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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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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朗的官职调动还没下来,这两天确实挺闲。他之前依着情分到各个世交家中走了几圈。借着少时相识,这边几个兄弟情倒是捡了起来。
白肃就是其中之一。别看他名字这样,实际上却是个十分懒散的人,平生志向混吃等死。还好白家还有个长子,不然凭他这样,白家恐怕难以为继。
他如今在兵部当差,这两日刚好轮到他休沐。他就找了季朗,到马场这边好好放松一下,去去身上的霉气。
他顶头上司快迈入不惑之年,最近却越来越暴躁。
“升迁是没指望了,说不定就要在这上面熬到老死呢!”白肃摇摇头,人哪,总是贪心的。
“这么说你的顶头上司,也不怕人听见。”季朗挑眉。
“没事没事。最好撸了我的官职,我也好去畅游五湖四海。”
白肃满脸怀念,“我还是两年前去的江南,那边的小娘子真是个个柔情似水。”
看身边这小子一脸荡漾,季朗忍不住嘲道:“你现在也只能想想了。”
“喂喂,有没有点兄弟情啊!”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马场。
白肃显然是这儿的老熟人了,刚下马,就有人迎上来。
“白小郎君来了,这边请。”
季朗把马交给一边的小厮,跟着白肃往里走。
白肃走的颇为闲散,“我听说昨个有个郎君在这儿摔了。”
那小厮在一旁赔笑,“郎君真是消息灵通。”
可不是,京城都传遍了,庆远伯家可算丢人丢大发了。
白肃摆摆手,“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昨个就是庆远伯家的那个摔了。”季朗笑问道。都是武将家里的,竟能在马上吃了亏。
“听说是秦家的马场又来了匹烈马,不听人使唤,他硬要逞英雄,在娘子们面前摔了一跤,真是丑大了。”
白肃转过头,问季朗:“可要去看看。”
季朗无可无不可,他确实好长时间没见过匹烈马了。
找个马场里的小厮带路,两人想去看看那烈马长什么样。
刚到那儿,就见有不少人围在那儿。季朗一瞧,有人正在那儿驯马,周围围了圈人,还有不少小娘子。
几年不回来,京城的风气越发开放了。他还记得五年前,京城的这些小娘子在郎君面前还是羞羞答答的,如今这么,大气的吗?
白肃撞了下季朗的肩膀,“看,又一个想表现的人,可别摔下来的好。”
两人不好上前和些小娘子抢地方,所幸身高腿长,站后面也能看清。
马场的人还是很注意这些贵人们的安全的,这些小娘子离马有些距离。季朗就看马上的人上下颠簸,就是不见这马在他的动作下安静下来。难为这些小娘子还在这儿眼巴巴的等着。
他又看了一眼,这马确实挺野性,也很聪明。他难得同情了一下,这马上的人,看着是他驯马,实际上是马遛他。
他拍拍白肃的肩,“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白肃在一边看的仔细,闻言道:“这就走了,结果还没出来呢!”
季朗指指那马,“看好了,它不耐烦了,这人马上就被摔下来了。”
他又瞅了白肃一眼,“你休沐,就是来这看人摔跤的。”
白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哐当”一声,那人真被甩下来了。
他眼前一亮,“大哥厉害啊!怎么看出来的。”
季朗刚想回答,就见那驯马的人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过来。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周围的小娘子见这匹马又摔下来一个人,倒也不敢往那马边上凑。有那么一两个大胆的,也被同伴拉了回来。然后就见刚刚还在马上的人往两个郎君前走去。
“哟,这不是家安吗?今个倒是巧,咱们凑一起了。”看样子是老相识,季朗倒是没避。
来人正是永兴候之子卢家安。
到底从小习武,他摔下来的时候好好调整了下,倒是没受什么伤,最多蹭破了皮。只是他还在马上就听人说他会摔下来,这就让他很不爽了。这才特意来看看是哪位说的。
还真是老熟人啊!两个他都认识。
“白肃,你不在兵部好好当你的差,还有功夫来赛马啊!”
