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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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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可靠的吗?
有些人,明明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即使死亡也不该让他成为曾经;有些人,明明是一辈都扯不上关系的,却纠缠在一起成了现在。被遗忘的人真的该忘记?就算扔到记忆深处,一辈子都挖掘不出来也无所谓?
——欧阳木华
一、
豪华的别墅,有欧美的古典风格,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我一定是在做梦,要不就是病了,还病得不轻。我怎么可能一醒来就躺在这么高贵的房间里,这么舒服床上。我掐一下自己的脸颊,痛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啊!大叔,你怎么在这?”
“大叔?”木华忍住怒火,“我今年才十九岁。”
“我过完生日也就十五岁啊,你还是比我大,不是吗?”木华已经无话可说了,遇上我,他总是无奈的。“过完生日?”“嗯,再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但是……”
“那么,我陪你过生日怎样?”“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啊?”“我叫木华。”“木华?我喜欢这个名字,那我就叫你……”“木华!”他真能猜透我的小心思,知道我想给他取个小名。我无趣的哼声,“嗯,木华。”“真乖。”
“这是你家?”“我产下的房子。”“你真有钱。”“除了钱,我还很有势呢,人也长得很帅对不对?”我仔细一瞧,确实,他长得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加上本人的气质,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帅哥。“但是,我妈说,有权有势又帅气的男人最恐怖,要远离。”这是木华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天底下会有这种女人?他不可能相信。
“你还记得我吗?”木华转移话题。
“你不是大叔吗?”我答,真不记得我以前有见过他?如果有,肯定不会忘记。
“那你记得你的链坠是谁的吗?”木华指着我脖子上的链坠问,我抓起链坠,记忆是空白的。我望着它失神,我什么时候拥有这条链坠的?木华看出我的不对劲,“思音,你记得你去车站干嘛吗?”
“我为什么要去车站?”我反问。
“你记得滕君旭吗?”
“谁?跟我同姓,我认识吗?”
“阿布!去给我找欧阳熠过来!”木华朝房门口大喊,阿布急忙进来,“少爷,发生什么事了?”我呆呆的看着这两个人。
“叫你去就快去!我十分钟后要见到他!”“少……少爷……”这可为难阿布了,但是对上木华的眼神,阿布拒绝不了。于是十分钟后,欧阳熠出现在我面前。由于赶时间,欧阳熠的衣着没整好都没发现。
“欧阳医生?你……”我才知道,木华要找的人是他。
“怎么了?找我这么急?”欧阳熠不爽的问。“看看她。”欧阳熠顺着木华的指向望去,“她看起来挺好的。”“那她为什么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了?”木华的话让欧阳熠皱了皱眉头,“来,我帮你检查一下。”
莫名其妙的接受欧阳熠的检查,难道我病了?
二、
有些人想忘记什么,但总会记得劳劳,甚至一辈子;有些人想记住什么,但总是被遗忘什么,甚至可能永远忘记。于是我不幸的成了后者。
“她是怎么了?”
“选择性失忆。我以前也听过,有些人会因心理问题选择逃避而忘却一些痛苦的记忆,还有一些是受到催眠师的催眠所致,不知道她是哪种情况。但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什么办法医治吗?”
“嗯。我尽力。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猜她这个症状有很久的历史了,起码有八九年了。”这个数字让木华吃惊,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样。“既然不记得了,那就不要在她面前提吧。这样对她好。”欧阳熠盯着木华手中的那张照片,是我、爷爷和君唯一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是如此幸福。木华的表情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有一天,她记起来了,会怪我吗?”
“木华,你们在聊什么?欧阳医生,我病了吗?”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问,木华将照片塞进抽屉,站起来,“你怎么来了?”“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神秘。”
“哪有,闲聊。你没什么事,某人紧张过头了。”欧阳熠耸耸肩膀。
“哦。那我可以回家了吧。对了,木华,我听阿布说了,知道这个链坠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来,给你。”我说着,摘下来,递给他。他没接,而且还顺其自然的说道:“我送给别人的东西从不收回。况且是送给喜欢的人的东西。”“哈?”我手一抖,欧阳熠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木华,他是吃错药了?还是今天没吃药?什么让他心动了?
我慌了,那么不知所措。
“开玩笑的,等你真正想起来的时候再还我也不迟。我送你回家吧。”
“……哦。”
我并不知道我的记忆如此调皮,它就像一幅模模糊糊的画卷,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未曾看清它的每个角落。
当木华送我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爸妈很着急,担心地等在客厅,见我没事才松了口气。
“思音,你也别太难过,也许以后会再见呢?”先说话的是妈妈。我很疑惑,“妈,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难过?”爸妈猜想我可能不想提到君。“没事了,你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要上学吗?”爸爸催促说。“嗯。”我点点头,往楼上去。可是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君的房门,我好奇着这个房间,就像我从未见过,它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最后还是没去打开那个房门,直径往我房间去。
第二天早晨,自己一个人走在上学的路上,总觉得缺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我到底怎么了?
