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祎炀来京 ...
-
从机场出来的祎炀,不安得很,回家就与父亲打了招呼要去北京,可当天已经没有航班了。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乘飞机到了北京,从住地出来直奔威得公司,可惜公司已关了门。他便找到了北京的朋友李队,希望从他那里可以知道些什么,但结果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只好又在那条熟悉的路段等待。唯一不同的是先前是盛暑,而如今是严冬,多么鲜明的对比。这次他聪明了些,通过李队的关系在岗楼中等。等呀等,终于在4个小时后看到了逍逶的踪影,但由距离原故他并未喊住逍逶,跨上一辆警摩追了上去。逍逶不时的用手护一下腿,这让跟在后面的祎炀想到腿伤。半个小时,逍逶在一个僻静的郊区小型别墅区停下了。放好了摩托,逍逶身子弯曲,用手动了动右腿。没想等她扭身要离开车棚时,撞到了站在面前的祎炀。也许是疼得太厉害了,以致于她丝毫没有察觉跟在自己车后的祎炀:
“你怎么来了?”逍逶边说边站直了身子。
“什么都别说了,腿伤发作了吧!”祎炀关心的问。
“大概吧!疼得很厉害。”
“去医院吧!”
“用不着的,家里什么药都有。”面对着逍逶,祎炀不知是生气还是心疼。
“走吧!”说着逍逶要往外走。
“你不要走动了。”祎炀的话刚传到逍逶耳中,逍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地面,祎炀已将她抱起,她能感觉到祎炀那强有力的胳膊,自己左臂也顺其放在了祎炀的肩膀上。她指着方向。她可以清楚地听到祎炀的喘气声,祎炀默默无语,逍逶感到温暖。那种人体自发的温度,就这样在她俩近距离的接触中传递着,祎炀的大手将自己与他本人紧紧的拥在一起。什么叫做激动,什么叫做纹丝不动,此刻逍逶的状态就是了。她从心底里庆幸自己的住地与车棚不远。
“这幢吗?”祎炀问。
“哼”
“你把我放下吧!”到了门口,逍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祎炀轻轻地将怀中的逍逶放下。逍逶的右腿凌空与地面,祎炀要扶逍逶。
“我自己可以的”说这话时,逍逶有几丝笑容。
之前介绍过逍逶在京的住宅,设计特别奇妙。许久没有踏进这片临地的逍逶,有种兴奋和不安,以前这个地方逍逶是不让任何人知道的,更别说进入了。而如今对于祎炀,因为一种奇妙的关系让他有幸踏入。
逍逶先用钥匙将外面的防盗门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银色的,看上去很坚固的封闭式门。逍逶伸手从侧面的一个门档上按了一下,银色门侧中的地方,有一块手掌大的长方形板翘起,出现一个类似计算器的键盘,逍逶在点击了几下之后,银板恢复,而这道银色的门像日本手拉式的门一样,向右侧的墙内钻去。对于见过大场面的祎炀,也是大开眼见,从未见过家庭住宅设有密码。看来对于逍逶的神秘探索才刚刚开始。门开后逍逶不知动了什么手脚,呈现在门前的一盆高约2米的刺性芦荟(注:深绿色的叶子,每片叶子都弧形下垂,下垂的弧度随着叶子的调度而不同,每层有七八片叶子,足有十几层。上面是锋利叶尖的)这盆花还没等祎炀看仔细,就消失在脚下了:
“进来吧!”逍逶这才将祎炀让进家门。进门后的祎炀忍不住还是瞅了一下进门后的第一块方砖。
“你先随便坐吧!”逍逶指着斜对面的沙发说。
“你不要乱走,如果有了什么事的话,我可——”逍逶没说下去,但也完成了提醒的目的。逍逶的话,让祎炀多少有些胆怯,他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幢外表看似十分普通而内部充满新奇,分外别具特色的设计。屋内的摆设并不多,厨房在远离沙发的反向处,而沙发侧前,一个小型的酒柜隔板上,摆满了各种国产酒,奇怪的是没有一瓶进口酒。客厅以白色为主,屋顶很普通:凹进的一个棱型,中央一个中型吊灯很别致。不远处是一个圆桌,四把高背笨拙的木制椅子按比例摆设着。由于百叶窗式的窗帘都紧关着,所以整个屋内给人很阴暗的感觉。突然间一个声音让祎炀停止了思绪。在同一时间所有百叶窗同时打开,落日的结束已让许多霓虹灯开启。几丝透进来的光芒也被之后的屋内灯光所掩盖。随之而来的便是几股暖流。
逍逶拐着从一间屋内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药箱径直向沙发这边走来。祎炀也站了起来。
“我想请你帮个忙。”把药箱放在长型茶几后,逍逶说:
“什么。”
“我的靴子可能得麻烦你一下。”坐下来的逍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由于腿伤的发作,整个小腿肿了,在屋里脱了好半天也没能将它摆脱,所以无奈下只能求助于祎炀。
