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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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宴会也接近了尾声。艾玛站在三楼的一处窗台处，让微微含有凉意的微风吹拂着他通红的脸颊。从窗台处可以看着宴会上的客人们离去的身影，他们都在彻夜的宴会中变得又醉又累，互相搀扶着上了自家的马车。
艾玛放松的靠坐在了窗台处的边沿处，此刻他的内心也如外表一样轻松，那种感觉就像是鸟儿最终回归到了自己的天空，那般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明天他就会跟随威廉踏上去往美国的轮船，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回到这里，一辈子都不会。
他并不是对大卫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回到他身边的日子很短暂，短到他足以因为即将到来的自由而舍弃掉前者，而母亲莉莉丝，他只能祈祷上帝能看在她有心赎罪的份上，对她宽容一点，让她能够回归到上帝的怀抱中。
艾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对不起，请原谅你自私的孩子。
身后突然响起“塔塔”的脚步声，艾玛诧异的回头，这个时候还能来到三楼是谁？仆人？父亲？又或是玛丽或萝丝？
可出现在那里的是艾玛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个人。
那人看见了站在窗台处的他，便站在了原地，他看见艾玛露出恍惚的表情，但下一瞬间十分惊喜的开口道：“伊拉斯！”
那是艾玛作为男性时的名字。
艾玛也露出恍惚的表情，卡尔他如原本那般，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他记忆之中那个美好的人。艾玛有些慌张，听见那人呼唤他，也下意识的回应着：“卡尔……”
可这声呼唤却导致了很不好的结果。下一刻，他就被抱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卡尔在艾玛的耳边念念有词，“哦上帝，感谢你让他回到了我的身边……我感谢你……”他说着这能表达他炽热感情的话语，时不时的还吻着他的头发和额头。
艾玛没有推开他，事实上他已经僵在了原地，他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应对面前的卡尔。
卡尔终于放开了他，他捧着艾玛的脸，目光温柔，“现在，我的男孩，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你怎么这副……装扮？又为什么那么进行了一场荒谬的……订婚？”
“我……”艾玛憋了半天，在卡尔急迫需要他回答的眼神下，也只是吐出了一个词。
卡尔露出了一个痛苦悲伤的表情，接着将脑袋埋下，几分钟后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再度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换上艾玛熟悉的温柔无比的表情。
“没事，没事，你回来了就好，你回到我身边就好。”他突然表情坚决，“现在你马上跟我走！马上！立刻！”
艾玛被拖着前进了几步，终于清醒了过来，“不，我不走！”
由于艾玛挣扎着不肯乖乖随他离去，卡尔没能顺利的带着他快速下楼，他转过来耐着性子哄着艾玛：“乖，你先跟我走，我们家的马车现在在下面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立马上车就行。有什么隐情，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艾玛见卡尔还不死心想带他走，甚至在他不肯走挣扎着朝后退的时候，弯下身子想一把扛起他，艾玛尖叫一身，却毫不办法被卡尔抗在了肩膀上，他的肩膀又硬又窄，艾玛柔软的肚子重重的磕在了上面，痛得他一时忘记了挣扎。
就在艾玛无措的扑腾着双脚时，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住手！”
艾玛便由不正常的视野（木地板）转换为了正常的视野，天旋地转，他被威廉抱在了怀中，威廉抱稳他之后，便绅士的将他放在了地上，转头双目凶狠的瞪着卡尔，卡尔被威廉一把推开跌到了地上，此刻正坐在地上揉着自己摔疼的腰。
威廉从来没有见过卡尔，此刻也只是认为对方是一个醉汉。他露出一个假兮兮的微笑，“这位先生，你是喝醉了吗？不管怎么说，如果你不是喝醉了酒神志不清，与别人的未婚妻纠缠不清足以让我与你决斗。”
卡尔缓过了劲来，用悲痛的眼神看向站在威廉身旁的艾玛，他的眼神让威廉感到不舒服极了，威廉上前一步挡在了艾玛的身旁。
这一档让卡尔不能再忽视威廉的存在，他可记得这人居然是艾玛的未婚夫，怎么可能？
卡尔对威廉视而不见，“伊拉斯，我需要一个解释。”
艾玛无言以对，站在他面前的威廉眯起眼睛，眼神中有着危险的味道，但威廉虽然对卡尔的态度恼怒极了，但也明白了这人应该是认识艾玛，不可冲动行事。
威廉看着身后的艾玛低垂着头，不愿多说的模样，明白了他并不想和面前这位先生叙旧，而这位先生他不认识而艾玛认识。
哦！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不爽极了。
“这位先生，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麻烦你离开这里。”他的手掌放在了艾玛的肩膀上，他承认这带着一丝炫耀的意思，将他往房间带，“现在我们要回房间了。”
“你站住！”威廉的炫耀成功的刺激到了卡尔，卡尔不得不停止无视威廉的方法，他还不肯放弃，甚至是想上前几步拉住艾玛。
威廉动作灵敏的将艾玛拉到了另一边，让卡尔落了一个空。他早已收敛起自己假兮兮的笑容，此刻见那男人还不知好歹妄想碰艾玛，摸了摸自己嘴角，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接着给了那人一拳。
艾玛惊叫一声，“啊！你住手威廉！”
但艾玛明显出声迟于威廉的拳头，卡尔已经被一拳打到在地，但幸好的是他阻止了威廉进一步的攻击。听见艾玛还在为他求情，顿时充满期望的抬头看向他。而威廉则相反，在艾玛为阻止他而情急之下喊出话之后，威廉甩了甩自己有些发痛的手背，虽然心里委屈极了，但也听了艾玛的话，站立在原地没有什么动作了。
艾玛看向卡尔，目光冷漠，表情冷淡，这他说出的话语中更加带了几分冷意，他这样说道：“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今天发生的事，我会认为是你在喝醉之后无意识做出的，不会对你追究什么。所以现在麻烦离开这里，我不想让我家仆人来请你‘离开’。”
卡尔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他竟然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而威廉则在艾玛说出这么一段话之后，表情由大雨倾盆变为了晴空万里，他走到艾玛身边，握住他冰冷的小手，体贴的说道：“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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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被威廉拉进房间，之后便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他双手遮住脸，一副不想和任何人交谈的模样。
威廉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他为艾玛倒来了一杯温热的水，并塞进了他紧握的双手中，这样的动作惊醒了艾玛，他抬起头对威廉说了一声谢谢，捧起来小口喝着。
威廉不露痕迹的偷瞄了一眼艾玛的表情，让他很意外的是，艾玛的表情很冷静，甚至都可以用冷漠这个语气更重的词来形容了。
艾玛察觉到了威廉在打量着他：“你想知道吗？”
威廉摊摊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如果你想找个人倾诉的话，我很乐意听。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会在这里陪着你。”
威廉唾弃着自己，明明就很想知道，还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给谁看啊？啊！
艾玛呼出一口气，眼皮用力的闭上，从威廉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剧烈颤抖着的睫毛，让人无法忽视。
看他因为回忆起过往的事情而痛苦着，威廉不忍心他继续沉溺在痛苦的回忆中，违心的说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艾玛打断了他，“不是。”他睁开了眼睛，“我不是不想说，反而我十分想要有一个人能跟我分担这件事，事实上，我快要被这件事逼疯了。”
“那么威廉，你愿意听吗？”
艾玛认真严肃的表情，让威廉也正襟危坐起来，他正色道：“乐意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