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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后病重 王后病重, ...

  •   不远处的龙擢宫,从凌晨起就一片忙乱,王后的一顿猛咳,把整个后殿的人都惊醒了,侍女们擂背抚胸都不见半点好转,慌的急忙传太医。守夜值更的太医随着宫女的脚步飞奔而至,到达后又急忙从医匣中取出银针,在火上炙了一下,找准穴位扎下去。几针下去后,王后慢慢止住咳嗽,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这时,得到消息的闽王王延均也在内侍的陪伴下,匆忙赶来探望。
      “王后,你怎么样?现在可觉得好些?”闽王关切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爱妻刘华。没等王后回答,又吩咐身边的人:“焦内侍,你去福安门等候柴太医,看见他回来,马上领来这,只有他来问诊后,本王才会放心。”
      焦内侍应了一句“诺”,便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
      “闽王,你别担心,可能是这几天阴冷潮湿的缘故,养养就好了。你日夜操劳,听说昨晚还和臣子们谈到深夜,可要注意身体呀!这些日子寒气重,要多添衣,毕竟不比年轻时,逞强不得。”王后语气虚弱,但满脸殷切诚恳。身为大汉公主的刘华,和闽王已结婚二十余年,两人不但相濡以沫,还恩爱如初。面对夫君的深切关爱,她满是感动,不由得握紧闽王的手。
      “石首侍,你去前殿迎迎早朝的卿士,告诉他们今天如果没特别重要的事,就各自处理,不必向本王汇报。本王今天休息,要在这陪王后说说话。”闽王吩咐自己的太监首领道。
      “闽王,不可。妾并无大碍,还是政事要紧。”
      “王后,不要紧的,哪个臣子没受过你的恩惠,知道本王为了陪你而休朝,肯定会体谅的。再说,你刚刚不还叫我保重身体吗,现在正好趁机休息一天。”闽王笑着好言安抚,王后也只好不再言语,由着他坐在床边吩咐宫女们为她干这干那。
      天亮后,焦内侍就领着柴思岩匆匆赶到王后寝宫。闽王看见柴思岩,顿时安心不少,放开王后的手,让出位置给他诊脉。
      柴思岩右手的中指和小指隔着一层薄纱搭在王后白皙的手腕处,凝神了好一会,脸色沉重。“娘娘,近日可曾淋冷雨?”
      “有淋过一次,前日王后去雪峰寺烧香,为表虔诚从山门处就弃轿登山,走至一半时,婢女所撑雨伞被山风吹翻,之后到寺内的半刻钟路程里,王后都是淋着小雨去的。这都是婢女的错,请闽王责罚。”王后的陪嫁丫头,也是宫中的管事——云妹,边说边跪到闽王跟前。
      “闽王,不关云妹的事,她当时要脱外衣给我遮挡,是妾执意不肯,觉得淋雨前行能更显心诚。你知道的,我们阖家平安,王宫上下和睦敦祥,都是妾之深切期盼。再说雨伞被山风吹翻是意外,非云妹他们照顾不周。”和善的王后着急为云妹开脱,免得她受到闽王责罚。
      “王后,不碍事,只要按在下的方法饮食,不出三日,应能祛咳神安。”柴思岩把完脉后说道。“云妹,你今日早中晚三次用生姜把娘娘脑后风穴擦热,再找雪后芥菜用大量的姜末煎煮,煮熟后让娘娘吃菜喝汤,也是一日三次。若晚间仍多咳,你就找个完整的柑橘,放炭火上炙烤,等表皮发焦后,让娘娘趁热吃里面的果肉。至于明后两天的法子,待我复诊后再告诉你。”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按柴太医说的去做,不能有一点马虎,若王后有什么事情,惟你们是问。”闽王环顾一周殿内的太监和宫女,厉声说道。众人唯唯诺诺,一片惶恐。
      说完下人,闽王又扭头和气地对柴思岩说:“柴太医,你是宫中老人,又是四朝元老,为了本王一家,你辛苦了。”一旁垂手肃立的柴思岩待闽王话音一落,立刻谦恭地说:“这是臣的本分,能得历代闽王爱重是臣下的福分。”
      柴思岩说完后告退,顺便递给闽王一个眼色,闽王马上警觉,回头对王后说自己去送送太医,马上就回。在殿外的柴思岩见闽王一人出来,便跪下正色道:“闽王,娘娘这几年体弱,此次风寒又引发了生小王子时落下的旧疾,臣下无能,恐无力助娘娘彻底痊愈了。现今臣连汤药都不敢乱开,恐让娘娘体质更加发散,刚刚所用食物只能治标,让娘娘近期不至于促咳不辍而已,还请闽王另寻高明。”
      闽王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倚着墙壁说:“本王知道王后身体一向不太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样本王以后如何是好?连你都束手无策,谁还敢接手治疗王后。柴爱卿,有什么需要,本王尽闽地之力助你,请你倾尽全力为本王保住她。”
      一向稳重闽王言语中尽显悲伤,柴思岩眼中也泛起泪光。“王后贤德,臣下怎能不尽力。还请闽王不要告诉王后实际病情,让她保持好心情,细心照料,兴许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第二天,闽王早早散了朝会,来到后殿陪王后,恰好柴思岩也来请脉,得知王后咳嗽已缓和不少,两人都面露喜色。闽王吩咐云妹挪一张座椅到他旁边,指着椅子对柴思岩说:“柴爱卿,坐这,陪着本王和王后说说话,免得她躺在床上闷得慌。”
      “不用你们陪,妾也不闷,只不过有你们在,妾更欢喜是真。”床上的王后笑着对闽王说道。“闽王,柴太医在这,不如把鹏儿的事,让他参详参详,他可算是最了解我们王家的人了。”
      “王后提醒的好。”说完,闽王转向柴思岩说道:“我家鹏儿老大不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了他了。早两年他老师保媒李敏大夫的女儿给他,可他却不太喜她,只答应立为侧室,而且至今还没接回府。他是嫡长子,以后将接替本王王位的,王后非常担心,想为他选个合适的夫人,柴爱卿可有合适的女子推荐给我们?”