“你什么时候到的北京。”逍逶问。
“上午,出院为什么不打招呼。”
“哎呀!”逍逶忍不住叫出声来。由于抱怨祎炀的劲稍大了些。
“对不起弄疼你了,我轻点。”语后祎炀的动作分外轻微。
“当时我真的有急事,怕影响你工作,所以就没有通知你。生气了。”逍逶试探的问。
“当然生气了,不过下不为例。” 祎炀的口气像教训小孩子一样。逍逶一皱眉头想说什么,但因为腿又被碰疼了,便变了表情。
“我来吧!”看着祎炀笨手笨脚又胆怯的样子,逍逶说。解脱了的祎炀已满身大汗了。
其实很简单,逍逶的皮裤是由好几部分组成的,其中两条腿是用拉链连着的,逍逶用膝盖上侧的拉链拉脱,把分家的裤腿儿放在一边。祎炀停留在一旁无能为力的看着。逍逶咬牙忍痛将羊绒裤挽起来。之后呈现在祎炀面前的便是绷带。是不顺手?逍逶好半天没将其解开。
“我来吧!”祎炀蹲下无奈地看着这条腿。他轻轻地将其一圈一圈的绕开。逍逶除了难为情还能有什么。伤痕累累的腿不多时就展现在两人面前了。逍逶小心的扶着大腿:或紧或松。
“真不知如何说你才好。”祎炀看着大半血青的腿心疼无奈地说。他麻利的从药箱中取出清洗液和止痛药,轻轻地给逍逶敷上。然后拿出纱布再一圈圈缠好。
“好了,谢谢你。”
“你怎么总是与我这么客气呢?”祎炀的话有些低调。见他这样:
“说谢谢是客气,那么我就不谢了。”逍逶灵机一动说,这种幽默逍逶很少表现的。
“你还没有吃饭吧!”逍逶问。
“你也是吧!”对于祎炀的反问,逍逶点了点头。
“想吃点什么?”
“随便什么,只要能添饱肚子就行。”逍逶的话让祎炀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难道总是这么为难人吗?”祎炀说。
警摩还了回去的祎炀,直奔食品。祎炀刚走不久,逍逶就接到姝苧的电话。电话中姝苧已顺利抵达目的地。又一件事让逍逶放了心。逍逶此时最担心的是郅岑可,不知他现况如何。
说离开别墅的郅岑可,狼狈的很,自己也不知去向何方,此时的他才感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是多么严重。他不轻易间走到了姝苧楼下。在往返好几次之后,还是鼓足勇气进了楼层。
人就是这样,每到遇到挫折时,才会体味到谁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在门前,犹豫了半天,才从裤兜掏出手按响了门铃。几次按铃之后,他失落了。崩溃似的迈开脚步,向楼下走去。一周内似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想想看,其实我们每个人所拥有的东西,又怎会永远拥有下去,所以在我们拥有一切时,请用心珍惜吧!
失落的郅岑在前行中,被接连不断的喊叫声住了步,回过头的他在环视中,发现小区门房有人向这边招手。回望了一下周围没有别人,才向招手的方向走过来。
“你是郅先生吧!”被门房的大爷一问,沮丧的郅岑可愣住了:
“这是姝苧那孩子给你的。”一封未封口的信递到了郅岑可的手中。
“这张照片我就留作纪念了。”看门的大爷拿着一张郅岑可在海边的全身相片说。这大概是为了辨认姝苧留给这位老人吧!郅岑可笑了笑道了谢离开了:想不到自己的照片还会有人要。
路灯下,郅岑可打开了姝苧的信:
岑可,我走了,本想当面与你辞别的,但是我却找不到你,想想挺可笑的……所以只好以书信方式了。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了这座让我留恋的城市。你不用打听我,我只是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我想说的是: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是被人引诱还是由于工作烦闷,导致你出现在那种场合。说真的,我心里有说不尽的难过和无望。直到逶姐出现,我才感觉有了希望。逶姐的能力我相信,而且对你的事绝不会马虎,不论你现在怎么样?我希望你在看到这封信后,可以重新站起来,没有人想走错路,如果错了,那么吸取教训改过来。这样,才是我真正认识的郅岑可,才不会让逶姐失望。我不在了,你要多关照一下逶姐,她一直争作女强人。可这次见到她,她消瘦了许多。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1年后我们还可以向从前一样。
再见!珍重。
爱你的:苧
X年X月X日
这次真的是一切都没有了,见了电话亭,踌躇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给逍逶打电话。就这样一个人走啊走。
祎炀也在这时拎着两大包吃的进了屋。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逍逶问。
“当然是吃了!”
“你的饭量也太大了些吧!”
