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事三 常 ...
-
常添家在村东，与村西的陈老汉隔了挺远，一路走来路上倒是遇着不少人，见了常添也只是礼貌地笑笑，只跟徐婶么聊开了，听说三人正往陈老汉家去，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来到村西的时候，廖秋山已经将陈老汉家的木门踹了个稀巴烂，正赤红着双眼往里冲，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村民，叽叽喳喳议论着。廖家嫂么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嚎：“是哪个杀千刀的要害我名声，我找着他定要扒了他的皮！”
上午刚跟常添交锋过的王大力也在，看样子怕是来得挺久，身边围着几个刚赶来不知所以的村民听他手舞足蹈地描述事情经过。常添在来时的路上已听徐清说过，此时再听到王大力的版本，不由惊叹此人的丰富的想象力，连主角的心理活动都说得绘声绘色，怕是给他一张长桌就能来一段单口相声。
有很多村民跟常添打招呼，常添低着头，装得样子老实又木讷，像只夹着尾巴的狼。徐清跟在身后看得明白，明明在常家院子里添哥哥还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呢，可他实在词穷，描绘不出那种萦绕在他周身的气质，但他很清楚与此刻是截然不同的，他还来不及深思就被一声哀嚎吓了一跳。
声音是从陈老汉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议论纷纷的村民话也不说了，赶紧一窝蜂涌向陈老汉家的院子。不一会儿狭小的院子就站满了人，只见廖秋山一把拎起陈老汉从屋里给扔到屋外来，跟廖家嫂么一前一后的躺着，村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陈老汉的模样实在不好，脸已经肿得面目全非，正抱着腿满地打滚。
有人见状赶紧从圈子里退了出去，跑去找村长，本来还嗡嗡作响看热闹队伍此刻突然安静，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说一句话。这廖家兄弟，一个凭着美貌传遍大小村庄，一个靠着比石头还硬气的臭脾气让人闻风丧胆，谁都怕被牵连便都三缄其口。
廖秋山自觉处理完陈老汉，就奔着已经抹干了眼泪的自家夫郎去了，眼睛依然赤红着，那股狠劲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一般。
“啊！！！廖秋山你敢动我儿一根头发试试！！！”人群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常添循着众人的目光往后看，人群不自觉让出一条道来，一个装扮艳丽，涂脂抹粉的女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快步走过来。
王大力小声说道：“这下可就有好戏瞧了。”
有没有好戏常添倒是不知道，只是廖秋水这么一出倒是会收获不小，纵使有廖嫂么彪悍的娘拦着，眼前的事大事化小，只是日后夫夫和睦怕是难了啊。
常添忍不住扬起嘴角，这人倒是有意思，巴不得家宅不宁。
廖家嫂么的娘是个厉害的主，听说年轻的时候曾生生逼死过他爹新娶进门的小哥儿。只是别人家里的事，旁人只能靠着三言两语做个简单的臆测，何况身为少数存在的女人，本身就拥有着比小哥儿更高的地位。
“你她娘的廖秋山你还是不是个大老爷们了，大伙儿都看见了吧，他刚刚是想动手打我们哥儿呢，怎么？是当我们李家人全都死绝了？竟然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廖秋山望着眼前的丈母娘目眦俱裂，拳头握得紧紧的，怒火中烧道：“你家好哥儿干的事，贱人！”说着扬起了大掌。
李氏可一点都不怵他，往头上挠了几下就跟廖婶么一起坐在地上哭嚎：“你打呀，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们娘俩。大家伙儿评评理啊，只是一件衣服在别人家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打人了，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徐婶么从人群里走出来，拉起李氏，帮她顺了顺头发：“是啊，秋山哪，这只凭一件衣服就定了然哥儿的罪也太草率了吧，许是洗衣时落了，被陈老汉捡去。这夫夫在一起不易，可不能不清不楚的乱冤枉人。”
说着又将摊倒在一旁的廖嫂么扶起来，廖嫂么在地上坐久了，这一下子起来整个人都晃了晃。
廖秋山似乎在思考着徐婶么的话，拳头慢慢松开了，又见着自己夫郎身形不稳，心里的那一点愤怒也抹掉了。
王大力从人群里跳出来：“可这衣服怎的不跑到别人那里，反而正正好好跑到陈老汉那里去呢？而且我们老庙村的河可是在河东，大伙儿可都知道的陈老汉惧水，从不往水边去的。”
他话音甫一落下，就有年长的人附和：“是啊是啊，他小时候溺过水，若不是添小子的爹路过救起他，他就淹死了。”
“王大力你！”徐婶么恨恨地看了一眼王大力，王大力顿时有些谄谄，扭过脸看着廖秋山。
廖秋山此刻心情平静了不少，看向自家夫郎的目光却带着审视。
“村长来了！”
李氏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徐婶么，直冲向村长徐福贵跟前。徐婶么被这一搡，差点跌倒，吓得徐清张大嘴巴，常添赶紧托住了他又退到一边，徐清感激又欣喜的冲着常添笑了笑小声说谢谢，常添摆摆手，示意不要紧。
“村长！”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眼下把事情先解决掉，再说你家里的事。”村长姓徐，叫徐福贵，老庙村杂姓比较多，但徐姓占比重最大，村长选举时，徐福贵当仁不让成了村长。
徐福贵走到最前面站定，目光环视一周，看见常添的时候微微顿了顿又移开目光。
常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现在大家都冷静一下，陈老汉你先说怎么回事？”
陈老汉被揍得摊在地上起不来，尝试了几回还是不行，就坐在地上呐呐开口道：“今早，不，今个雾散后我在院子里抽旱烟，听见有人敲门就出去瞧，开了门之后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以为是哪个孩子闹着玩就没在意。”
常添望着陈老汉说话时的表情，眼神闪躲，怕是有什么隐瞒，一开始他提到了今早，又赶紧跳过去。
今早？
今早！！！
常添因自己的想法一阵瑟缩，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廖秋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出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