      柴思岩脑海中马上焕出湛依的样子:“闽王,娘娘,合适的女子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人家是否愿意。”
      “什么?竟还有人不愿嫁给我家鹏儿的!”王后瞪大双眼,无比诧异,闽王也非常愕然。
      “闽王,娘娘,此女子乃光寿军团元老功臣,原国子祭酒湛温之女。湛大夫饮鸠自尽后,叛王王延翰株连他家人,而这个湛依因其父亲早就送到隐居的韩偓处求学得以幸免。现长居韩偓处,是他众多弟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个,深得其宠,视之如亲女,亦常感叹他这个弟子如为男子,出仕必可居上大夫矣。难得此女相貌品性俱佳,因其‘貌如桃之灼灼,品如梨之皎皎’,不少公子贵人趋之若鹜,听说吴越、吴杨王室俱有公子曾派人来求亲,都被她一一婉拒了。坊间传韩偓的弟子中有一半是为她而来的,虽有些夸张,可也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她受韩偓影响,性子淡泊,所以不一定愿意嫁给继鹏少主。”柴思岩恭敬地解释道。
      “湛大夫为人正直,对我王家忠心耿耿,想当年叛王命他鸠杀延禀兄长使者,而其因感念父王恩德,不忍见王氏家族内乱,又恐至生灵涂炭,便把使者送出高安山,尔后饮下叛王所赐鸠酒自尽殉国。如此忠烈之事,至今想来都不免让人唏嘘。”闽王想去逝去的湛温不甚感慨。
      “湛大夫是个连妇孺都知道的人,可这个韩偓是谁?为什么湛大夫要把女儿送到他那求学?”王后问道。
      “王后,这个韩偓乃是天下名士,原唐皇李晔的谏议大夫,翰林学士,深得倚重,后因朱温滋事受牵连免职,为此看淡功名利禄,决定远离朝堂。事后唐皇欲拜他为相,他不愿接受,吴越、楚等地也以优渥条件请他去出任要职,俱被推托。后经父王多次强烈邀请终于来到我们闽地,多此委派他高衔,可都被其一一婉拒,于是父王赐了一座在济川门附近的大宅供其居住。一段时间后,韩偓又以要专心学问为由,搬去了长汀,听说近几年又躲到高安隐居起来了。父王敬重其志,令人非要事不得骚扰先生,你常在宫中,所以你不认识也不足为怪。”闽王耐心地解释给王后听。
      “湛依现在也是适婚年龄,又寄人篱下,为何如此拒绝众人的求婚呢?”王后看着柴思岩问道。
      “不满闽王,王后,臣与韩偓乃至交,与湛依也相熟。湛温之事,令其对朝堂上的权利争斗极为反感,加之致光兄的熏陶,更是淡然,欲平凡过一生。过些日子是湛大夫溟诞,韩偓见湛依现在已无危险,便在半月前带她回来祭拜父亲,他们现在就住在先王赐的宅子里,前日我们还聚了一下。”
      “太好了,既为忠烈之后,又是高德雅士高足,此女必定人品贵重,更别说还相貌出众,鹏儿若能得她为正妻,妾心愿足矣!柴太医既是韩老先生至交,烦请你多多美言,为鹏儿求的佳媳。闽王,还是让我们鹏儿亲自上门去求亲吧,这样更显真诚。”王后说道。
      “一切依王后所言就是。鹏儿现在西岩山驻守,本王马上行文让他回来。”闽王心想有此贤女子,若能求得为嫡长子为妻,实是太好不过了,不免也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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