走进卧室,缓缓地关上门。

      “小琪,既然已经选择了放弃,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难道我所有的爱依然抚不平你心里的伤痛吗?我要怎样做才能取代刘阳在你心中的地位?”

      没有回应。

      任飞感觉心里一股阵痛,不由得捂住胸口,慢慢做了个深呼吸。

      要怎么样才能皆大欢喜呢?

      半夜,任飞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里异常烦躁。突然,他听到客厅里有轻微的哭泣声,还有男人女人的说话声,他赶紧下床,轻轻地打开了房门,看到方琪抱着一个枕头,孤单地缩在沙发里,看她最喜爱的电视剧《神雕侠侣》——古天乐饰演的杨过站在断肠崖上,伤心欲绝……

      这个傻女人,心情不好还看悲情剧,不是成心折磨自己、不让自己好过吗?任飞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而她只是侧头看了看他,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哽咽着说:“阿飞,你不要生我的气,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在你面前为他哭泣……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想他,再也不为他哭泣了……他要结婚了,从此以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

      “小琪,如果你忘不了他,就去找他吧,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他,我相信他都会谅解你的。我也会成全你们的——我知道,失去你,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我也会因此而痛苦,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快乐。只有彼此真心相爱,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你不爱我,即使勉强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快乐可言……”

      “不,阿飞,我爱你,我知道我是爱你的!”

      “可是你更爱刘阳。你说得对,如果没有刘阳,你一定会爱上我,但是老天已经让刘阳存在了,我们就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局面了。小琪,我明白了,我也清楚了,你对我是友情多于爱情,而对刘阳却是刻骨铭心的爱恋。”

      “阿飞……”

      “你看,杨过和小龙女虽然经历了重重磨难,但是最终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患难才能见真情,同甘共苦更是弥足珍贵。你和刘阳面临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同心同力,没有过不了的坎。小琪,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方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伏在任飞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了,今生今世恐怕都偿还不了了。

      “阿飞,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爱我,我会永远记住你对我的好。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让我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一生一世爱着你……”

      两人相拥而泣,心里纵有千言万语,也化作了眼泪。

      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刘阳的心却越来越不安了。他常常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少则十几分钟,多则半个小时。除了发呆之外,他还经常唉声叹气,完全没有即将成为新郎倌的那种喜悦之气。

      这一天,他对着桌上的电话发了一阵子呆,接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助理LINDA见此情形,忍不住问道:“经理,您有心事?”

      刘阳吓了一跳,支支吾吾:“没、没有。不,有、有……”他顿了顿,恢复了以往的沉着干练,不露声色地说:“LINDA,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LINDA笑着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但是却和前女友发生了身体上的关系,而这两个女人都非常爱那个男人,你觉得那个男人应该选择谁呢?是坚持真爱而选择心爱的女人,还是因为责任而选择前女友呢?”

      LINDA显然有些为难:“总经理,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啊?”

      “哦,”刘阳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你先出去吧。”

      LINDA走到门口,又返回来,轻声说道:“总经理,您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有点难……不过,依我浅陋之见,我觉得那个男人应该选择他心爱的女人。”

      刘阳问道:“为什么?”

      “人生只有一次,能够真正地爱一个人是很幸福的,只有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将这种幸福延续下去。如果因为外界的某些因素而作出与自己内心相悖的决定,那么痛苦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因为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无疑是一个悲剧,而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无疑也是一个悲剧。”LINDA小心翼翼地说道。

      刘阳怔了怔,说:“这样啊。”

      “总经理,我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不一定是对的,仅做参考吧,那,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刘阳已经陷入沉思之中。

      二月十四日,又是情人节。

      婚礼如期举行了。

      教堂里,宾客们面带微笑地看着这对新人,纷纷称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双方的父母听了,心花怒放。穿着婚纱的欣儿犹如超凡脱俗的仙女,美得眩目,美得如梦如幻。她盈盈地笑着,淡淡的娇羞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与此同时,方琪终于想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了,匆匆忙忙打的赶往教堂。

      神父庄严地问道:“刘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欣儿小姐为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与她同甘共苦,并且一生一世照顾她、疼爱她、对她不离不弃吗?”