“对于两个饿狼来说。”没等祎炀的话划上句号。就被逍逶打断了:
“什么饿狼,你要做你自己做好了。”
祎炀拎回来的包快赶上小超市了:水果、糖果、香肠、汉堡……好多种,逍逶只拿了盒饭。
“吃完饭,我想出去一下。”刚吃几口逍逶。祎炀正大口大口吃着,听到这话:
“什么。”满口米饭喷了出去:
“你说,你要出去。”看着祎炀如此大的反应,逍逶只是咬着筷子一端点点头。
“什么事?非出去不可,先不说你的腿,就说天气和时间;又冷又晚。明天不能再去吗?”祎炀也没有了大吃的欲望。
“非去不可。”逍逶自由惯了的脾气又发作了。就这样两个饿着的人,在满是吃的面前竟没吃饱。逍逶拐着腿进了一间房间,不一会儿换着一身休闲装,手拿一件大衣出来了。她由祎炀扶着出了家门。当然临走时,逍逶也忘不了上好安全措施。
两人上了一辆计程车,逍逶凭感觉,让司机径直向西郊那个游泳池驶去,只不过夏日是露天而这时有了遮盖物。而跟随的祎炀唯一的希望就是逍逶能够好好的。车内的逍逶很担心郅岑可,出了这种事,虽然是自己不能自控所造成的,但以郅岑可的性格,清醒后一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此时的逍逶只希望郅岑可在自己所料想的地方。
街上的路灯很燿眼,但逍逶的眼中除了焦急就是疲惫。祎炀一直沉默地守护在旁边,因为北京市区的一切他都不曾了解,现在逍逶要去的地方,对于他来说也完全是片空白。此刻让他纳闷的是:是什么人可以让逍逶如此紧张且迫不急待。
“但愿他在那里。”逍逶自语,出于男性的霸道,祎炀对逍逶口中的他已升起敌意。从逍逶的表情中,他能觉察到这个人在逍逶心里的份量。
下了车,逍逶由祎炀扶着踏进了那个安静冷清的游泳馆。冬季的来临已让这儿的好几个游泳池停止了营业。不过不知为什么,有几个池中依然有水,而且还清澈见底。果不其然,郅岑可就停留在上次那个水池中,他一动不动,昏暗的房子内在逍逶加灯后稍加亮堂了些。
“郅岑可你快上来,水很凉的,你不想活了吗?”靠近水池的逍逶冲着郅岑可喊。但池中的郅岑可丝毫没有一点反应。任其过腰的冰水浸泡着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你很怨恨自己,但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再说事情都过去了,你快上来吧!”对于逍逶的话,祎炀从头到脚都是一塌糊涂。但对于拿逍逶的话当耳旁风的家伙,祎炀受不了。他径直下了水,吃力的走到郅岑可面前:
“你没有听到吗?逍逶叫你上去,你这样做会冻死的,不敢面对挫折,你是懦夫。”当祎炀的手触碰到郅岑可身体时: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郅岑可疯了从似的拍打着水面。这时祎炀想起了郅岑可:原来是他。
“你给我上去,有什么话上去再说。”说着祎炀要拖郅岑可上去。相比中,祎炀比郅岑可强壮的多,表现出一个成熟男性所具有的魅力和沉稳。
“你不要碰我。”郅岑可将祎炀的手用力甩开。看到这样的场景逍逶紧张起来,生怕一个冲动者和一个绝望者发生争执后出现的结果。
“你们俩都快上了有什么事上来再说。”这是逍逶第一次谎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家伙,祎炀压着火气:
“如果不是逍逶,我懒的理你。”
“谁用她管了。”郅岑可的这句话,燃起了祎炀的怒火。话音刚落,一个有力的拳头就落在了郅岑可脸上。虽然祎炀在力度上控制了一下,但对于这突出其来的一拳。郅岑可还是倒在了水中。
“祎炀,不要。”池边的逍逶喊着。
“你给我起来。”祎炀将倒在水中郅岑可的衣领抓住,将其拽了起来。就在郅岑可彼此敌视的注视着对方,内心都有一种恼怒要发泄。
“你们不要这样,快——”话音未落,逍逶由于向前迈步,不小心腿一扭,倒在了地上。祎炀见逍逶摔倒,马上松开自己的手,同时用力将郅岑可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你没事吧!”出了池的祎炀小心地将逍逶扶起来。看着池中的郅岑可:
“你还不上来,逍逶的腿伤还没有好,他是忍着疼痛来找你的。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我不知道在你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事?但我明白: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应该轻易倒下的,哪怕拼到只剩最后一口气。”祎炀的话还没使郅岑可上来。这下,他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想让逍逶变成残废。”就是祎炀的这句话让郅岑可从池中走了出来。
第二天太阳起得很早,逍逶也早早起来。忙着早点。昨晚离开游泳馆,他们三人都到了郅岑可的住地。早点虽然是牛奶面包等一些现成的食物,但逍逶也忙了好一会儿。祎炀起床走到客厅时,正巧看到逍逶在收拾碗筷。那种家的温馨油然而生,他止步静静地注视着逍逶的一举一动:
“起来了”被抬头的逍逶一问愣了一下。
“哼!”向餐桌走过去:
“你清早又出去了。”看到桌上的食物祎炀问,逍逶没有回答说:
“你把他叫起来洗洗吃早点吧!”说完一拐一拐向厨房走去。等她再走出厨房时,郅岑可眼睛湿润了,他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怨恨:
“姐,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这是除了逍海,第一个异性这样称呼逍逶,听了这声称呼,逍逶的手迟疑了一下,继续摆饭:
“不论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在今天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准备吃饭。”逍逶的话很平和,而转身的郅岑可正好与祎炀撞了正着,他惭愧的侧身进了洗手间。祎炀看他的眼神也突然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