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武将偷偷谈恋爱》虞陶

21、第二十一章

　　俞梓箐翻了几页，这故事似乎没什么新奇。
　　一个书生进京赶考，得中进士，苦读多年，终于有了结果，喜不自胜。又有一小娘子见这书生长的俊俏，芳心暗许。书生心中自得，在同乡贺喜声中迎娶了这小娘子。
　　很简单俗套的故事嘛！
　　孟婉招招手，让俞梓箐附耳过来。
　　春兰苦着张脸，又阻止不得。听着自家娘子像讲笑话一般把这陈年旧事讲给俞府的小娘子听。
　　这小娘子还是有些来历的，且平日里高傲的很，哪能看上乡下来的土包子。
　　虽说这书生出身富庶之乡，但比起京城，在这位娘子眼里就是土包子。
　　她家里倒是有个世袭三代的爵位，可惜只到她父亲一代便要被收回了。
　　房里丫鬟渐渐退了出去，两位娘子要讲悄悄话，她们还是不要上前了。
　　流月引着春兰到了外室。
　　见没人了，孟婉才放开声来。
　　“这早几年，在京城可是很出名的一件事呢！”
　　见俞梓箐好奇，孟婉这才一一道来。
　　“我哥哥呢，是大理寺少卿。这京城里大大小小官员及其家属，凡是进过大理寺的，这事情我都知道一二。”
　　孟婉抿了口茶，接着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今个儿我说给你听，你就当个笑话听听，以后见到了这些人家避着些。”
　　俞梓箐点点头。她长相肖母，一双桃花眼在她脸上平添了几分娇俏。再加上刚才又揉了揉眼睛，眼眶都是红的。在孟婉看来，真是再乖巧不过。
　　她直接上手掐了掐俞梓箐的脸。
　　“妹妹脸真软，跟个白面团子似的。”
　　孟婉天性里就带着几分潇洒气，从小到大就比其他小娘子爽朗。也因此周围的娘子们也都是些爽快人，少见俞梓箐这样乖乖女的。
　　大抵是因为和俞梓箐一起历经生死，守望相助过。孟婉如今看着俞梓箐格外亲密，真把她当妹妹看了。看她如今口不能言，特意找了些乐子逗她。
　　俞梓箐捂着脸，拿笔写道：“我怎么就成妹妹啦！”
　　孟婉看了一眼，“我打听过了呀！我二月初刚过完生辰礼，妹妹你今年的生辰还没过吧！”
　　确实如此，俞梓箐乖乖点头。
　　“那我叫你箐箐好了。”孟婉乐滋滋的，她也有个香香软软的妹妹了。
　　“来来来，接着和你讲这一家子。这讲的其实是乡远候一家的事。刚刚说的小娘子是乡远候的嫡女。她嫁了这书生，因受了惊吓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娃。当初谁都很高兴，只是等这女娃长大，长的越来越像别人家爹呢！”
　　那应该不好看吧！不对啊！怎么像别人家的……
　　孟婉见俞梓箐惊呆了，忍俊不禁。
　　“这别人家的爹还是个说不得的人物呢！”
　　“你可听说过宁王”
　　“那个上过战场的宁王”俞梓箐在宣纸上写着。这个宁王，她还是听过的。当年也是战功赫赫，却因为在南境那一战，受了埋伏，如今不良于行。之前有一日，她还听父亲感叹过宁王府不成样子。。
　　不会吧！俞梓箐下笔。
　　“哪能啊！是宁王世子。”孟婉叹道，“宁王妃知道后，原想瞒着来着，却还是被宁王知道了。因为宁王父子本就不睦，因着这件事，关系降到冰点。倒是可怜了世子妃。本来多大气一个人，被困在那王府里，和离都不行。”
　　“可是宁王府不是还有个嫡长孙吗？好像也不小了，世子妃定然舍不得的。”俞梓箐在纸上写着。
　　这平日里不管多冷硬的人，遇到自己的孩子，总会心软的。
　　“但是这书生没想着和离吗？”俞梓箐年纪虽小，但也看过些话本子。这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最不能忍的。而且民间不是把这样的叫戴绿帽，说的话是最难听的。
　　“和离”孟婉冷笑。“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乡远候家那娘子不是什么好人，这书生也没好到哪去。他就算气极了，这么多年，靠着乡远候也升了官，得了不少好东西。如今让他丢开，他心里指不定还不愿意呢！”
　　俞梓箐皱皱眉，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样，一点血性都没有。
　　“稀奇吧！达官贵人家龌龊事多的是。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如今那个小娘子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不过应该没哪家肯与他们家结亲。”
　　俞梓箐沉默，出身是无法决定的。那小娘子处境应该也尴尬。
　　“我就知道箐箐肯定是个心软的女孩子。你可别可怜她，宁王倒是宠她，给了她不少东西，性子张狂的很。”
　　孟婉显然很看不上那小娘子。
　　“看样子姐姐和她还有些过节”
　　孟婉摆摆手，“别提了。要不是因为宁王，谁会让着她。”
　　大昭对出身入死的武将总是很敬重，更何况那是宁王，多少年前执掌帅印，冲锋陷阵，最后还废掉了一双腿。纵然世子荒唐，大家也愿意宽容些。
　　“好了好了，原本想逗逗你的。怎么又说到这了。”孟婉开玩笑，“要是让你家里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人哩。”
　　俞梓箐摇摇头，“姐姐陪我说话，我很开心。”
　　俞府规矩确实不严，不过娘子们嫡庶间还是很分明的。三娘子大概是嫡出中最清醒的，一切都嫡庶分明。而五娘子又是孩子心性，虽然对嫡庶不太敏感，但也不会和底下的妹妹闹成一团。至于大郎君，心性所至，对妹妹们倒是差不多，但其实是他沉迷于书目，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
　　谭氏作为嫡母，总是在嫡庶间划出道界限。因为出身不可逾越的界限。
　　就像她小时候那次落水。下人们只顾找着五姐姐，却没有顾及她。嫡出的小姐出了事，嫡母怕是能发卖一群人。但如果是庶出的，凭嫡母的心性，肯定不会像五姐姐出事那么严重，至多发卖几个人罢了。
　　说起来，俞府里对庶出娘子们看重也是从她那次落水开始的。大概是父亲也发现了吧！
　　俞梓箐把一碟子糕点推过去。
　　“因为我喜甜食，所以我房里总放着这些。姐姐要是不喜欢，我让人去换。”
　　孟婉拈起一块，“这么甜的啊！”她抿着嘴，看样子确实不喜欢。
　　俞梓箐笑笑，看样子她和孟姐姐口味不大相似呢！
　　季朗一大早起来，刚出了院子，就见季询站在门外。
　　“哥，早啊！”季询有点亢奋，他昨晚上想到要进宫，兴奋的一夜没睡好觉。
　　季朗端详了他一会儿，叮嘱道：“今天跟紧武院的夫子们。少听少看。”
　　“我知道。”季询这会儿心情极好，即便是听过无数遍的话，他也能笑呵呵的应着。
　　两人用完饭，在苏氏的叮嘱声中间，季朗先把季询送去武院。少不得再交代几句，才往京郊大营奔去。
　　季家这些年确实是没落了，季朗父亲战死沙场后被封了正四品武将。此后，季家便沉寂下来，专心教养子弟。这宫中的筵席，苏氏也都是和相好的夫人，一同去，再一同回来。
　　季朗心知南狄之事已然落幕，南境五年内不会再有大冲突。孙将军说让他留在京城，靠着多年积攒的战功升一升官职，也是为他们家着想。
　　还有他阿娘这些天旁敲侧击，想着让他去见见几个世叔。这原也没什么，但是他去了一次，还出来个娘子是怎么回事他虽然离京久了，不太晓得这些弯弯道道，但是他兄弟于明彦门清儿 。
　　“这是想让你娶媳妇了啦！”
　　他年纪也不大吧！突然想起孙将军的话。
　　“跟你一样大的人，孩子都四五岁了。”
　　季朗摇摇头，等他在京城定下来，一两年内肯定忙，哪有时间娶媳妇儿。
　　到了京郊大营，于明彦迎上来。
　　“来了，这边走。”
　　……

