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白长了一张脸 三四月的天 ...

  •   三四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整个旮旯山也淡淡笼罩着一种沉重无法言说的氛围。陶夭的宅子在这样的天色下更显一份神秘。

      而天将黑未黑时,来了一姑娘。仔细打量了下门上长醉的牌匾,似乎想确定一下这便是她要找的地方。

      这姑娘约摸二十出头,身着一身玄衣,虽淡雅简洁,但一看却也知是金贵布料。头上就戴了一支桃木簪子,头发绾在两边,一边一束垂发。面色有些微微发白,看得出来应是舟车劳顿许久,微微有些恹恹的。

      姑娘轻轻敲了敲门,陶夭应声而来。门打开来四目对接的那一刹那,陶夭微微愣了一下。昏暗灯光下,姑娘的脸虽看不真切,却也知是绝色。

      “可是陶夭姑娘。”这名女子先开口。

      “正是,姑娘进来说话吧。”陶夭转身,示意这姑娘先进去。

      陶夭把这姑娘带到了正厅坐下,姑娘开口到:“我叫花奕,这次前来是想讨姑娘一口酒喝,这里是一千两的银票。”

      花奕这名字,陶夭虽鲜少下山,但也听说过,陈国有名的舞姬,美貌才名名噪一时,后来被陈国当时的君主召入宫,说是暮安国还想用十一座城池来换,落了个十一夫人的名称。不过这都是些宫廷密事,听到的都是些谣传,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后来陈国被暮安国灭了倒是真的,听说陈国的君王还死在了一场战争中,却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些许联系。

      “不急,这长醉诀也需些时候,姑娘还是先安心住下来吧。”陶夭没有收下银票,给这姑娘倒了杯茶,又悠悠开口到:“现在正是梨花盛开的好时节,姑娘来的正赶巧,明儿可去后山上赏赏花,今日先歇息吧。”说着领花奕到后面的厢房住下。

      月色深重,一夜过去。

      ”姑娘起的早。”陶夭出门时见花奕在逗着前院养的白兔。花奕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纱裙,带了一深紫色的步摇,显得更柔媚。而陶夭也身着一浅粉色广袖群,显得比平时活泼不少。

      “是啊,以前学艺起得早,后来虽没再练习,这习惯却没改。”

      “舞艺?”

      “是啊,父母双亡,混口饭吃。”花奕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还在微微笑着。也料想陶夭听说过自己。

      陶夭突然对这个女子有些心疼,也有些好奇,或许,红颜薄命,也不知这姑娘是想忘却哪一段过往。

      “我去做早饭。”陶夭向后院去,花奕跟着陶夭,“我来帮忙。”袅袅炊烟,两姑娘忙活了一会。

      白粥素菜,两个女子,一淡雅一惊艳,看来一幅不入世俗的美人图。

      吃完早饭,陶夭邀花奕去看梨花,两个姑娘带了两小壶酒,陶夭在前面领路。

      到了地方,如陶夭所言,梨花正盛,漫山雪白。

      “姑娘久居这深山,看来也是有番道不清的过往。”

      “那倒不是,只是遵了师父的遗言。”

      “师父?让一女子独居这深山,倒是有些狠心呢。”

      “师父该有他的理由吧,师父一直待我很好。”

      “没有下山的日期吗?”

      “师父说是,该下山时我自会下山,谁也拦不住。不过这纷纷乱世,这一方宁静我倒是喜欢,住久了,倒落了份悠闲自在。”

      花奕本以为这会酿长醉诀的姑娘不冷漠也该是傲气的,相处下来却时不时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花奕只在小孩子身上感受到过。

      “这梨花开得真是美极了,见多了庭院里规规矩矩的盆栽,这山野里无拘无束盛开的花,看来倒让人惊叹。”花奕岔开了话题,抬头望向远去,看向花林的神色难以捉摸。

      两个姑娘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来,像多年未见的朋友喝起酒来,花奕喝得有些多了,脸上有抹微红,不过倒给这盛世美颜又添了几分迷醉。

      “好像当年也是这个时节。”

