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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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泥巴捍的小生裂开一道口子，深至泥人心口，胸膛处有颗淡红的桃心。
“我好像......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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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桃靥，是个孤儿。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和她最亲的是村外的邺湖和湖边的小草棚。小草棚是她的所有家当，准确地说她一无所有，小草棚还是跟村里老黄牛硬碰硬抢的。
年幼的桃靥眼里，邺湖就是她的全部。
一日三餐，就地取材，吃的是湖中鱼虾蟹蚌。桃靥睡的小床是湖底水草捞上来积压成的，软软的有湖水的气味，桃靥
因此夜夜好眠从不失眠。
桃靥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个做泥人的小师傅，小师傅看她生得机灵却又身世凄惨，把三角猫的功夫全教她了，她学得快，从此，捏泥人成了她生活之一。
不过，她捏的泥人只用邺湖的湖泥掺上一些草汁，女娃娃是面若桃花，身比飞天，小生是面庞柔和，身材立挺。待到生活缺些什么的时候她就会穿双短草鞋戴那顶帽檐发毛的斗笠上镇上，贩卖她做得比较成样美观的泥人，镇上的富家囡囝是她的客源。
她有她的生活，她想，就这样过完一辈子吧。多好呀！
桃靥捧着一碗素面，坐在小棚里痴痴地笑。
月光如水清澈。
2
桃靥十三余时，战乱纷纷，战火不休，战线一直延伸到小村，村里还存活的人早开始收拾包裹要逃难了。
有个老婆婆临走前不忘提醒被大家遗忘的桃靥去逃难吧，桃靥的路还长呢。
桃靥望着破败的村子和焦黑的草皮，小草棚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雨从缝间打落，冰凉冰凉的又湿漉漉的真难受。
她生起一堆篝火，努力让自己暖和些，再借着火光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即使下着雨，仍能听见战场撕杀的叫喊声，隐隐隐约约还能望见火光撕裂了昏黯惨淡的夜空忽而照亮。
好像睡不着了。
桃靥要离开了，她不舍她的湖，她却不能把湖带走。她三步两回头，小小的包裹里除了衣物还有一些邺湖的湖泥。
清晨，白雾氲绕邺湖湖面，微风轻轻划过水面，一片碧波涟漪。快要看不见桃靥瘦小单薄的身影的时候，湖面刮起一阵风把白雾吹散，一道白光从湖水里钻出落到地上现出了身型。
“唉......”幽幽艾艾的男音，像重见天日般浩长。
桃靥顺着青石阶往山下走，先到镇上去问问能去哪吧，只有不知镇上还有人烟么。山路太寂静了，连鸟声都没有，昨夜的雨水让山路太湿滑了，桃靥生怕脚一滑摔下山头。
也不知多久了，天都暗了，桃靥这才走到镇子，镇子早被洗耗干净，走过破屋残墙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马店。
“小屁孩，有事么。”店小二瞟了桃靥一眼，担心她是小贼，偷东西的。
“小二再来一盘肉，半壶清酒。“
”好咧。“小二欢喜地钻进店里，店外只剩下桃靥和刚刚点菜的小生。小生身着藕白的掛子，用月牙白的簪子绾发，面容干净，不知是哪家落魄少爷呢。
”过来吧，我叫阿邺。“小生朝她笑笑，替她拉开一侧的椅子，小桌上摆了一盘花生米和青菜，酒壶空了。
“谢谢阿邺，我叫桃靥，桃花的桃，笑靥的靥。”
阿邺把小二添上的酒和肉豪气地分了一半给桃靥，桃靥小口喝着酒，第一口就把她辣哭了，可是空空的胃一下子就暖和了，手脚也没有那么酸痛了。
“桃靥会些什么？”
“捏泥人。”
“打算去哪躲乱战？”
“还不懂，阿邺呢？”阿邺摇摇头说明句四海为家，无牵无挂。
“哈哈，我也是啊。我早没有家人了，去哪都可以，要是能看看京都繁华就死而无撼。“囡囡天真单纯的想法格外动人，她撑着下巴痴痴地想。
“那我们就去汴京吧，去看看京都的繁华吧。”
“我们？”桃靥奇怪不已。
“这里还有第三人吗？我们结拜兄弟吧，这就说得过去了。“阿邺伸手揉了揉桃靥的头发，望着她灵动的眸子。
”好。我想当大哥！“桃靥吞下嘴里的面条。
”我听你的。“
3
其实阿邺腹语，大好河山，我都会陪你去看。
饱餐后阿邺带着桃靥挑着马灯往外走，马灯的灯照亮未知前方。桃靥下意识扯着阿邺衣袖，攥得紧紧的，要是摔了肯定不只她摔。阿邺望着那个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囡囡，心里暖暖的，他停下脚步把马灯递给桃靥，随后蹲下。
“怎么了？阿邺。”桃靥以为阿邺吃坏肚子了，把灯伸到他面前。
“上来。”
“啊。”
“大哥肯定累了，做小弟的很自觉。”
“我还能够走。”桃靥羞红了脸，揉了揉脚踝往前迈。
“那大哥照顾一下小弟吧，小弟累了。”桃靥也这么觉得，做大哥的就该照顾小弟，她把马灯系在腰间，扶着廋高的阿邺一步步走，小心翼翼怕把他弄得不舒服了。
“大哥厉害！”
“小弟轻，该多吃点…”桃靥笑言。
一路嬉闹，夜路也不显冷清了，一直走到天微白如鱼肚时，他们也才歇脚五回，刚刚好，马灯燃料也用尽了，走了一夜肚子开始打鼓儿了。
