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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七日至雪景(上) 她的发,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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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之上,各种封地或皇朝在此盘旋,自然不乏些建功立业的人物角逐,而其中有一员巾帼大将是最引人注目的,也最令人“尊敬”的——
传闻这员女将五岁时,就已是极好的猎手,捉到的蝈蝈吃三天三夜都吃不完;
八岁误闯山贼窝儿,联合山贼进攻村庄,后又收山贼之子为小弟,从此山贼心悦诚服;
以十四之龄,打败了周边六个村庄的“土皇帝”,人尊称为“六味地皇丸”;
十七时参军,只一顿蛋炒饭,就将三千士兵放倒!
至此,成全了她在军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所以当大魏国第二百五十代的君主,收到了远在边疆传闻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的请功书,以及大军明日就抵达帝都的报告时,不出意外的整个人都散发着悲壮而激烈的气息。
最后还是当庭中最受宠的大太监,人称为“卫大人”的卫竹,掐着兰花指,满目不屑的捏起了当今圣上面前的烫金奏折,“鉴赏”了渔眠所谓的奏折。
“……!!”
“陛下!陛,陛下!你看啊!看啊!”
“这次渔将军请的功这次终于是正常的了啊!”
“竟然只要了十五个男宠!居然只要只有十五个男宠啊!”
祁昀本来一脸生无可恋的笼着袖子坐在了台阶之下,都想好了这次办不好事,要垫多少垫子才能挨得过这顿打的。
结果就听某个喂猪的他——!
眨眨眼,看着自家的大太监,
“要男宠?十五个?”
“喂猪”激动的恨不得当街裸奔,
“是的啊,只要——!!”
话没说完,人就被举了起来,年轻帝王兴奋的直接抱着人转了个圈,后又呜呜的抱着人哭了起来。
……都多少年儿了哇!
每次一出征回来前就送请功书,一送请功书就把他往死里折腾!
别说帝王威仪了,就连尊严都成渣渣了!
——上次出征前承诺只要一月打下邻国,就让他在众大臣前跳什么西方的鸭子舞!
——上上次更离谱……直接让他扮红妆去城门迎接她!
想到此处,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落下了一颗颗心酸的金豆豆。
——啊!不过还好,阿眠这次总算懂事了,知道体谅人了!
祁昀霸气的大手一挥,袖袍飞舞,正准备下召令,大方的在宗室子弟中选十几个相貌出众的,抬手却被卫竹拦下。
还没疑惑看他,就见卫竹一脸便秘的表情,
“陛下啊……”
“这里还有一行字呢……”
“……将军要……要长得不能比摄政王裴王爷差儿的……”
“……”
第二百五十代的皇帝陛下顿时觉得眼前有二百五十头草泥马从自己身上飞奔而过!
盯着夕阳西下之后,大魏的皇帝陛下似乎终于意识到关于某个问题的严重性了。
……阿眠,要不,我俩换个职位?
摄政王府内――
裴景渝站在门前拢了拢身上鸦青色的披风,月色柔和,绵绵的倾在他的侧颊,墨丝宛彼岸花一般随风飒飒,单色调的黑,却让人觉得几近妖孽,衬着面上温润的弧度,如玉的肤色,又仿佛凡世的谪仙,不染尘埃,不近红尘。
九州之上,从不出庸辈――
所以足以傲视天下的才智,总是要再添加些非常人所及,才会有鼎立九州的资本。
……比如无人可蔑的伟岸姿态,再或许是洞察人心的惊艳琴音。
都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
身边脚步声渐近,侍卫单膝下跪行礼,纵然见过面前的人多次,依旧是有所失神。
——眉间不可闻得一动。
“……等一会下去领罚”
——声音浅淡似无息。
侍卫闻言一激灵,连忙低头再不敢看。
“……王爷,万事俱备”
裴景渝这才微微勾唇,向侍卫挥了挥手,示意离开。
……不久,风乍起,自院中空地漾开,落叶纷纷絮絮,分合不定。
院中的孤人突然侧身向左边闪去,灯火泯灭之际,剑光逼人!
青丝染白的人不束发髻,剑走偏锋,从刚才裴景渝踏过位置再次攻来!
黑发的人眼底一嵌寒光,以手为刃,主动出击!
双方如火如荼之际,双鬓染白的人一霎惊华,一击而中,扬长而去……
“嗯,这计划不错……”
身着黑衣的人蹲在墙角低声策谋得十分尽兴,突然听到竟有人赞同自己的计划,顿时脸上写满了意气风发。
“不错是不错,但是作为刺客的话……”
不知为何一瞬间情绪又低落下去,声音也愈发的小。
裴景渝皱眉,明显听不清的样子,
“什么?”
——人又靠近几分。
黑衣人见裴景渝主动靠近,眼角除楚楚可怜之外,莫名多了几分狡猾。
听着脚步声渐近,那人似再也按捺不住,快速抽出自己身边藏在草丛中的利剑,兀的向裴景渝刺来!
然而,他听见了十分清脆“咔”的一声。
——剑被折断了
………………
时间静止。
………………
“……”不会吧?!
“……”是的。
“……”瞪!
“……”平淡一脸。
“……”再瞪!
“……”抿唇浅淡。
“……!!!”
眼神交流了数个来回,浅笑平淡的神情与暴起的青筋形成了鲜明对比。
四处依旧静谧......
裴景渝见到黑衣人略微气恼的模样却是莞尔,找了一处烛光柔和的观景石揽了袍子坐下,开始了细细打量。
……一席夜行衣掩的严严实实,甚至是面上都遮盖了暗黑的面巾。
只是这满头雪白的发丝……
……刺杀者被被刺杀者捉到,还能与人家平静相视,大概也是人生头一回了!
黑衣人微微咽了咽口水,见裴景渝隐晦的打量自己,同样的不敢动作,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有夜行衣!
如果他要是认出自己了,怕是一年多对他的摸底,都要功亏一篑了!
裴景渝见人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语,倒是先出了声。
“‘七日景’姑娘,在下与你并无怨仇,何苦追踪在下一载有余……”
声音含着浅浅笑意,就像与好友交谈平常事。
“!!!”
黑衣人却是目瞪口呆。
刺杀了一年多都没被发现身份,再加上自己一向谨慎,怎么就……
难道………
是头发!!
……天杀的!
黑衣人显然开始有些紧张,脚下踩下的杂草发出了“咯吱”的声音,黑衣人那双眼里充满了警惕。
手已抓住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面上却也和裴景渝一般带着笑。
“……有道是人做天看,王爷做的肾亏事多了--”
“上天不忍让您精尽而亡,所以就派我来清理您喽!”
一句话说的坦荡而直白,但眼睛却不甚规矩的瞄来喵去,看得裴景渝一口老血差点闷出来。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裴景渝还没打算再问些什么,黑衣人却是已经握了一把迷烟准备掩盖行踪遁走。
迷烟刚一撒向空中,不料风向突转,大把迷烟反向吹向了自己。
黑衣人瞪大眼,显然是第一次撒迷烟的样子。拼命往回跑,“哐”的一声撞到了树上,未来得及哀嚎,就匆匆的捂着头随意找了个方向遛走了。
裴景渝看着这莫名的突发状况,一时有些懵,而后才似头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头。
“……笨成这样,在边关没被人砍了,也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