“思音。”呀,是梓歌和沫希。也许她们知道我想知道的。“沫希,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这感觉很奇怪。”“思音,没关系,以后有我们陪你啊。”沫希的话,我似懂非懂。大家是怎么了?爸妈也是这样。还是我真的想多了?
“滕思音!”找麻烦的人除了林巧那三人,也不会有其他人。“我真是小看你啦,小小年纪这么下贱。”林巧的讽刺真让人不舒服,不过她不是一直装作“三好学生”的样子吗?已经装不下去了么?
“你们又想胡说八道什么!”沫希怒吼。
“她自己做了什么她清楚,学校的公布栏上,她可是主角。”
“什么!”
学校里,流言非语满天飞。公布栏上贴的照片再明显不过,男女主角因为拍摄镜头的关系显得特别亲密,身体都贴在一起的感觉,而这男女主角正是木华与我。这样的事情,普通人做不来,看到就知道出自谁的手。
三、
沫希将照片撕下来,直至撕成碎片,她的手微微发抖,火冒三丈,“该死的林巧!”
“思音,这不是真的,对吗?”梓歌轻轻问,是沫希指责了她,“梓歌,你还不清楚思音的为人吗?”
“沫希。”我低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但我不觉得我哪里有错。
“你真的……”沫希不想相信,“为什么啊?”“我确实认识他,但是公布栏上的事情我没做过!”“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不想招惹出什么事,只要她不过分。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许多事情不是不想反击,而是不想成为跟对方一样的人,我一直记得的一句话,可说这句话的人是谁。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梓歌看见林巧进入小巷,本因好奇跟上,却惹来麻烦。
“小四你还敢来小巷!现在很危险不知道吗?”林巧在指责谁?梓歌好奇,伸长了脖子在不远处偷听。“表小姐,只有这里合适啊。那东西带来了没?”“那,给。回去告诉我表哥……”
听不到,梓歌想走得更近,但是被老鼠吓着,“啊!”
“谁!”梓歌转身逃跑,身后的人紧追。梓歌只想拼命跑,绝对不能被抓住。梓歌跑到巷口撞到了一名男子,他正是李书阳。“小妹妹,你怎么了?”“帮帮我,有人在追我!”梓歌哀求着,眼见林巧与那名叫小四的男人追上来了,梓歌恐惧的望着。
“原来是你!呵,真是孽缘呢?”林巧笑着说。梓歌紧抓住李书阳的衣袖,以为他会救她,很快的梓歌的希望破灭,瞬间掉入地狱。
“表妹,你们在玩什么?”李书阳缓缓开口。梓歌立即松手,后退几步,发现无路可退的挨在墙上,后背凉飕飕的。梓歌一个劲的摇头,“不要!”
冬日的寒风,真冷。
晓墨没有来上课,不免让我担心。于是放学后,我没有跟沫希她们说一声就跑去晓墨家。只是有些事情永远是我始料不及的。给我开门的是晓墨妈妈,她看起来好憔悴,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免让人心疼,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晓墨在吗?”
“晓墨在医院。前天她割腕自杀。还好发现的早。你是她好朋友,知道她为什么想不开吗?”我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身为妈妈的她很难受吧,可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一句话也吐不出来。最近是怎么了?
随晓墨的妈妈来医院看望晓墨,望着晓墨空洞般的眼神,心被揪得发痛。
医生拿着体检报告把家属叫出去。“晓墨,为什么啊?”我问。晓墨望着窗外,开口:“思音,我从不觉得欠别人什么?除了我的家人,现在的我居然想到的是瑜书。他是那么优秀的男孩子,如果未来有机会再见到他,那该多好。”
“你们会再见的。”我安慰着她。“如果再见,思音,答应我,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帮他。”什么意思?
晓墨妈妈走进来,“你怎么会惹上毒品?”说出这句话让晓墨妈妈使出全身力气,对她而言就像个晴天霹雳。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怀有一点希望的,只是希望落空真的会让人绝望。晓墨不再说话,她闭上眼睛,休憩。
当我跟晓墨妈妈告别,走出病房时,心里总在不安着什么。我刚走出医院大门,就有一团黑影从天而降,落到我跟前,那些骨骼堕地的声响就萦绕在我耳边,地上的血蔓延开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离我只有一米之远。
“晓墨!”我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冲过去搂住她的头部,我想拼命的按住,不让血涌出来,可事实却是如此可笑。“快来人!救救她!医生!快来救救她!”我已经疯狂到不知道怎么办了。
生命如此脆弱,我们用心呵护,上帝却要这般与我们开玩笑。晓墨离开了,就在这个冬季。只是她的离开是这么的彻底,是一种不可更改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