      “嗯?”陶夭没听清。

      有一树开得早些的梨花已经开始落花瓣了,飘了一些过来。

      “我要开始兑现那一个故事了,讲来怕是要花好久。不过故事的开始,好应这景啊。”

      陈国元诩七年,我十六岁,陈国都城最大观舞阁的舞姬。不乏王公贵族求我上门跳舞,却是也要看些我的脸色的。

      那年墨花馆上的一曲观音舞更是让我名声大噪,无数贵族子弟追捧,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真心的人没有多少,爱慕美貌亦或名气,我都不甚在意。

      一次元宵节,我带上丫鬟乔装打扮成男子去逛庙会。

      那时天气还有些凉的吧,不过街上十分热闹,各种小玩意,我也买了不少。看丫鬟两手上都拿着不少东西,便差遣她先回去,自己把这条小巷逛完就会回去。

      我看中了小摊上的一只碧玉钗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正要掏钱买时,被旁边一黄毛丫头夺去。

      “老板,多少钱。”这姑娘掏钱就要买。我当然不乐意,伸手就拿过来。

      “你这姑娘好不讲道理,明明是我先看上的。”这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绣纱裙,当时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布料,属于有市无价。因为不光花时间还不是一般绣娘做得出来,自己有一件,也独独这一件,自己花了好多功夫求来。

      “你付钱了吗?没付钱吧,谁先付钱就是谁的。”这姑娘边说边往桌上丢了几锭银子,眼睛里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我当时便更生气了,正要理论时,后面走上来一男子,比我高出一个多头,一身紫袍,腰间别了一块羊脂白玉的佩子,没有繁复的装饰,但看衣服上绣的图案就知道起码是三品以上的官员,但我也是不惧的。抬头看时,只见这人眉目如玉,狭长的丹凤眼,不是如女子那般的妖媚而是说不出的正气,仿若眉心一把剑要直直向你刺来。虽见过不少美男子,但如此脱俗气质的却也少见。

      男子一来,这姑娘便开口叫哥哥,说到:“三哥,有人抢我东西。”

      哪有这般颠倒黑白的女子,我气不打一处,正想开口骂人。

      这男子却开口了:“你一男子,和一小姑娘抢东西,未免有失风范吧。”笑得一脸邪魅。

      真是白长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我当即开口骂到:“果真是兄妹,不讲道理的嘴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钗子就当本公子我赏给你们的。”也往桌上丢了几锭银子。当即就想走,逛庙会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这姑娘却一把拉住我:“你这刁民,知道我哥哥是谁吗?”说着一挥手,人群中出来几个穿着一样的人,应该是便装的侍卫,向着那名男子拱手:“主子。”

      “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这女子开口到。

      那几人正准备动手,却被这男子伸手拦下来。

      “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既然你非要同我妹妹争这钗子,不如我们来场比试,谁赢了这钗子就归谁。”这男子向我这边挪了几步。

      这男子真是比他妹妹还要过分,颠倒黑白的本事更甚,让他们占尽了理。

      我没办法,别说他们人数多,还都带着刀,也不好闹得太僵,便答应下来。

      “不如我们一人问对方一个问题,谁答不上来,谁就输了。”这男子示意身边的人下去,打开了手中的一把折扇,肆无忌惮地盯着我脖子那块看,我有些羞怒,但一想自己打扮成这样,这人应该也不是有心冒犯。

      “那你先。”我没好气地说到。

      “青州战场上有一神物,不软不硬,也轻也重。公子可知是什么?”

      我疑惑这人怎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7岁时就听别人说过了,是瞧不起人吗?却也张口就说出了答案:“玲纱铠甲。传说中一名巧夺天工的秀女为自己丈夫做的,杀敌时轻便,起居时柔软,受到攻击时却硬如磐石,沉重无法移动。”

      “你赢了。”这男子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却是让我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却也不想再待下去,拿了钗子就走。所以便错过了他们后面的对话。

      “哥哥,他怎么会知道,我见过那么多珍宝却都没听说过这个。”

      “因为,并没有这东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