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日帝国》北风翼

9、山丑欺善良杀人 盘卫报养父逞凶9章 “老板，来

　　“老板，来两碗面。”我刚想再问一些细节，这时恰巧门口，迈步进来一个吃饭的顾客。打断了我们的聊天。
　　“来了！您先上座。”大叔面露喜色“您要什么卤子的？我这面馆，好吃不贵。”大叔急忙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吃完面，感觉也就是两分饱。再点一碗吧？想想看，还是省这点吧。坐吃山空之后，该怎么办？总不能去偷，去抢吧？那不是和山丑，一样货色吗？
　　小店里又坐了几个人，中午吃饭点到了。我想，不如先回去吧。付了一粒小丹，迈步来到街上。
　　明天再来要赶在大家吃饭点之前，那时候没客人。我打算问问大叔，可不可以给他端个盘子，打个下手。我要求不高，只要有碗面吃。我也不需要住在他店里，也不需要额外的工钱。
　　街边周围那几家，我也看过了。“兽皮宅”是卖衣服的，不缺人手。
　　“乘风驿站”只招聘男人。
　　其他几家，都不像大叔这般厚道。
　　我边想边走，当前最重要的是，解决吃饭问题，所以如果能来面馆，待一段时间最好。我和这个中年大叔和很投缘。
　　“这个，那个。让一下。”有一个熟悉的，粗粗的嗓音，在耳畔掠过。
　　我回头恰巧看见是盘卫，提着两个巨大的石锁，在街边走。石锁是花岗岩做的，很大很硬。
　　“盘卫是个石匠吗？”我心想：“十三四岁，就当石匠了？真是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呀。不对！老文举算是穷人吗？窝囊废老爸，儿子受罪…。”胡思乱想一路，走回了院子。穿过大门向我住的屋子。
　　“咳咳！咳咳！”“孩子阿妈，你别怪我。”老文举屋子里有说话声。
　　“他阿爸，我就不知道，你为什么再不告官呢？我们不用怕他的。”兰素素的声音。
　　文举的老伴儿兰素素，很少见。她卧床养病，极少出门。
　　“他阿妈！咳咳！”老文举的声音“我以后再不喝酒了，行吗？咳咳！我再喝酒，就割了自己的舌头。咳咳！”剧烈的咳嗽声。
　　“他阿爸，我活的好憋气，我想死。” 兰素素声音很小。
　　“咳咳！素素，你别生气，赶快好起来吧。自愈一下吧！你是古卡族人，治病你比我懂！”老文举近乎哀求道。
　　“我这不是病，我这是给他们气的！我活够了，我想死。”女人的声音很微弱，气若游丝的样子。“我活够了，不想侮辱的，活着了。”
　　“嗨，什么馒头白又圆喽？什么馒头软又甜？” 乌鸦嗓聒噪的声音，又从对面房顶传来。
　　我抬头看一个精瘦的汉子浑身乌黑，只穿了短裤，光着膀子，站在屋顶上。一只手扶着烟囱，另一只手做喇叭状，朝我这边喊。“嗨，老文举的婆姨香又甜，老忘八的龟孙软又绵。”
　　“恶人。”我心里骂了一句，赶紧向我住的屋子走去。
　　“叫声妹妹，你别走，老哥哥给你当枕头。毛眼眼的妹子水灵灵，你哥哥求来行不行？”山丑突然看到我，便朝着我唱酸歌。
　　“恶人等着！找个机会为民除害。”我心里暗骂。头也没回，径直走。
　　老文举听到了，山丑的酸歌，就出屋来。“咳咳！山丑，是我欠你的，你骂我！和人家女娃没关系。咳咳！”老文举的声音暴起。“你，咳咳！你敢朝女娃唱酸歌，我废了你！咳咳！”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文举发怒。并且是为了我，打抱不平。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睛瞟过我，竟然充满了柔情！
　　老文举双手握拳，睚眦欲裂的瞪着眼，脸色血气上涌，憋得像猪肝般紫红。让我这从小失去父亲的人，感到温暖。
　　“你！敢叫板！老忘八。”山丑的气势，竟然被压住了。“你！你不怕我！我现在就将龟孙的事，告诉你儿子？”山丑又喊起来。
　　“咳咳！咳咳！”老文举瞬间又恢复到那个懦弱的状态，不再说话，躲进阴冷背光的自家小门房里了。
　　“老忘八，今天，爷爷不难为你了。咱们明天继续！”山丑喊了几声，感觉无趣就走了。