      刘阳久久没有回答。

      众宾客和双方的父母不免有些骚动不安,既而忧心忡忡;欣儿也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会说出一个“不”来。

      “我,愿意。”刘阳艰难地吐出这么三个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欣儿,她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安全落地了。

      神父又问:“林欣儿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刘阳先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与他同甘共苦,并且一生一世照顾他、敬爱他、对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欣儿很激动,真诚地说道。

      “我以主的名义宣布:刘阳先生和林欣儿小姐结为夫妇!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方琪下了车,拼命地跑向教堂……

      刘阳左手拿起欣儿的手,右手拿着戒指,缓缓地套过去……

      “等一等!”方琪冒冒失失地跑进来,大声叫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当啷”一声,戒指落在地上,所有的人都吃惊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时丽玲立即骂道:“臭丫头,你来捣什么乱?出去,赶快出去!不然的话,我就叫人撵你出去!”

      欣儿惊恐地望了望刘阳,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又望了望方琪,眼里充满了企求,似乎在企求她不要破坏他们的婚礼。

      方琪本来是想阻止这场婚礼的,但是当她看到欣儿惊恐的眼神时,不由自主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忍着悲痛,微笑着说:“大家不要误会,我、我是来祝福他们的。刘阳、欣儿,祝福你们,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一滴眼泪滑过脸庞,她急忙擦掉,“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们,就唱一首歌为你们祝福吧!”

      “你的身影总是我梦中的风景,你的真诚总是我心中的感动,你的微笑总是我美好的回忆,你的照片总是我记忆的永恒。你说早已远离天真,可你的纯洁分明书写着真诚;你说历经风雨沧桑,可你的爱心分明展现着晶莹。好人终将得到好报,祝你幸福不只是言语的冲动。

      你的歌唱总是我梦中的风景,你的问候总是我心中的感动,你的畅饮总是我美好的回味,你的生日总是我记忆的永恒。你说早已告别风华,可你的舞姿依然显现出轻盈;你说已经远离抗争,可你的坚韧常把我带回年轻。好人终将一生平安,祝你幸福永远是不变的虔诚。”

      “祝你们幸福!”说完,方琪缓缓转身,缓缓地向外面走去。

      任飞正想随她而去,但是刘阳却抢先一步,拉住了她。

      “阳——”欣儿失声叫道。

      刘阳回头,满脸愧色,对欣儿说:“对不起,欣儿,我爱的那个人始终是方琪;我不能娶你,请你原谅我吧!”

      欣儿听罢此言,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仿佛站在海上的三尺浪尖上。“阳,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她无力地呼唤。

      任飞急忙上前扶住欣儿,安慰道:“欣儿,事已至此,你不要再难过了,是你的怎么躲也躲不掉,不是你的怎么抓也抓不住……”

      刘阳和方琪对望着,眼里只有对方,其余的人似乎都不存在了。

      “琪,我们走吧!”刘阳牵着方琪走出大家的视线。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大家当场都愣住了,等到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阳——”欣儿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任飞,冲出教堂。

      “欣儿!”任飞和众人急忙追出去。

      欣儿跑到路边,远远地看见刘阳和方琪走在大街的对面。此时,冷风呼啸而过,她穿着薄薄的婚纱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寒意,眼看他们就要消失在人群中,她低声叫了一声刘阳的名字,然后不顾一切横穿马路。

      不幸的是,一辆汽车正好驶过来,然后戛然而止……

      欣儿倒在血泊中,雪白的婚纱依然随风飞舞……

      刘阳接到电话,急忙和方琪赶到医院。急救室门口,任飞不停地来回踱步,表情十分悲伤,身上的白衬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林母早已哭成了泪人儿,林父和杨晓欢陪在她的左右,也黯然垂泪;刘氏夫妇神色悲伤地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互相扶持着。

      刘阳焦急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欣儿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时丽玲气冲冲地站起来,走过去,重重地打了方琪一个耳光。

      刘阳急忙护在方琪的面前,冲着母亲大叫道:“妈!你要打就打我,不关小琪的事!”

