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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投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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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虽说他的身体尚颇为结实,但从家乡徐州单凭匹马双脚走到京中,也是苦不堪言。有些说书人说道赴京考试的考生个个英姿勃发,形容潇洒,那恐怕距离京师最远也便只是有十几里路吧。像是叶澜这般走了上千里路,到京时也已是两腮深陷,黑瘦黑瘦的,总是比不上行乞之人,却也不差多少,只不过双眸之间的灵气依旧飘逸。
先找店铺住下。出行之时,母亲黄氏夫人给叶澜带了不少的银两,一路上叶澜也知省吃俭用,倒也不曾挥霍。来到京中,选了一家距离考场最近的客栈——青云客栈住下,踏踏实实的泡了个澡,换上干净舒爽的衣物,重新将头上发髻打紧。这时,店里伙计恰好来送热水。
“客官,给您送热水的来了!”
“进来吧。”叶澜已穿戴整齐,正在收拾包裹,听的伙计叫喊,便道,“屋里方便,你自可进来。”
“哎,行嘞。”伙计背推开门,走了进来,却看到已是重换形容的叶澜,“你是谁?嘿,难不成是小偷,吆喝,打扮的到时挺英俊,但是怎么却干这腌臜的营生?别动,我抓你个人赃并获。掌柜的,掌柜的,快上来,屋里招贼了,快来嘿!”说罢,连忙用手拦住屋门,边冲楼下喊道。
叶澜也不做声,只是笑着看着伙计,手上的活计也放下,在桌边施施然的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还有贼敢到我们店里来,简直是疯了,狗儿,在哪儿?看我不好好收拾这个小贼!”掌柜的带了几个伙计,手里都拿了家伙,急匆匆的从楼下冲了上来,“在哪儿?就是屋里这个小子吗?好小子,敢到我青云客栈来撒野,真是不耐烦了,看老爷不把你送到官府,好好挨一顿板子!”掌柜的说着就要冲上来拉扯。
“哎,掌柜的,你这是干什么?”叶澜也不着恼,依旧是笑嘻嘻的看着掌柜的。“您看清楚了,我是小贼吗?”
“你还说什么...”掌柜的突然间愣住了“咦,不对啊,这个贼怎么这么眼熟?唉哟,不对,你是刚住下的客官呐!我的老天爷,您这是弄的哪出儿啊,怎么,这刚才,现在...”掌柜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掌柜的,纳闷儿刚才的小乞丐一样的人怎么一会变成这样了?”叶澜咧嘴一笑,看着掌柜的。
“嘿,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刚才我们还在楼下说,一个小乞丐模样的人哪来的钱住上房,原来您不是乞丐啊。”掌柜的又一愣,连忙改口道,“您看我这破嘴,不过这位公子爷,您这前后的差别也太大了,难怪狗儿把您当贼了。”掌柜的终于理解过来,一脸尴尬的陪笑道。
“我从徐州一路走来,进京赶考,路上宿头少,难免的成了这样,刚才重新换洗一遍,倒也舒服了,结果倒是惊动了掌柜的,叶澜真是不好意思了。”说罢,叶澜一躬到底,“适才,小二哥进来的时候,我就应该说清楚,结果一时兴起,竟忽视了这些,小二哥,叶澜也向您赔不是了。”
“哎唷,公子爷,您说的哪儿的话,是小子一时瞎了小的的狗眼,没认出您这真容,惊了您,您老见谅吧。”店伙计知是认错了,也连连哈腰。
“哪里哪里。”叶澜是一个读书人,竟也没有其他读书人的傲气,看着小二向他行礼,也连忙还礼。
“这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光这气度和礼数,竟是比一些读书的强了多少倍,我看啊,今年公子爷肯定高中!”掌柜的一看误会解开,再看看叶澜,不禁叹道。
“是谁今年必然高中啊?”一声油腔滑调从看热闹的人群后面挤过来,“让本少爷瞧瞧。”随着声音,一个圆滚滚的身子从人群中淌了过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摇头晃脑的说道,“让少爷瞧瞧,是谁在这点状元呐?”
