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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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煜沉默的开着车，久久无法从刚才的情景中脱身而出，那个女孩，为什么突然离开，明明刚开始是她挽留的自己，让他陷入混乱的人也是她，最后为什么不说清楚却落荒而逃，顾子煜想起她临走之前质问自己的话，“台上的人叫的是不是你”，难道就是听到了胡丽在叫自己的名字吗，为什么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子煜，子煜？”胡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顾子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学校这么敏感的地方，顾子煜的一点微小变化都足以让她战战兢兢，何况今天的他一副反常的模样，更让她内心胆战心惊。
“嗯？”顾子煜转过头疑惑的看了胡丽一眼。
“你怎么了，好像从学校出来后就变得异常沉默？”
“没事，专心开车而已。”
“今天，”胡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下，她突然有些后悔今天的大胆行为，会不会真的弄巧成拙了，“在舞会内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事，我们走散之后，我就出来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并不打算和任何人分享，直觉告诉他，那个女孩应该是他以前认识的人，可是为什么要逃呢。
胡丽神情开始放松下来，今天的鲁莽行为，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尝试了，她再也不会试图让顾子煜接受他们两个虚无的曾经，她只要顾子煜的未来属于自己，过去的那些就让它们都随风飘散吧。
谁也不要往回看，人都该是向前走的。
车子停在胡丽的家门口，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后又绕到驾驶位边，“那……子煜，路上小心。”
“嗯，进去吧。”
“拜拜！”胡丽挥手再见，转身往家里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顾子煜叫唤的声音。
“胡丽。”
胡丽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车内的人，“什么？”
顾子煜用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扣动，思考该如何开口。
“你说我们曾一起参加过学校这种舞会，我看那些同学都是三五个成群结队参加的，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吗，除了我们两个，是不是还有其他同学一起呢？”
胡丽心里一惊，转头看了顾子煜一眼，深邃的眼神，仿佛深藏许多秘密的黑洞，她似乎从没读懂过顾子煜，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应该也是有的吧，不过时间有点长，很多都已经忘记了。”
顾子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啊……”
安晨和雨嘉正往学校外的公交站走去，大约今天日子比较特殊，即使已经接近晚上九点钟，校园道路上还是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雨嘉已是第n次转头看身边的安晨，一路上想开口却不知如何开头，话到嘴边，嗫嚅了一下，又挫败的咽回肚子当中，她深知，此刻的自己应该要勇敢站出来成为安晨的倾诉对象，减轻她的痛苦，可是一方面她又绝望的想着，不如就让他这样消失在安晨的生活中吧，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的。
“雨嘉，我刚才和子煜见到面了，嗯……和他跳了支舞。”
“什么？”雨嘉疑惑的望着安晨，“和他……跳舞了？”
“嗯。”安晨并未转过来，眼睛望着前方，轻轻点了下头。
“那……你们都聊了什么？”
安晨并没有立即作答，似乎想着应该着重跟雨嘉说哪方面的谈话，两人往校门口拐出去，刚好一辆摩托车开过来，在黑暗中灯光晃得刺眼，安晨下意识的抬手遮挡光源，还没来得及适应，车子已经飞驰般消失在夜色中，光明快得还来不及适应，一切就又恢复到原来模样，雁过留痕，不过是旁观者的想法，雁从来都不曾留恋过你观望的目光……
“安晨，既然你舞会和他在一起，而且又一起跳了舞，那么告诉我，现在为什么而难过？”
两人一路上大约沉默了有十分钟的时间，雨嘉实在看不下去安晨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千言万语哽塞在喉，她站到安晨前面，面对着面看着她的眼睛。
“台上的女的叫的人是他对不对？”
安晨闭上眼睛，被人完全料中心事的感觉，在这一刻实在糟糕透了，连自欺欺人都显得奢侈。
“他今天是有和舞伴一起来的对不对？”
安晨睁开眼睛，曾经无比熟悉的28路车正从旁边开过去，那是大学时光两人曾坐过无数次的车辆，安晨从后面看着车子的内部，还能想起靠在顾子煜怀里小憩时的情景。
“雨嘉，就在半个钟以前，我一度以为希望的曙光就在我的眼前，我差点就告诉他关于我们之间的所有事，可是当我知道台上的人在叫唤他名字的时候，我竟然都没有勇气问他和那女孩是什么关系，直接就落荒而逃了，我害怕听到不是期许中的结果，才发现时间终究还是在我们之间带走了一些东西，那曾坚信不疑的信任，支撑我这么多年的信任，我不知道原来这么容易被瓦解，不过一夕之间，甚至这件事都还没有得到证实，如此轻而易举。”
