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有与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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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梦里，我打倒了你，也顺利的完成了游戏。可当我实现了一切之后......我失去了目标，从而变成了「无」......本来就对任何事都不执着的我，越发觉得所以事都无所谓了，所以就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①
01.有与无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只觉得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体轻飘飘的。他似乎得到了一切，他打败了那个信念满满的少年，毁灭世界后又创造出了如他所愿的世界；但他似乎又失去了一切，他成为以世界为舞台的最宏大的游戏的失败者，再被灼热的火焰销毁一切之后剩下的唯有还在等待的死亡。
所以，现在的他到底是什么状态呢？
手臂似乎从身体上滑了下去，他愣了一下，对这样似乎有实体的接触感到有一瞬间的疑惑。眼睛似乎可以睁开了，他察觉到光线的变化，他的面前似乎不再是什么都没有的纯白，那似乎是什么鲜艳的颜色。
“感觉还好吗？”
有谁的声音传递到了耳边，那音调似乎在记忆之中出现过，但他却不太记得了。抱着这样的疑惑，他睁开眼了，视线先是模模糊糊的，随后才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块十分陌生的天花板。上面贴着的壁纸样式奢华，似乎是巴洛克风格的，但那东西看起来太陈旧了，就像十几年前贴上去的一样，鲜艳的色泽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陈腐的暗淡色调让人不自觉的有压抑的感觉。
“嗯——”他不自觉的呼出了一口气，那久违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奇怪的地方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在他的梦境之中，从他失去一次次的捏断少年脖颈的兴趣之后就变得一片纯白，那里什么都没有，呼吸、生命更不要提声音了，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又陷入了另一个梦境之中吗？有一种说法是梦境反应未达及的愿望，那么明明对一切失去兴趣的他还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呢。
“天花板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那个声音又传到了耳边，但他还是对现在的情况不太明朗。他本想叫对方住嘴，但潜意识的却觉得那个声音的主人是绝不会听他的话。房间里的光线很灰暗，像是为了铺垫睡眠一样的。在这样的疑惑的时候，他扭过头看向了声音的发出点——
看到那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受到了惊吓，因为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说这个男人都是不应该在他的梦境之中出现的。对方作为被提前OUT（出局）的玩家，在选手交换之后他就没在对方身上耗费过任何多余的心思——但发现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却朝他微笑了起来。
不，那应该只是非常平常的笑容。在对战的最开初，他曾在某一个世界被这个微笑的男人所蛊惑，甚至一不小心就被这个男人干掉了。所以在那之后他都十分谨慎对方的这个充满魅力的笑容，而自己的手段也越发的粗暴果断，渐渐的，那个男人的脸上便不再出现笑容了。所以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意外，毕竟这个男人笑一如既往的充满诱惑力。
“听得到我说话吗？”
那个男人又问了一句，他说话的音调依旧十分温和，但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他看着那个男人坐在一张靠背椅上，他自己似乎躺在床上，他想了想，然后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干燥，像是秋天时会被轻易碾碎的枯草，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感觉不好。在看天花板上超级没品位的墙纸。我听力好得很，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选择在我的梦境里和我搭话吧，纲吉君？不担心我扭断你的脖子吗？”
听到那话的时候，那个男人——沢田纲吉——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多谢关心我的脑子，虽说我经常被问这个问题，但我想它大概还能正常工作。至于后面一项，”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但很快就接上了，“我倒是不太清楚这是不是‘你的梦境’，但我倒是觉得这也许称为‘我的现实’会比较好呢，白兰·杰索——先生。”
白兰·杰索听到那话的时候感觉有些惊讶，他似乎有点无法理解沢田纲吉说了什么，但他转瞬想到其实他对这个男人其实从来都没了解过，他比较擅长一点点毁灭沢田纲吉的珍爱之物，随后在结束时毁灭对方，而与对方谈话这种事情除了最开始的几个世界和最后的这个世界之外，其实都很少见，“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应该已经死了，在‘你的现实’里。”
沢田纲吉皱了皱眉，“我原以为你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杰索先生，”他的态度很平稳，就像是曾今与对方对坐于谈判桌前一样，“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白兰·杰索尽力的用着带着嘲讽的音调开了口。
“我想你最好还是介意一点，”沢田纲吉似乎也发出了笑声，“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不是所谓的‘你的现实’吗？”
“那样说也不错，”沢田纲吉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白兰·杰索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的手腕处从他的感觉恢复开始就一直感觉有一阵热度，但他一直没太在意，但现在他才突然发现那热度到底是什么了——不晓得是什么缘由，沢田纲吉一直伸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由于对方站了起来，所以他也被迫坐直了身体——但沢田纲吉却无意解释这个，“只不过更确切的位置是彭格列总部，现在你在我的卧室里，坐在我的床上。”
“你为什么抓着我的手腕？”白兰·杰索视线紧紧盯着沢田纲吉白皙的手背，他似乎被这种怪异的行为吸引了注意力，他甚至连沢田纲吉话都没听清，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你为什么不放开我，我可不太喜欢和男人太紧密的接触。”白兰·杰索又说了一句，不过下一秒他就扬起了头，“啊，我知道了，你原来喜欢这种调调啊纲吉君，难怪我每次一对你的守护者下手你反应就那么剧烈，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应该——”
——啪。
那一瞬间，有什么超乎白兰·杰索预料的事情发生了。他感觉脸颊很痛，口腔里似乎也有什么腥气的味道，他的话语被打断了，他甚至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转回头看向了沢田纲吉，对方的右手没松开依旧拉着他。
“我想，我们之间的话题局限在你我的范围上就好了。”沢田纲吉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那副温和的表情，他又扯了扯白兰·杰索的手臂，“至于我为什么要拉着你，那是因为——”
沢田纲吉没说完，他在句末的时候放开了手。那一瞬间白兰·杰索感觉有什么十分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似乎突然失去的支点，但那并不是倒下去，而是陷下去。他的身体好像没有实体一般的，在失去了沢田纲吉的接触之后便陷落了下去，他似乎坐在了地毯上，而身体则卡在床垫之间。
他又看向了沢田纲吉，对方正在用什么东西擦自己的手。他有些明白了沢田纲吉为什么一定要拉着他了，因为对方似乎是他接触所谓的现实的唯一载体。他站起身来，穿过没什么阻碍的床垫，然后站到了窗户边，光线穿过了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鬼魂一样，于是他又看向了沢田纲吉。
“有何指教？”沢田纲吉询问了一句。
“只用消毒纸巾的话恐怕擦不干净，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洗个手呢？”
沢田纲吉似乎又笑了笑，他说，“好主意，我现在就去。”
他说完，绕过了白兰·杰索的虚影，走向了房间所带的浴室。
—TBC—
①摘自原作漫画368话，白兰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有与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