“唉哟,秦公子,是您老人家呐,您老贵足踏贱地,怎么今儿有功夫赏光,到小店来了?”掌柜的似乎是跟这位秦公子极熟悉,而且还有些畏惧这个人,连忙点头哈腰的问候着。
“赵掌柜,刚才是你在这儿点状元哪?怎么也不抬举抬举我啊?”这位秦公子,似乎并不怎么卖赵掌柜的面子,继续问道,“这位是谁啊,是今年的状元爷?”
“秦公子,您瞧您这话儿,这今年是您参加大考,您不中状元,谁中啊?更何况,您老爷子秦大人,那是朝廷的大人,再怎么说,您也是肯定高中啊,您说,是不是?”掌柜的道
“我说,那小子,你是哪儿人哪?叫什么名字?”慢悠悠的声音,夹杂着极强的不屑。
“在下叶澜,江苏徐州人氏。敢问兄台?”叶澜谦谨的道。
“公子我叫秦川,我老爷子是吏部的侍郎。”黄川依旧那副口气,“刚才有人说你今年肯定高中,我看未必,到时候咱们看着吧。”
“啊呀,秦公子,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是小的信着张破嘴胡说,您可千万别跟这位叶公子计较。秦公子,您老大人大量,可千万...”
老赵掌柜还没说完,就被秦公子一把推到了一边,“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跟我求情说好话儿,你也配!?少爷我还较上这个真儿了,这个姓叶的,今年肯定中不了,而且不但他中不了,你这个青云客栈,我看也要完了。”秦川恶狠狠的说,“老子今天本来是寻开心的,谁知道碰了这么个眉头,可恶!”说罢,转身朝楼下走去,边走还边嘴里嘟嘟囔囔,似乎还在谩骂着什么。
“哎呀,叶公子,刚才小老儿这一句话,可是给你惹了麻烦了,”眼看着秦川离开,赵掌柜的回过头来跟叶澜连连作揖,“叶公子啊,您可多加留心哪,这秦川,他父亲是朝里的吏部侍郎,他仗着他老爷子的势力在这一带横惯了,官面上对他也是睁只眼闭一只眼的,他要是说什么狠话,肯定会给报复的,刚才,因为小老儿的一句话,可算是要了咱们的命喽!”
“赵老伯,我看未必,这秦川,终究也只是一个百姓,纵使他的父亲是朝里官员,难道国家就没有王法了吗?老人家,我自不害怕,您老人家也无需害怕,我倒要看看这秦川真能断了我的前程?”叶澜终究是一介学生,心中自有读书人的正直傲气,对这秦川似乎是并不在意,而且还一直在劝慰客栈的老掌柜的。
“我说,公子啊,你是不知道,这秦川他...”老掌柜的似乎还要说,但却被叶澜打断,“赵老伯,无需害怕,他要是真闹到官府去,叶澜陪他打官司,您老先请回吧。”
“我倒要看看,这国家是否还有王法,难道就由着他真的胡来?”好容易送走掌柜的和店伙计,叶澜坐在桌前,愤懑的想着。本来想着好容易到了京中能好好休息一番,谁知竟惹了这种麻烦小人。
青云客栈外,秦川气冲冲的走出楼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仆,“秦顺儿,过来!”秦川一招手,喊过一个伶俐的小仆来。
“爷,您吩咐!”
“你到楼上去,找到那个叫叶澜的书生,然后... ...”说着,嘴角咧出一丝奸笑。
“得嘞,爷,您放心!”说罢,恶奴也是一阵坏笑,转身跑了出去。
“好你个野小子,跟大爷我争,看爷怎么收拾你,还有赵老头儿,触爷的眉头,收拾完那小子,爷再收拾你。”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