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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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段过往，你忘了，却要我宁记于心，我们到底谁欠谁。
——年君旭
一、
生命就是一条河流，都知道死亡是它的尽头。我们不愿承认已逝的，不愿看清死亡，可事实总在告知我们它的的确确来过。
“三叶！”我猛然惊醒过来，胃里东西不停翻滚、犯酸，喉咙发紧，让我十分难受。
“思音。”眼前的人不是木华，是那个救我的人。我才发现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你是谁？”我忍住想呕吐的冲动问出这句话。他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笑起来，只是表情十分复杂、苦涩。
“我叫年君旭。”
“年君旭……”我起身推开他，扑到洗手间去，终于吐出来，一直呕，一直吐，要把胃液都呕出来。等我精疲力尽地吐完，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还有毛巾。我接过，说了声谢谢。喝下温水，感觉好多了。
“三叶呢？”
“她走了。”年君旭说的走字，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双手颤抖着放在唇边，蜷缩起来，我不想哭，没有了眼泪更显得难受。
“思音。”他抱住我，我没有觉得他陌生，反而很温暖，这个感觉我不曾在木华身上得到过。
“小姐！小姐！小姐！”这个别墅里，会呐喊的人从来只有小九。
“一大早的怎么了？”
“昨天木华少爷与那个叫三叶的女警碰面，但是少爷接到一个电话后就跟那个女警走了，然后我听那个刚回来的下人说在哪里发生了枪战，救了一个警察后，那个女警就死了。好像思音小姐也出事了，现在在医院……小姐！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只见乔雅冲了出去，坐上自己的车飞奔离开。
乔雅一口气找遍了这个城市所有医院，然后在一家医院看见沐泽，沐泽身后的向宇正在跟巫晓打闹，简直就是小俩口。乔雅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沐……”沫希与梓歌的出现，令乔雅停止叫出沐泽的名字，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幅和谐的画，脸上洋溢的幸福让人羡慕。乔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再次见到瑜书，我很迷茫，我甚至只能看着他，一句也道不出来。瑜书躺在病床上，他抬头遥望窗外。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白色病服，还有他那苍白英俊的脸庞，单调得脆弱，宛如白纸一捅就破。他仿佛就是当年躺在病床上的晓墨。
“思音。君。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木棉花开了。”
“瑜书，现在没有木棉花。你也不再画木棉花了。”年君旭缓缓说道。
“因为晓墨啊。因为晓墨，我才不想画木棉花。拿笔的手，我花了六年时间才适应拿枪。我们都回不去了。所以，思音。我，绝对不能原谅你。”瑜书笑了，这个微笑让我发冷，“晓墨也好，三叶也罢，终究因你而死。你最好祈祷，欧阳木华在有生之年不触犯法律，你在有生之年可以得到他的庇护。”
“瑜书，不关思音的事。”
“君，别忘了你是军人。她是欧阳木华的女人。”
瑜书的界限如此分明，我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
二、
木华在喝酒，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酒馆喝酒，可能是一种宣泄，可能是一种麻痹，也可能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乔雅在小九告诉她情况后便给木华打电话，是酒保接的电话。乔雅匆匆赶来，看到木华烂醉不堪的样子，只好叫酒保帮忙把他抬到包箱里。
“欧阳木华！你像什么样子？你认输了吗？你承认输给年君旭了吗？”
“为什么救她的人总是他？”
“欧阳木华，你给我振作起来！”
“阿雅，不，黎离。你爱我吗？你跟我，是爱情吗？”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会爱你。我会满足她所有愿望。我会代替她，给你一切你想要她给你的一切。”
“呵，你又不是她！你凭什么代替她来爱我！凭什么！”
乔雅上木华的双唇，对喝了酒的木华而言，这是致命的诱惑。木华发疯的缠上乔雅。爱到底是什么，让每个人都如此疯狂。乔雅跟木华的第一次见面，是那般的狼狈不堪，现在想起还是让人不禁的心疼这样的乔雅。
酒清醒过后，总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木华向乔雅道歉。乔雅看着沙发上的那一摊早已干掉的血迹沉默。木华也跟着沉默。
我回家后，呕吐得更厉害，最近这两天总是这样，早上在医院忘记去咨询医生，弄得现在比早上还难受，晚饭都不想吃了。
“思音，你怎么了？”我被这声音吓到了。
“哥，你吓到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抱歉，我刚刚敲过门了。”舒亦明解释。
“你回来了。”
“嗯。思音，你还记得爷爷的设计图吗？”
“爷爷的设计图？”我冥想了一下，“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尤其是爷爷的事很模糊，总是隐隐约约，没什么印象。”
“思音，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你的记忆缺失跟我有关系，你会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我只是不太记得以前的事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
