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青春再来一次》苑清秋

8、天才与白痴

　　交流会过几天就要举行，天公也作美，灿阳高照，热辣辣地大地蒸腾白气。报告厅的装饰、晚会节目的排演、各班摊位的准备……别妄想那些少爷小姐们亲自动手，他们肯指导算屈尊降贵了。
　　冷眼旁观一大堆人团团转地忙，我很没良心地转身回到办公室座位上。极其悠闲啜几口奶茶，继续慢悠悠打着字，其实神智早不知飞到几重天外。
　　很抱歉，我没有什么亏欠心理，这本来就跟我无关。被硬扯进学生会已经一肚火不知道怎么发泄，还要我自己送上门做苦力，又不是脑袋的神经跑错路。
　　大门倏然被大力打开，撞上墙发出好大声音，我吓一跳，魂魄不齐。
　　“累死人了！”玉溪冲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直灌，咕噜咕噜响。我愣愣地看着他动作，还没办法回神。
　　“你累？从头到尾站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是鬼啊？”随后进来的天若水抬脚往玉溪屁股踹，玉溪料不到她突然来这招，防备不及，一个踉跄，竟冲到我面前，两张脸，我与他，同样呆滞！
　　“死玉溪！！”趁他没反应之际，我使劲拉着他脸颊往下拽。气死我了，人吓人，没药救的知道吗？
　　“啊——停、停——！”毕竟女子的力量不如男人，即使他还是一个毛没长齐的兔崽子。我的手在他的耳朵上停留了不到30秒的时间就被硬掰下来。
　　“你都没干活，照理说脑子不应该出问题。怎么突然发疯掐我啊？莫名其妙！”玉溪这一瞬间不知道跟谁借了胆子，怨言不断，最后居然来了个白眼。
　　我也翻了个白眼。确定，不是我脑子出问题，是玉溪在太阳底下嘴皮子动太多，中暑了，是他脑子错乱。这一刻，我没心情跟他多争辨。
　　“喂，你怎么了？”玉溪小心翼翼地站在离我不够2米的地方问，看他样子是想过来摸摸我额头有没有发烧迹象，又怕我不是脑子短路而是中了狂犬病，咬他一口就没得医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懒洋洋，连手都不愿动，只想这样摊在椅子上——晒人尸呢。
　　“凤扬，怎么办？小桑子好像不太妥耶。听说最近甲流挺严重的，她会不会感染了？”
　　“咳咳……”乌鸦不防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喝水的手一颤，胸口的衣服湿大半，喉咙也被呛住，抖得像是风中凌乱的落叶。这期间，他还时不时瞪得玉溪毛骨悚然，那眼神，啧啧，复杂啊复杂。
　　“你干嘛那么激动？”玉溪十分莫宰羊，望望我，又回头看看乌鸦。
　　“你想死也别拖着我！”乌鸦突然来了一句更让人费解的话，这回不仅玉溪，办公室在的人，包括我，一齐向他行注目礼。只是久等不到他的下一句，每人只当他是在借此机会讽刺我。可惜今天估计风水不好，我没那闲情逸致回整他，先记着，人又不会跑掉。
　　“你没事吧？”突如其来的关心，我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但在回神的一刹那，我又呆了。只因这关心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最不可能说出上面那一句的孩子头！如果我脑中现在的想象能实体化的话，我想，我头顶上在这一刻应是大大的、令人惊悚的“！”号！
　　好不容易移开和孩子头对上的眼睛，撇开来，发现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刚刚那话是个恐怖灵异事件。玉溪他们个个张大了嘴，一副撞鬼的表情，连司一念这般镇定之人，也惊得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杯子，导致撞到用花岗岩做的石桌发出好大一声响。
　　现在轮到我想摸下孩子头的额头看看有没发烧了，这太不对劲了，太不对劲！
　　“你没事吧？”左等等，右等等，在等不到我的回答，孩子头又问了一次。
　　扫过所有人，他们一齐托回下巴，似乎还能听到骨头被驳上的声音，眼里散发的信息是一样的——“原来不是幻听啊”！
　　“我没事。”我不敢拿累当借口，若说了，玉溪第一个跳起来，成天躲在办公室的人，字都没打几个，叫累是给鬼听啊。
　　明显的，孩子头不相信我这话，“要不要去保健室给老师看看？”
　　我无力，你不相信之前还问我干嘛？口水多吗？“不用，真的没事。”
　　“这种天气容易中暑，喝多点水对身体好。”不待我回应，孩子头递给我一杯水，很干净，甚至看不到有什么漂浮的生物，如同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莹白修长。
　　我愣愣的，没接过。
　　“嗯？”他又往前递了递，示意我拿过来。我抬头看向他，那黑曜石的眼里，没有一丝不耐烦，虽然依旧冰渣满天飞，却不冻人。
　　“谢谢……”低头，我呐呐不成语，身体、意识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的一番好意。
　　垂下来的，从眼敛看出去，孩子头黑亮黑亮的皮鞋转向，一步步走开，直到看不见我还是盯着那一点地回不了神。
　　“凤扬，我想我是累坏了，都到产生幻觉的这种地步。你说，会不会是未老先衰的征召啊？帕金森啊，那多可怕！”
　　“帕金森再可怕，也没你来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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