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其如晨星之烂》火堇

10、第十章

　　“简律师？”
　　正在公司门口的安晨，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诧异的转过头去。第一天来时招呼自己的许英，一身职业装，衬托的整个人神采奕奕的，两人从那天之后，算起来倒是这几天都没碰到面，笑着朝来人点了下头：“你好，许经理。”
　　“果真是你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安晨笑着点点头：“记得。”
　　“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两人边走边聊着天。
　　“挺好的，公司同事都不错。”
　　“这个我倒是认同，公司人员都还挺和蔼的，我就是有点怕顾总。”
　　这已经是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顾子煜的名字了，安晨挑了挑眉：“你似乎有点怕子……顾总，他平常对员工很不友善吗？”
　　“也不是，就是长得太好看了，还是公司老板，每次面对他都有点拘谨，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有点害怕。”
　　“所以是害怕，并不是讨厌？”
　　许英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晨：“当然，这种男人，谁讨厌得起来！”
　　安晨也不禁觉得好笑，这是干嘛，害怕顾子煜被别人讨厌，自己倒忘了这人在大学时桃花运就没断过，怎么可能……
　　刹那之间，安晨突然想到了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子煜，到底是不是心有所属？
　　“顾总，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早有女朋友了吧。”安晨装作不经意的提问。
　　许英像是对这种问题早已见怪不怪，闻言也并不觉得新奇，大概这应该是同事私底下茶余饭后常有的谈论话题了。
　　她摇了摇头。
　　“应该是没有吧，反正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他的私生活，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八卦，谁真的知道呢？”
　　“这样啊……也是。”
　　许英突然转过头来，眼中的调侃意味简直不能再明显。
　　“看来我们顾总真是魅力无穷，连刚来的简律师都……”
　　她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不过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这下安晨囧得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在旁人看来，自己确实居心可见。
　　安晨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电梯刚好‘叮’的一声从负一层升到一层。
　　“顾总……这样优秀的人，大概任谁也会八卦一二吧。”
　　旁边的人却突然静默无声。
　　“许经理，你怎么了？”
　　“顾总。”伴随着的是她的九十度鞠躬。
　　安晨闻言愣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向电梯，那人，不是顾子煜又是谁。
　　里面的人，还是平时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从其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所以……刚才的事，应该是没听到了。
　　安晨自我安慰着。
　　顾子煜伸手按住开始缓慢移动的电梯门，深邃的眼眸看了一下安晨，探究的意味一闪而过，快得电梯外的人都来不及分辨：“怎么，你们不是来等电梯的吗？”
　　最后还是三人一同乘坐，安晨却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希冀顾子煜完全的忽略自己，她要他记住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八卦者的身份。

　　安晨才刚走进办公室，许英就掐着点发短信过来，好像可以看见彼此行踪一样，可是实际上她和安晨并不在同一楼层中。
　　“啊啊啊！！简律师，我不是故意不提示的，我当时看着电梯内的人都傻眼了！！”
　　安晨看着那一系列的感叹号，觉得无奈又好笑，原来她也有这么不淡定的一面，这倒是和她给人的印象稍有出入。
　　安晨先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过去。
　　“不过看顾总那样子，应该是没听到的吧？”
　　反问的语句，这也是安晨正在思考的问题，可是子煜，一向不动声色的人，大概听到也会是这种反应吧。
　　“希望是这样，不过就算听到了他大概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吧。”
　　毕竟现在的自己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下属吧。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顾总这么深不可测的人。”
　　安晨还来不及回，对方已经又一条信息过来。
　　“咦……这么短短时间，简律师好像比我还了解我们顾总！！！”
　　……
　　沉默是金，古人诚不欺我！

　　开早会的时候，安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不断的在自我安慰，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某人听到她俩对话的可能性。
　　趁着他正认真讲话的当下，安晨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分神观察一下他的神情，还是当初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只是当时的神采飞扬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内敛沉稳，却更加的……光彩夺目！