“真的只是不太记得而已吗？”年君旭反问。他怎么进来的？巧合？
“什么意思？”
“年君旭，她跟你没关系，你……”
“她怀孕差不多两个月了。”年君旭打断舒亦明，“还想说跟我没关系吗？”
舒亦明克制住惊讶，年君旭的话他听得很明白。我故作镇定，“我……我怀孕了？”
“今天早上医生跟我说的。”
我努力、认真去找寻记忆，不停的搅动记忆的死水、僵硬的冰层，定格的每一个画面，头巨裂的疼痛，我想不起来我与谁有过肌肤之亲。那么，这个孩子从何而来？我到底忘了谁？缺失的记忆又在哪里？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血液没有循环过来，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变得黑暗，我在哪里？
三、
我们总是对一些事情不可为而为之，明明知道是不可以的，还要偏执的去做。我昏迷不久，只是两三个钟，醒来后被两个男人盯着，让我不适应。
“思音，没事了。”舒亦明的话满是宠溺。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是不知道从何问起，没有什么比沉默更能面对此时的情境。或者说我想静静。
“思音，如果你愿意，请把自己交于我，我会在我的有生之年，用生命去爱你，不让你受一丝委屈、一点伤害。我将尽我毕生所能给你幸福，让你觉得我就是你的全世界，我还将我这颗炙热的、只为你而跳动的真心给你。我会一直爱着你，直到死亡把我带走。我很久之前就说过，只要你愿意踏出第一步，那么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由我来走。”年君旭拉起我的手，抚在他的胸膛，我明显感觉到他跳动的心脏。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反问。
他微微一笑，温柔不减，“滕君旭，思年华；年君旭，承音诺。”
“滕君旭……”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堵得慌。
“就算是一厢情愿也好，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位置给别人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我们是……”
“曾经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舒亦明的态度就是这样中立，他很清楚选择权不在他手中，也许他也不明所以然。
“兄妹……你是军人，我不是好人，我们注定不可能。”
“思音，你当真要这样吗？”
“我不记得你了，也许我们曾经很要好，但是忘记就是忘记了。我记不起来，你也可以尝试忘掉。我们谁也不欠谁的。这个孩子，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来的，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年君旭一把把我公主抱抱起，舒亦明不拦他，就看着他抱着我离开，我紧张起来，“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
“竟然你不记得了，我们就不谈感情。说点实际的好了，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或者我可以安排你出国留学，让你在国外生活……”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他俊俏的左脸上留下红色的巴掌印，他依然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
“如果你还在意欧阳木华的话，就安静下来，不然让他万劫不复，我有的是方法。”他很清楚我的弱点在哪，真卑鄙的人。
沐泽、向宇、巫晓、沫希和梓歌在年君旭的别墅里聚餐，林巧突然来拜访，开门的是巫晓。林巧对巫晓没什么印象，误以为她是别墅的佣人。
“你好。我找君。他在吗？是年爷爷叫我来的，让我给他带个好消息过来。”
“年爷爷？”
“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让我进去，你家主人不在吗？”林巧是要一个劲儿的挤进来。看见沐泽一群人之后，她居然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你们这群佣人趁主人不在家，弄得这里乱七八糟，一个两个的不想干了是吗？”
梓歌看到她就开始闪躲，沐泽他们心里都知道来者何人，当年的事还历历在目，可惜林巧对他们的印象不深，顿时没有想起来眼前这些人的身份。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林巧好大的架子。
“林小姐，请问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责问我们？”沐泽问。
“当然是你们未来的女主人的身份。下个星期，我就要和君订婚了。是年爷爷让我提前来找君商量的。”难怪这么大架子。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到你一无所有的下场，这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向宇的这句话像魔咒，让林巧打了个冷颤。
“林小姐，坏事做得太多了，是会有报应的。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巫晓说。
“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的报应快到了。”沐泽的话更是把她吓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年君旭抱着我走进大门，焦点换了主角，有人欢喜有人悲。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