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Mirotic》有栖川平藏子

183、旧梦故人

　　“工藤新一？”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皱眉将目光投向被他攥住的左臂。工藤新一与我目光对视了几秒，却毅然决然地并未松开——那一瞬间他神情中仍然饱含坚定，却不是平日里破案后特有的意气风发，罕见夹杂了一丝什么别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才沉声说：“我不去了。”
　　“……啊？”我愣了一下。
　　“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他这回倒是说得很干脆。
　　我怔了怔，想笑，却笑不太出来。“这么严肃做什么。”我耸耸肩，“我就是觉得有点儿累。你快去吧，别让你的小女朋友等，兰刚刚被当作嫌疑人盘问大概也受惊了。”
　　“兰她们可以等，以后有的是时间。”工藤新一的手还没松开，只是语气比刚才放缓了许多，“你脸色不太好，我不想留你一个人。”
　　“你这人。”习惯了和人打哑谜，骤然听到这么直白坦荡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尤其对方又是工藤新一，更让一切都染上几分说不出的诡异。我咬了咬嘴唇，用了点儿力气挣脱开他的手，“你这人怎么变得莫名其妙，以前只是支使别人做事，现在连拒绝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当然了。”工藤新一跟在我后面，没头没脑地回答了个肯定句，“因为你远比聚会重要。”
　　窗外天色渐暗，风透过铁栅栏的窗棱钻进来，卷进初秋的凉意，我拿着外套的手停在半空，心想自己的日语过了三年未练大概是退步了，所以才会听错。过了好半晌，我才转身接上一句：“那你就不怕她们误会？”
　　“让她们误会好了。”工藤新一笑得肆意，那笑容张扬得几乎要撕开我的所有防备，“反正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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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我还是和他一起回工藤宅了。
　　“我都说自己回去就好，非让我跟你回家干嘛。”我一边佯装抱怨，一边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哈哈，真是太不习惯了。”是真的不习惯，虽然上次已经来过一回：工藤宅的装潢和我还在时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我的心境却已经仿若隔世。
　　“这里不也是你家么。”工藤新一关上门，抬眼看了我一下，他似乎也看出我的不自在，“快点进来。”他抓住我的手臂，做出一副等不及的样子：“今晚我们的任务还多得是呢，我可不想再熬个通宵。”
　　“关于黑羽快斗的案子，英理阿姨都跟我说了。”他一把翻过书房角落的白板，露出另一面写有密密麻麻的字迹来。这不奇怪，以妃英理和他的关系，我在与妃律师见面之前就已经做好下一秒他会知道一切的打算了。“你真决定走法律程序？不寻常啊。”工藤新一一副不怎么相信的口吻。
　　“怎么，在你看来我要扛着枪直接去劫狱才算寻常吗？”我翻白眼对他，“你上次不也想计划让他越狱——”
　　“停，我可没说过。”工藤新一立刻拦下我的话尾，摊开双手做清白无辜状，我信了他才算有鬼。
　　“所以，你的态度呢？”我双手叉腰。
　　“不是不行，但你若要重审，就将我们一下放在了明面上，几乎是活靶子。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
　　“现在我们在暗可敌也在暗，不主动出手，永远也迈不向下一步。”就算他拖得，我可拖不得了；我同样耸肩，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其实我是想营造出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形象，工藤新一他吃这个，奈何实在是与我本人差距过大，宣布失败。
　　工藤新一果然被噎得够呛。我也没再说话，站起身溜达到了房间的一角去泡咖啡，心中却在默数着秒数，一、二、三。
　　“我会帮忙，笑一。”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沉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
　　工藤新一永远也逃不过我明目张胆的算计。
　　“你上次拿来的可不是什么简单东西。”他说的是我上次交给他的，当初是从船上拷贝来的一部分资料。当然不会是全部，我只能暂且先信他一半。
　　“跟着我干你还不明白么。”我假笑，一副“我保证”的神情，实际是“保证把你带沟里去”。
　　Vodka回去了算什么，Gin不想帮忙也没大不了，我可是Syrah，向来单打独斗越挫越勇，从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现在不过一切都一样。我暗自给自己打气。
　　“所以——”咖啡机的轰鸣让工藤新一皱眉，我在他家上蹿下跳翻了翻去也让他不耐烦，“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没办法，这还是当年高中时我买的咖啡机吧？说明你该换新的了。”我大言不惭。
　　“算了，不喝咖啡了。”他跺了下脚，突然拉开椅子站了起来，“要不要喝点儿别的？”
　　“什么？”我愣神。工藤新一是个一杯倒的事我可没忘，现在他好不容易恢复了身形，总不至于没事再痛饮老白干了吧。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只是径直开了通往地下室的小门，招招手示意我一起过去。“这里，老妈珍藏的酒窖，你翻过没有？”边下楼梯时，他说。
　　怎么可能没有？我挑眉，却是摇摇头不语，也不管黑灯瞎火他能不能看得见。
　　他带着我穿过一排排顶上安置着人工照明射灯的实木酒架，通风扇搅动着这一方地下小空间内微弱的空气流动，工藤新一突然停住脚步，也没有搬梯子，就这样从身边刚刚好位置的木架上抽下一瓶酒来：“我闲来无事在这里逛，就发现了它。这个，是你和我出生那一年酿造的红酒。”
　　这不稀奇，我保持缄默，并没有戳破他故意营造一点“巧合”的小心思。工藤有希子的珍藏，年份比这还要久远的还多得很。
　　“产自法国罗讷河谷北部地区， E. Guigal酒庄著名的‘La La La’系列，算是其中的顶级了。虽然对我而言，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帕索罗布尔斯地区的才对，可惜这里没有。”工藤新一飞速地又补上一句。
　　帕索罗布尔斯，加州中央海岸西拉的著名产区之一。我将目光投向他手中的这瓶酒，工藤新一完全没问我的意见已经自顾自走到一边的桌旁将它起开，缓缓流入杯中的酒体呈深紫红色，单宁细腻，平衡性佳，带有蓝莓、肉类和泥土的风味，确是西拉无疑。
　　“你真的要……”我忍不住失神开口。名字这种东西带着诅咒，我与他一直对这件事避之不及，也许一直维持着这样的互相粉饰太平也不错，可他偏偏就要……
　　“Syrah.”他叫我的名字了。
　　Syrah，西拉，我的代号亦是我的姓名。这不是工藤新一第一次在我面前说出这个词，第二人称的却是第一次。从曾经看到水无怜奈短信时咬牙切齿地讲出，到现在——
　　工藤新一缓缓举杯：“那么这一杯，就敬——”
　　我想起自己曾经在晴空塔顶层旋转餐厅，敲诈了那人一瓶同样的天价红酒。“For unfulfilled curse.”黑羽快斗说，“为不会应验的诅咒。”
　　“敬我们的重逢。”眼前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与记忆中的人重合在了一起，我忍不住苦笑。“For faded dream.”我说。
　　旧梦难得，旧梦易逝；赠我旧梦予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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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新一的笑容在我面前逐渐放大，就这样定格、扩散、然后突然坍塌。
　　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
　　“你喝多了？”不至于吧，我瞥了眼他面前高脚杯里仍然剩下一小半。“工藤新一。”我叫了声他的全名，“你最近没服用什么药物吧？”
　　“没有。”工藤新一低声喘了两下，“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儿就……”他苍白着一张脸，在我面前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