　　“大叔，早呀！”第二天，我一早就敲开了小面馆的门。
　　“真早！”中年大叔正用手里的鸡毛掸子，在掸掉桌子上的尘土。见我进来急忙将手中的掸子，收起来放到桌子上。
　　“姑娘稍坐哈。我这就给你倒杯水，顺便把灶火点上，怎么早就来吃面吗？”大叔拿了鸡毛掸子，向后厨跑去。
　　“大叔，您等等。”我急忙招呼。可是，还是没拦住。
　　桌子上有抹布，我就拿了抹布擦桌子。真够脏的。找了水盆第一遍擦拭要湿些，将上边陈年累月的油脂和泥土润了。第二遍细擦，才能看出木头的材质。边擦边低头看昨天的那几块光滑的砖，好像是新增加一块似的。昨天大叔说这是盘卫铺的地砖，难每天只铺一块吗？
　　“瞧瞧!这里脏的，都看不下去了。”大叔撩开帘子，手里换了一把铜壶。看着我乐了。“要是我闺女还活着，就你这么大了。那她一定能帮我干不少事情呢。”
　　“呵呵，我正想和您问问。小店里边需要不需要，我想当个帮手呢？”我用手背抹了抹头上的汗问道。
　　“需要呀！可是真的雇不起呀。没人愿意干，这种不赚钱的工作。姑娘你愿意干吗？”大叔诚恳的说。
　　“愿意，大叔如果您需要帮手，那我就给您当个打杂的，端个盘子，送送水点个菜的。招待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不跟您要工钱，一天管两碗面，就行了。”我赶紧表达自己愿意在这里，帮忙招待客人。
　　“那？那怎么好呢？像你这样年轻，又咬文嚼字的姑娘，哪有干着脏活儿累活儿的道理。”大叔不太相信我的话。“随便找一个家里巫丹成山，又有势力的公子哥，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用的着干活儿呀？”
　　“大叔，我就是喜欢您这里，在您这样小馆子里边干活儿，又不累。而且我觉得您的面，做的绝了。就是为了您这口面来的。报酬巫丹我也不需要，就是想吃您做的面。”我担心自己的谋生计划失败。
　　“要吃面，那还不容易，想吃多少有多少，大叔知道你住在49号院。大叔每天给你送两碗，如果不够吃，还有。”大叔十分热情，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您不是女儿不在身边吗？就当我是您女儿看吧。我和您真的是很有缘呢。”我想，毕竟我不是真的女孩子，没必要矜持的？如果我现在是男人模样，早就发怒了:“嘿，给你干点活儿，换碗面吃吃。咋就这么难呢？
　　“啥？你要认我作干爹？”大叔很吃惊的样子，这倒叫我尴尬。我不就是为了一碗面嘛，只是随便说说，难道还真得认个阿爸？
　　“那我太高兴了！”大叔喊了出来：“我这几天，真是鸿运当头，昨天收了干儿子，今天又多了一个干闺女。”大叔很兴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姑娘，你看得起大叔就好。你留下吧。就是擦擦桌子，什么端茶倒水的还是大叔自己来。我都习惯了。今天我这是真高兴呀！”大叔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昨天你来过之后，我就特别想我闺女，想起她，我的心就像是刀剜。她现在个头应该和也你差不多。怪这世道呀。巫师王的种族政策，拆散多少家庭呀！”
　　“这件事从来没和其他人说起过。藏在心底好多年了。”大叔眼圈泛红，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将铜壶也一并放在桌子上。
　　我急忙过去，将那个铜壶拿起来，从旁边拿了一只碗，倒了水递给大叔。“大叔，您喝水。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我的宝贝闺女呀！”突然间大叔情绪失控，感情因为压抑许久，宣泄出来：“我闺女现在16岁差两个月了，马上就要到16岁生日了。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子了。个子有多高了？阿爸好想你呀！”
　　“那您不去找她吗？”我问“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这可是打翻醋坛子了，勾起大叔倾诉的欲望。我只好接着了！
　　“不能去呀！我会给她填麻烦的。”大叔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年轻时生活在西特族领地。是当地有名的戏子，机缘巧合，我竟然遇到了她。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岁月无法掩盖她的美丽。”大叔的眼神陶醉，在往事中回忆。
　　“她新寡，心情低落，每天抱着两岁的亚杰（孩子的名字）。坐在戏台的第一排。风雨无阻的来看我的演出。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一个女神，安详温婉。”大叔柔情细语，仿佛回到过去，在和老情人呢喃。
　　“后来，我们醉入爱河，定情，结婚不久就有了亚青（大叔女儿）。那是一段幸福的生活。在孩子不满一岁的时候，巫师王的种族法令，让我们结束了婚姻。她是纯种西特族人，不允许和混血族人通婚。”大叔的眼里再次含泪。
　　“混血人都被赶走到北方的荒漠和荒凉的地方。我也不例外，无法再演戏了，被官军押到城外，一路心酸的来到了这里。好在我有祖传的做面的手艺。就用盘缠买了这个小店，勉强度日。”
　　“那您的女儿呢？”我被他的往事打动。“她不也是混血族的吗？”
　　“是啊，我闺女是混血族，不过她长得很像西特族。像她妈妈一样，也是金黄色的皮肤。”大叔回答道。
　　“前几年，有路人带来消息，说她妈妈，为了掩盖她是混血族的事，又嫁了一个老头。是当地的贵族。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大叔又叹了口气。
　　“唉，不说这个了。反正现在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孩子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还管我叫大叔就好。别的大叔也给不了你，可是面总还是有的。大叔认你这个干女儿。”大叔的心里话终于讲完了。我长舒一口气。
　　“谢谢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转移一下话题：“您说的干儿子，我见过吗？”
　　“你认识，就是盘卫。是个好孩子。”大叔点点头“老实善良。一身惊人的力气。是个棒小伙儿。”
　　“是他呀。”我心里一阵凉快。他老实倒是真的，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善良的有点过了吧？那分明就是窝囊嘛。
　　“他很有力气？不知道呀！”我想也许人不可貌相。
　　“一会儿他来了，让他给你露两手，就知道了。孩子，你先待着。大叔去后边和面做饭去了。盘卫来了，告诉我一声。让他吃碗面再表演。”大叔起身，要去后厨。
　　“表演什么？”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