顾子煜从胡丽家门口开车出来，却不是往家里方向开去，而是沿原路返回，他现在脑袋里所有的念头都是想要知道舞会上那个神秘女孩到底是谁，这种想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忘，而是越来越强烈。
没有姓名、没有住址、没有样貌，他不知道过了今晚，该往哪里找寻这样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红绿灯是如此的多余，在每个路口倒数的秒数，都在减少两人可以重新见到面的机会，即使本来机会就虚无缥缈，他依旧心急如焚。
可是顾子煜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安晨就在红绿灯对面的公交上，两人在遥遥相望的对面，彼此却谁也不知，他在心中默念着、催促着，前面不远处依稀已经可以看见学校耸立的姿态，黎明前的黑暗最难熬，大抵如此。
左右两边的车辆终于停止前进，顾子煜踩下油门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安晨坐在公交的尾部，刚好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辆朝着满载回忆的地方背道而驰，她忍不住将手贴在玻璃窗上，满脸神伤的向后张望着，无力却极度渴求着想要留住逝去的青葱岁月，终于在这一方无人窥探的小小天地中，无声的掉泪。
两辆车在十字路口的中间擦肩而过，顾子煜像有感应般在安晨侧头流泪时猛的朝旁边望去，可是大脑反应的那零点几秒，公交车早已成了视线的盲区，映入眼帘的不过是满街梦幻的霓虹灯。
可是真的抵达了学校，顾子煜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笑。
不过半个钟的时间，这里却已是天翻地覆，不再是欢声笑语的模样，一切都回归暮色的宁静，好像在不久前，那场热闹不已的舞会，不过是自己的幻象，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他站在因冷清而显得空旷的学校空地上，却再也不知道如何找起，即使她还在学校里，即使就在自己的眼前，没了那张面具，对他来说，跟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
来时的匆忙慌乱，在此时显得多么可笑，他竟在追逐一场注定错过的相认。
他顺着刚才来时的路，又束手无策的往回走。
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回去的雨嘉，因为一场意料之外的舞会，决定延迟回去的日子。
星期天的早上，两人一大早就来到T市著名的早茶店，点了一桌子的点心：凤爪、小笼包、紫菜卷、炸排骨、虾饺，应有尽有，餐厅里满是欢乐的笑脸，每个人都怀抱着喜悦的心情品尝桌上的美食，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件特能让人心情变好的消遣，将胃填满的感觉总能让人暂时忘却脑海里的伤感。
安晨看着雨嘉一口一个虾饺的样子，好像自己突然也变得胃口大增，两个人谈天说地，从学生时代的种种趣事到工作之后的各自经历。
有些以前学生时代的趣事，翻来覆去的说过了许多次，再次提起的时候，还是被已知的剧情逗乐不已，有时候我们并不需要许多崭新的事物来装饰平凡的生活，经历的点滴，在过后回忆中拾掇起来便足以点亮生活的色彩。
两个人吃完饭，又转场到附近的购物商场，试着和平时风格迥异的衣服，每一次有个人换衣服出来，都会把另一个人逗得不行，因为彼此之间对对方的品味实在是太过了解，所以看着她穿着她本身很排斥的服装风格加上一副怪异得不行的表情，实在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不过后来看着服务员苦口婆心的推销，才让原本正兴致勃勃的两人，突然意识到这种超乎平常的购物心态可能已经让销售人员误以为她们俩正商店内的服装异常感兴趣。
“嗯……你们这件衣服怎么卖啊？”
雨嘉一边说着，一边还有模有样的看一眼售价，还时不时的用手摸一下衣服的布料，好像自己手中衣物十分感兴趣一样。
“您好，这个零售价是689。”
雨嘉有模有样的皱皱眉头，安晨则在一旁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已无数次想要笑出声来。
“这么贵啊，没有打折的吗？”
“这是本季的新品来着，本店当季衣服一律是不打折的。”
雨嘉理解的点点头，“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再看看哈。”
说完若无其事的将衣服重新归置放好，还留恋的摸了摸，安晨则在一旁默默的佩服着某人的演技，实在是精彩绝伦，感觉自己都要被她那小眼神给折服了。
“或许两位可以过来这边的打折区看看，里面的衣服质量也都不错。”
“我们先随便看看。”
雨嘉模棱两可的回答，跺着脚步有模有样的观察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服装。
两人从服装店装模作样的走出来，才刚踏出门口，就开始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虽然感到抱歉，不可否认今天的小小恶趣味，确实是愉悦到自己了。
从那出来以后，两个人又陆陆续续逛了许多不同的地方，精美的饰品店、可口的美食街，还在黑夜降临的时候，看了一场精彩的电影，停停走走，忙碌的一天，却实实在在的洗去了昨天的一身疲乏，忘却了身后的三千烦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