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思年华》竹桑sunshine

22、第二十二章

　　如果你明明知这件事的真相，你或许选择说出来，或许假装不知道，万不要欲言又止。因为有些时候，你的这些行为留给别人的伤害远比选择沉默或者担白要痛得多。

　　——滕君旭

　　一、

　　校园生活一般没有太大的起伏——起床。刷牙。吃早餐。上学。上课。放学。一天天的不断循环。唯一不一样的是学校的谣言和八卦，永远像新闻联播一样，每天一个样。

　　课间，我无意在楼梯间看见了林巧与一名高年级的学长在交头接耳。我正打算走开，林巧手中递过去的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那是什么？一小包白色的药丸。

　　“思音。你在干什么？”黎离的出现惊扰了我，也惊慌了他们。我挥挥手，“没什么。”

　　“思音！”林巧的声音，让我停住迈开的步伐。那个学长也不见了人影。

　　“你有什么事？”

　　“你……看到了？”

　　“看到了，又怎么样？没看到，又怎么样？”我就不想告诉她答案，隐约觉得那些白色药丸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看到什么？”旁边的黎离问。我笑而不答。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不能这么诬蔑我。”

　　“我诬蔑你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跟君打我的小报告，说我跟学长有暧昧的关系，然后挑玻璃间，让君更讨厌我，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诬蔑我！我已经失去他了。你不能颠倒是非的伤害我。”她真的是林巧吗？这么低声下气。这是在向我炫耀她曾经拥有过君吗？为什么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林巧，你又在玩什么心计？”黎离将我拉到她身后，与林巧面对面。

　　“思音，求求你。求求你们。不能诬蔑我。”她的诚恳让我质疑，只是自己却偏偏对她动了侧隐之心。

　　“阿离。”我轻轻拦下黎离，然后绕过黎离，到林巧面前。一刹那间，林巧的演技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思音你别推我！不要！”一声尖叫在楼梯间回荡，掺杂着撞击的声音。戏里的人，戏外的人，有关的人，无关的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吓到。直至有人喊了一声：“老师！有人摔下楼梯了！”

　　我站在高高的楼道之上，看着楼梯之下 躺着的林巧，我突然可怜起她来。但在我转身的下一秒，我厌恶极她。因为站在我背后的人，把刚才的一幕幕看在眼里的人，除了黎离，还有君。我冷笑道：“原来如此。我真是个傻瓜。”

　　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她对我说了许多，有教训，有警告，有教育……我没在意，也不想去听，就把它当一种令人厌烦的音乐，飘过就无需在意，更无需记住。无论是这里的老师或者主任，再或者校长，都是不会听我任何解释的人。他们的耳朵只听得进林巧那种无辜可怜的话语。

　　“所以，你必须给我好好反省！幸好林巧同学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对她的舞蹈生涯没什么影响，她也没有追究你的责任，还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如果有下次，我们就要见家长，并记大过或者开除学籍的处置。知道了，就回去上课！”

　　我沉默地走出办公室，背后却传来了主任的自言自语：“怎么会有这么黑心肠的孩子，父母都不管教的吗！”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样，往往容易被别人的只言片语所蒙蔽。

　　二、

　　放学后，趁楼梯没人，黎离拉上我、晓墨与沫希来到楼梯口。“这楼梯一共十二阶，她摔下去，居然只是皮外伤。”黎离不解的盯着楼梯看，“思音，你觉得呢？”我并没有出声，一旁的晓墨发起疑问，“会不会是她早有准备啊？”

　　“哎呀，晓墨变聪明了。说不定真是。”黎离摸着晓墨的小脑袋瓜声声赞叹。“要不要试一下？”沫希开口，没人回应，几秒的冷场后，黎离拉起晓墨的手，笑很特别灿烂：“晓墨你饿吗？我们去校门口吃很东西吧？”“嗯！听说校门口的章鱼小丸子很好吃！”“抹茶蛋糕也不错！”“嗯嗯。还有那冰激凌！”

　　“噗～哈哈～”躲在角落的巫晓笑出声来，见状，也只好走过来。

　　“有什么好笑的！你躲在那多久了？偷听我们说话啊？”黎离有点不乐意了。

　　“没有。我只是顺便偷偷来看看。毕竟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人只是皮外伤，连轻微骨折都没有。好奇而已。”

　　“那现在有什么想法？”沫希问。

　　“我跟你想的一样，试一下如何？”

　　“疯了！真伤了怎么办？”晓墨连忙阻止，“思音也说句话吧。不会真试吧？”

　　“嗯，方法不错。谁先来。”我也赞同这个方法。

　　“不会吧？”黎离无奈呐喊。

　　“当时林巧抓了一下扶梯，然后整个人滑下去，倒不是滚下去的，只是差不多的时候倒在了地板上。”我一边说一边扶着扶梯走上去，黎离看出我要干什么。“思音你该不会是想……”“就像这样子。”

　　“思音！”“啊！”晓墨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哦。原来如此，我说呢。”巫晓很轻松的反应，晓墨才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原来只是抓住扶梯。

