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迟］汉之云·花间辞》唐淮

8、命运 这是已定的

　　时间便如白驹过隙，仿若只是转眼间，便已过去整整七年。
　　七年时间，足以令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长成翩翩少年，也足以令当初那个一身凛冽剑气的漂亮少年变成如今眼前这个眼神柔软的白衣青年。
　　虽然我并没有像兰茵一样葬身在暮云的剑气之下，但就在两年前，暮云终究还是遇见了紫衣，并且一见如故如同宿命般结为兄弟，暮云也因此加入铜雀成为了白衣尊者。
　　看着他于桃树下执剑的冰冷模样，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阿锦。”暮云看见我后微微一笑，旋即放下了手中的剑。
　　嗯，这个称呼果然比花迟听着顺耳。
　　我在他隐含笑意的眼神下一点点走近，然后特别自然的掏出手帕来擦拭他脸上的汗水。
　　“怎么了吗？”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开口问道。
　　经过这些年的朝夕相处，我早已看得懂阿暮的每个眼神和动作。
　　“……我应了义兄，明日前往流马渊损毁尧汉军粮。”
　　“……”我没作答，只默默收起手帕。
　　暮云以为我生气了，敛眉道：“……我尽快回来。”
　　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银色额饰来。
　　“我在这里面存了些灵力，可以安抚你身上的剑气。”我伸手拢了拢他的白发，将额饰挂了上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他在我耳边低声喃喃道，“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我缓缓伸手回抱住他，一字一句道：“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感觉到他更加用力地抱紧我，我终是不放心的补上一句：“……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好。”我听见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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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汉之云的剧情我早已忘得只剩下了个大概。但我隐约记得暮云流马渊此行应是大获全胜的，本应无须忧心，然而我却控制不住的担心他，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我静下心来运转灵力与暮云身上的额饰相感应，他那里的情况便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模样。
　　他执着剑毫不留情地砍向那些尧汉士兵，所过之处无不血溅三尺，却是没有一滴染到他身上。
　　“焉逢。”我听见他低声念了一句，就连声音也冷得不像话。
　　然后，我眼看着他祭出剑气之龙击向焉逢，焉逢也算是厉害，硬生生接下暮云这一击，只被这强大的剑气震了出去撞上了高台。嗯，我看着都挺疼的。
　　随后暮云就劫持了多闻使要挟焉逢毁掉运粮铁索，不想那使者也是个有气节的人，誓死保卫军粮。在多方配合下，这场战争最终以焉逢救回防御使、暮云损毁粮道收尾。
　　我收了灵力，睁着眼睛发起呆来。
　　我从前经常听大叔说起战争的残酷，那时还不觉得什么，但如今我亲眼看到那些士兵脖颈上溅出朵朵血花，地上更是血流成河，只觉得这真是残酷非常。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里，大叔、暮云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暮云是七天后回来的。
　　他还带了一身的伤。我只觉得有些头疼。
　　“你怎么弄的？！”我几步上去扶住他。
　　“树妖袭击。”他淡淡道。
　　我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
　　终于，他垂下眼帘，缓缓说道：“我去刺杀苍梧粮使了。”
　　“成功了吗？”没有兰茵，他不会真杀了耶亚希吧？
　　他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睛道：“她的眼睛……很像你。”
　　我忍不住笑开了。
　　“我一直在这里。”我伸手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笑着说，“我在等你。”
　　于是暮云也笑了起来。
　　我只觉得，时间若是能一直停在此刻，那便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