      时丽玲大怒:“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你就不会逃婚;如果你不逃婚,欣儿就不会追出去,也就不会出车祸了——都是这个贱丫头,是她害了欣儿!臭小子,你走开,不许你护着她!现在欣儿还在生死线上挣扎,你居然还有脸护着这个贱丫头?我告诉你,万一欣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仅你林叔南姨不会饶恕你,我和你爸爸也不会饶恕你!让开,我非要教训这个贱丫头不可!”

      刘阳拦着母亲,说:“妈,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欣儿,你要打就打我吧!”

      “啪——”刘阳的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时丽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两次三番顶撞自己;在儿子的眼里,她这个母亲远远比不上那个臭丫头。她有些心酸,对方琪的怨恨又加深了几分。

      “你这个不孝子,我打死你算了!”说着,又扬起巴掌。

      “不要再打刘阳了!”方琪快速地挡在刘阳面前,而时丽玲毫不心软地挥手过去。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只修长的男人的手抓住了时丽玲的手腕,任飞冷冷地说:“伯母,请您注意形象!”

      时丽玲挣开任飞的手,面带愠色,说道:“我在教训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情?”

      任飞冷笑:“既然是教训儿子,为什么还要打方琪呢?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你——”时丽玲气得肺都要炸了,一个小小的后辈居然敢用这种没大没小的口吻跟她说话!

      “够了!”董雯南站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欣儿还躺在急救室里,你们在这里追究责任有什么用?要追究责任时,我自然会追究,你们通通给我闭上嘴巴,让我清静一下好不好?”

      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医生焦急地对他们说:“病人失血过多,医院的血库存量不足,你们家属当中有谁愿意献血?”

      林伟民说:“我是O型血,跟我女儿一样,就抽我的血吧!”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方琪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说:“我也是O型血,我比较年轻,还是抽我的吧!”

      “好,你跟我进来吧!”

      方琪随着医生走进急救室,看到医生正在全力抢救昏迷的欣儿,心里一阵疼痛,原来“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滋味让人如此难受。她躺下来,一根针插进手臂的血管中,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医生,只要能够救她,抽多少血都没有关系,你们一定救她……”

      “姑娘,你放心吧,我们会救她的。”

      方琪看到自己的血液在慢慢地流进欣儿的体内,心里有了些许安慰。抽完血之后,她的身体有些虚弱,在护士小姐的搀扶下走出急救室。

      刘阳急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琪,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轻声回答。

      “我送你回去休息。”

      时丽玲抓住刘阳的手臂,说:“儿子,你不能走!欣儿还没有脱离危险,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刘阳说:“妈,我只是送小琪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回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必须留在这儿!”时丽玲态度强硬地说。

      方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地说:“刘阳,听你母亲的话,留在这里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任飞走过来说:“小琪,我送你回去。”

      “嗯。”方琪把手交给任飞,然后慢慢地往外走。

      他们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被杨晓欢叫住了。她走到他们面前,狠狠地剜了方琪一眼,咬牙切齿地喊道:“方琪,你这个魔鬼!你把欣儿害成这个样子,高兴了吧?满意了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罢休?在两个男人之间跳来跳去很好玩吗?还是觉得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魅力?你玩弄了刘阳,玩弄了阿飞,你与那些水性扬花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杨晓欢,你给我闭嘴!”任飞大怒,扬起手,恨不得打她一个耳刮子。

      “阿飞,你会后悔的,她不值得你这样付出!”晓欢看着任飞那么维护方琪,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了。

      “我说过是不打女人的,你不要逼我动手!滚开,不然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见晓欢不让道,便拉着方琪横冲直撞过去。

      晓欢摸着被撞的肩膀,委屈极了,站在原地大叫:“任飞,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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