　　“像这样子抓住扶梯，身体往后仰，然后脚步快点，顺着楼梯滑下去，差不多到地面时放手，就像没抓稳一样，当然就会倒在地上。但是不会受太大的伤害。”

　　“可是要做到一点意外也没有的话也太难了吧？”沫希反问，“如果说她早有准备也不可能，她如何猜到你会在这里？如果当时不是你，是其他人呢？”

　　“所以事发突然，她不可能早有准备。”

　　“真是意外？可是这个意外对你而言可是致命的打击啊。”晓墨不相信。

　　“她会跳舞。”我的一句话惊醒了巫晓。巫晓道出惊人的事实：“跳舞的女生，柔韧度比一般女生要好。所以林巧对自己的这一点很有自信，她相信她这样摔下楼梯绝不会受很重的伤，而且跳舞者舞步轻盈、快速，必要时以假乱真。”

　　“我们是招惹上了怎样的一个人？”沫希担忧的看着我。我笑了笑，“没事。她整不死我。”黎离突然一拳揍向我，痛得我心里难受。“什么叫没事！现在全校都在说你是坏女生！她摆明了不让你在学校好过。不行！我要去教训她！让她知难而退！”

　　沫希拦住她，“还嫌上次那巴掌打得不够痛快？还是说你想被退学？”

　　“我不管！”

　　“冷静点！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不然总会惹祸上身的。”“沫希，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还有思音。你们真的可以忍吗？”

　　“黎离，我知道这种事没法忍。但是除了忍，你们什么也做不了。”巫晓的话正是我想说的。以我们的能力根本不能跟有钱有势、商人的女儿相比，人家有后台，有靠山，有背景，我们只有背影。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居然隔墙有耳。

　　三、

　　君没有问任何关于今早在楼梯的事，就像平常一样。我有点害怕这样的君，但又不敢先开口。第二天也正常去上学，只是一路上没什么话说。到校后就分道扬镳了。

　　同班的同学都异样的望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我无动于衷，走到座位坐了下去。梓歌来找我，一问原来是来借笔记的。我在书包里翻找，没怎么注意桌底。梓歌眼睛一亮，伸手去桌底拿那本笔记，“思音真粗心，就在桌底下，我看到它……啊！”梓歌抽出手来，流血。“梓歌！”“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什么？”我蹲下来看，看不太清，我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里面钻出一条蛇。

　　“啊！蛇！”已经有女生尖叫起来了，大家都往外跑，离得远远的。

　　“啊！”我要捉住那条蛇，因为要知道它有没有毒。梓歌已经被咬了。就在我用椅子打死那条蛇之后，梓歌也倒了下去。

　　“啊！梓歌！醒醒！快点打120！叫医护室的医生过来！”他们都是抱着看戏的心理在围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等到巫晓过来，她知道事情不对才急冲冲的找来老师。

　　结果庆幸是有惊无险。“病人没什么大碍，那条蛇没有毒。病人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不过学校里怎么会有这种蛇？学校的环境也不适应这种蛇生活啊。”“唉，我女儿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事让学校去查吧。”听着医生与梓歌父母的对话，一些浮想连篇出现在我的脑际。

　　巫晓抓住我的手臂，“干什么去？”

　　“回校。”

　　“然后呢？”

　　“没有了。”

　　“如果没猜错，现在的你应该很讨厌她吧？”

　　“不，我现在不讨厌她。”

　　“思音……”

　　“应该说，我憎恨她。”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变化，“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我不会冤枉任何人。可如果真是她……”

　　“啊……你们真在这。”晓墨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我听说了……梓歌现在没事了吧……”

　　巫晓冲晓墨点点头，示意让她放心。她松了口气。我挣脱掉巫晓的手。

　　之后，学校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对于那条蛇，学校给的答案是：是学校附近的野草太多，才让蛇有机会闯进教室。说白了，就是个意外。真的就是个意外吗？我昂首看着学校的上空，乌云密布，是要下大雨的预兆。也好，让大雨把那些肮脏都洗刷干净吧。

　　“思音。”

　　“有事吗？”我回头一笑，“君。”

　　“我不喜欢你对我这样笑。”君搂我入怀，可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明明是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他用的却比我用的好闻。“听到了吗？以后不准这样对我笑。”

　　“嗯。”

　　“好恶心啊！大亭广众的搂搂抱抱！”“他们是兄妹。就是她推林巧下楼。”“哇，好恶毒的人啊！”听到不远处的同学在背后议论，我松开手，推开君，只是一个下意识的想保护眼前的这个人。君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在等一个答案。我什么也没办法说出口，被卡在喉咙的话，吐不出来，难受的快哭了，只是拼命的压抑住眼泪，如此委屈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你相信我吗？”

　　“我……”

　　久久等不到君的回答，我转身跑向楼梯，我害怕在他面前会忍不住哭。就这样，我把他抛在身后，远远的抛开了。这些事迟早会被淡忘的，只是时间问题。可是那样不信任的伤害会永久存在，无法用只言片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