　　许是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太过专注，安晨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正跟顾子煜四目相对，虽然见不到，可是安晨却百分百的确定，自己注视的目光多么的不加掩饰，才会引得他的注意。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下意识的低下头去，她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越想要平常心靠近，怎么却越适得其反呢。
　　子煜，今天这些事，在你看来，是不是像两出拙略的戏码。

　　顾子煜看着安晨的反应，挑了下眉，又继续进行倾听各部门一周的计划安排。
　　刚才讲完话的时候，顾子煜就下意识的扫视了一下全场，却被这个女孩的目光所吸引，那样不加掩饰的注视，竟让自己内心隐隐生出一种难以忽视的心潮，他实在不愿承认——第一次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散会的时候，安晨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怕自己再继续跟他相处下去，说不定更加的漏洞百出。
　　说好的，如果子煜还爱自己就回到他身边，可是现在，相处不过短短一阵，反而自己越陷越深，子煜，怎么办，我竟然等不及的想知道你的答案了。

　　“简律师。”
　　本已前行的脚步，在听到熟悉的叫唤声时，硬生生的停住，她转过头去看还坐在会议桌上的人，乌黑深邃的眼眸，深沉得让人看不透。
　　等到大家都出去了，安晨才走近几步。
　　“顾总？”这还是入职几天来，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她。
　　顾子煜审视了一会儿安晨疑虑的表情，才示意她看会议桌上方才她坐的位置，“东西忘拿了。”
　　安晨随着顾子煜的指示，半信半疑的看向会议桌，桌面上赫然放着的，不就是自己会议上记录的本子。
　　旁边零零散散未出去的同事，闻言也好奇的看着桌子。
　　安晨抚额，这下真是‘明目张胆’的出糗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偷窥’被发现，现在是被识破后的心虚吗。
　　某人正心里狠骂自己千百遍，却没发现，待所有人员走光后，顾子煜眼中戏谑的笑容，和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第一次觉得，一个迷糊的女孩也可以看着这么的，嗯……赏心悦目！
　　安晨两步并作三步，将桌上的东西拿到手上，好像这样，就能当作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看来掩耳盗铃的由来，也不是没有现实依据了。
　　“谢谢顾总提醒。”安晨斟酌半天，竟也只是客气出口。
　　“无妨，太入神了，忘记也正常。”
　　安晨闻言不由得看向顾子煜，明明话也没说什么，怎么总是觉得怪怪的呢，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调侃。
　　暗恋的时候，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人误以为是回应的方式。
　　子煜，会是这样吗，只是我因为太想要你回应的错觉吗。
　　安晨赶紧甩甩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顾总，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顾子煜原本正轻轻扣动桌子的手，看着她一系列的小动作，闻言不动声色的停下，拿起桌上的咖啡，微抿一口。
　　“嗯。”

　　安晨原本正快步走着，想到了什么，脚步突然慢下来，快到门口的时候，挣扎一会儿，还是决定转过头来，看他又再次拿起咖啡，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嘴上却已先说出口：“顾总，胃不好不能老是喝咖啡，伤胃。”
　　顾子煜端起的咖啡就着手悬于半空中，带着审判意味的眼神注视着今天这位不断让他出乎意料的女人。
　　安晨像是感受到了顾子煜的讶异，有些后悔刚才说出口的显得很不合时宜的话——是不是自己又沉不住气了，真该死！有些讪讪的开口：“我听沈助理说的，你胃不太好，喝太多咖啡对胃不是很好。”
　　顾子煜挑了挑眉，盯着安晨看了许久，又玩味的看了眼手中的咖啡，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挲杯子的表面，过了一会儿，又似不经意般的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但是这样的举动，却让安晨忽然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在昔日的爱人——此时的上司面前，好像自己显得越来越混乱，她有些时刻甚至会产生这样一种错觉——此时的人还是曾经的模样，从不曾离去。就像他现在给人的感受一样，像极了当初那个温暖爽朗的少年。
　　刚才的自己，是不是又逾越了呢！
　　“那……我先出去了。”安晨说完，甚至都没等顾子煜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消失了。
　　拿起桌上刚才沈又宁泡的咖啡，顾子煜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安晨关心的脸庞，这个像迷一样的女子，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似乎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又总是急于撇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