　　宫中的筵席向来不大好吃，要顾忌的事太多，众人也都是浅尝几口罢了。
　　一大早上，建元帝就被宸妃服侍起来，匆匆用了早膳，就赶去了前朝。
　　今个儿早朝没什么新鲜，不过还是些歌功颂德。这种大喜日子，倒也不会有人来扫兴。建元帝登基十几年，已经没什么大臣敢在这种日子触霉头了。
　　今日流程倒也简单，先听听这帮大臣们歌颂会儿功德。再给归朝的将士们以战功论赏，该赏的赏，该升官的升官。
　　建元帝还要再看看学院中的后起之秀。下一届的文武状元应该就会出自这些人中。他要亲自考校，看看这些未来栋梁如今怎么样。
　　建元帝摸了摸手上的佛珠，静下心来。

　　孟婉今个是客，虽说是自己一个人来看俞梓箐的，谭氏也郑重的准备了宴席宴请了孟婉。
　　只是这一桌佳肴，俞梓箐还是只能喝粥。
　　孟婉笑笑，拉着俞梓箐的手悄悄说道：“等你好了，我请你去欢宴楼吃一顿。”
　　俞梓箐点点头，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喝粥。
　　孟婉倒是站起身，给谭氏赔礼。
　　“今个儿是我的不是，劳夫人准备这么多。原只是想着来看个朋友，是我思虑不周。”
　　谭氏笑着说：“不打紧，该准备的昨个就准备好了。娘子不必介怀。说起来，我们家七娘子和娘子倒是有缘。”

作者有话说

　　男主接下来要留在京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