白肃当年立志不当官,可年初就被他老爹扔进了兵部告别了纨绔生活。当时这帮纨绔子弟还感叹了好一会儿,庆幸自家爹不像白爹一样,动起手来毫不手软。
白肃呲呲嘴。
“这位是季兄吧!听季兄刚才的话,想必对驯马有所得,不知季兄可想上前一试。”
卢家安笑的和煦。
“诶,卢家安,你什么意思。”
果然来着不善啊!他什么时候得罪过此人吗?他回来这么多天,似乎和永兴候并无交集。
季朗暗自想着,知道这是必须应了。
旁边的小娘子见没有热闹看了,本想走。但又有个人往这边走过来,看着十分沉着,竟都留下来了。
人群中似乎有小娘子问及。
“这是哪家的郎君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和他一起来的我知道,是白家的小郎君。”
“只是这郎君面生的很。”
“长的也很俊呢!”
……
季朗听了,无奈的很。他娘亲当年要是生了妹妹,大概也像这些小娘子一样,每日叽叽喳喳,季府会更热闹些罢。
倏忽间,他脑子里又闪过俞家那小娘子的脸。她看上去乖巧的很,若是妹妹像她一样,倒是更可人。他娘和祖母也一定会把她当心肝疼。
可惜了。不是他亲妹妹,不然还能每日逗逗,看她红着脸,想想就觉得有趣。
他几步就上了马,先勒紧了缰绳。季朗在南境呆了多年,南境那地方不驯的马比京城多了不知凡几。驯马他熟练的很。
座下的马见又有人坐了上来,烦得很。蓄力想甩下上面的人。可这人却纹丝不动。它不信邪,反复几次,动静比刚才还大。
已有小娘子在提心吊胆。季朗还是稳坐如钟。
“看样子我兄弟比你强多了。”白肃笑道。
卢家安不出声。
季朗在这上是个熟手,不过几息间就让这马失了斗志。
他轻笑了声,下马后又给它顺了顺毛,可这马看样子并不想搭理他。
原以为到此就没事了,季朗刚想和这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不顺眼的人告辞,就听得卢家安开口:“听说季兄在南境厮杀了几年,如今回京升官加职。小弟想见识下,不知季兄意下如何。”
季朗把告辞的话咽下去,好好看了看眼前这郎君。他不得已问道:“我之前可有见过郎君”
“不曾,我倒是经常听闻季兄的丰功伟绩呢!”
季朗无奈,“不敢当。”
白肃爱看热闹,闻言屁颠屁颠去给他们做裁判。卢家安没管他。
这比赛听着简单的很,绕着秦家这马场跑上三圈,看谁都一个跑到终点,过程不做限制。摔下马还能再爬起来继续。
就是说可以把对方踢下马啊!季朗心里想。他在这边没有马,他还要再选匹马。
“选什么选啊!”
白肃指着中间的马说道:“就用这匹你刚刚驯出来的吧!”
季朗牵着黑子出来的时候,倒是被人围观了一把。
黑子就是秦家马场最近野性难驯的马。众人见它老老实实的被人牵了出来,颇为惊异。纷纷开始打听这位郎君是哪家的。
“那是我兄弟季朗。最近刚回京城。”白肃不遗余力的给大家介绍自家兄弟。
那边的小娘子们光看还不够,竟找了马场里的管家想设个小型的赌局。
俞梓箐跟着孟婉添了彩头,就在那儿等着季朗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孟婉指着季朗让俞梓箐看。
“看见了。季大哥好像兴致不高。”俞梓箐看着季朗站在那儿,给黑子顺着毛。好像一切都没什么不对,她就是感觉季朗不大高兴。
季朗确实不大高兴。任谁无缘无故被冷嘲热讽一番,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出来应战都不会高兴的吧!
“待会好好配合啊!”
正如孙将军所说,季朗看着沉默寡言,但内里一肚坏水。
白肃乐的在一旁看卢家安再摔几次。
他这兄弟几年如一日的睚眦必报!虽然大部分都是秋后算账。
不过卢家安显然不算是秋后算账的那群人中,是可以当场报复回来的。
这马场里都是来找乐子的,见有人这么正经的比赛,都围过来看。
季朗翻身上马后,草草扫了一遍。他拉了拉缰绳,又看了一下。
俞家的那小娘子也来了。难为她父亲也肯让她跟着孟家那小娘子出来玩。
他替俞大人操了番心,又想着这是秦家的地方,看着那小娘子身边跟着的正是秦薇,料想出不了事,才放下心来开始了和卢家安的比赛。
黑子跑起来极快,可能是被关久了,如今撒开蹄子跑。
季朗看了眼后面的卢家安,稍稍控制了速度。如果一直跑在前面,他还怎么整卢家安。
黑子被迫放慢速度,看样子很不爽。
季朗安抚,“等一下就让你撒开跑,先不急。”
刚开场,卢家安很快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