“我饿了。”桃靥成了只干瘪的小猫，蹙着眉。
“那我们去找个小店先歇歇吧，大哥肯定累坏了。”阿邺也面露疲惫，也不问她同意，把她背到背上。
这是临汴京城不远的镇子，即使也经过战火摧残但也比普通镇子繁忙。
马店都住满了伤兵，最后是一位大娘好心收留了他们。一碗煎鱼仔配稀粥吃得桃靥特别满足，腹饱了主动帮大娘把小屋子打扫干净。
阿邺会治病。
桃靥从没想过弱不禁风的阿邺会治病，救人命，这天才因大将军负伤求医而知道。
看着卧在床榻上的中年男子和手法娴熟的阿邺，桃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邺好厉害！”
他转身点点头，微笑地对桃靥比了个“嘘”的手势。桃靥心想，拣了个会照顾人又会治病的小弟，是不是会把以后的好运都用完了。
4
崇拜完的桃靥回到官府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一边捏她未完功的泥人，一边思念千里外的湖和小草棚。
几天之后，大将军痊愈了，赏千金给阿邺，耽搁了许久的汴京之旅终于结束了。
汴京，朝都之所。文人绅豪聚集的一方土地，繁华热闹从不被战乱打扰，沿街叫卖的商贩集于街口，囡囝安乐，妇孺步履轻巧。
“阿邺”，这里真好！“
”过来选选要哪一件吧，桃靥。“阿邺的意思是现在口袋有钱了就不必委曲自己，穿着自要得体，其余的不必她操心。所以安排了住处便带着桃靥到布庄做衣服，做完衣服了再回去休息。
”桃红的，阿邺买很多了，够了。到时候，大哥养你！“桃靥穿上了新衣服，经过梳洗之后，是个白晢乖巧囡囡，不输汴京任何一个富家囡囡，认真说的样子实在是可爱。阿邺承认，那时对于桃靥......
他心动了。
“那我们回去吧。”阿邺轻轻牵过她的小手，暖流从指间流进他的身体。回医馆的路上，桃靥一直在说话，她很激动还无法平静下来。他们买了街角的小间小屋，楼下前面是桃靥的泥人作坊，后面是阿邺的医馆，用一道麻布帘子隔开，楼上有两间卧房一间厨卫。屋子后有个小亭，可以赏月赋诗。
“阿邺，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能过这样的生活。”桃靥手拿刻刀坐在油灯下用心地刻着泥人的细节，说着说着，豆粒在的泪珠就往下掉，打落在干燥的手指上，她忙用手背拭去泪水，吸了吸鼻子。
像只小猫，阿邺觉得自己养了只可爱又会掉眼泪的小猫，他关上屋里的木窗用窗外棱抵着，天暗下来了会下雨吧。
“你的确在做梦。“阿邺笑了，修长的手指划过桃靥的脸颊，囡囡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5
他们在汴京落脚了，渐渐的桃靥都快忘记她的湖了，一想到那，她的心底泛起一丝酸楚。
阿邺对她非常重要，她不太清楚自己把阿邺当成的是......亲人......朋友......喜欢的人。
阿邺未尝不是。
世事难料，老天似乎不想把机会给他们。那一年，桃靥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与当朝皇子相逢了。
“姑娘手真巧。”他坐在马上，驻足望着在屋内蒲团上捏泥人的面色红润的桃靥。
他一双狭长明眸直勾勾盯着她，好像会吃人一样，桃靥的脸更绯红......
“谬奖，不敢当。”
“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赵觞酌下马走到她身旁，斯文艾艾地说。
“小女子名曰桃靥。“
赵觞酌解下腰间猩红色的玉佩攥入她手心，笑笑而去。
“桃靥，好名字。三日后七曜灯节桃姑娘赏脸露个面吧，觞酌那时会在桃满树下等候姑娘。”
“啊？”
还没等桃靥反应作答复，赵觞酌已策马而去。马蹄扬起一片繁花打落，烟云朦胧眼前。
阿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眉间微蹙，青袍被微风吹起露出那双节骨分明的修长玉手。
”怎么了，傻站在这里，快来帮忙，病人很多忙不过来。“
桃靥向他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他表示可以去玩玩，不过要小心。
“阿邺这样说话像长辈一样，不喜欢！”
“我担心你，我可不想当你长辈呢，显老。”
“乱说！“桃靥拍拍他的肩，叶了叶舌头跑进屋里了，阿邺抬头似看见自己头顶的什么东西，叹气。
”我快不能够保护你了。”
......
赵觞酌回到他的宫殿后，脑子里仍是羞红样子的桃靥，挥之不去，甚至去皇后宫里请安把母后错看成桃靥。
“我是不是疯了！”赵觞酌用力敲着桌面，颓废般把头埋进臂弯里。站在一旁的宫人忙问发生何事了，是否需宣太医来看看。
“我没真疯！”赵觞酌哭笑不得。
“那发生何事了？殿下。”小太监不知所措看着心情低沉的主子，不禁担忧。
“我喜欢上一个姑娘。我不懂怎么办啊......“
“娶回宫里呗!“小太监终于跟上了话题.
“我怕她拒绝我，那该多尴尬啊！“赵觞酌再次抱头。
”主人您玉树临风，风华正茂。喜欢您想嫁进宫的姑娘可以从南门排到城门口呢，怎么会。“小太监巴结地说。
赵觞酌看了看窗外胭脂色的桃花，殷红的花染了一片墙。
她像桃花一样，美好而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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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柔色，桃色绯绯，桃满树下她身着白红的齐胸儒裙黑发如瀑绾在脑后，从两三点桃花点缀，面色红润。
赵觞酌不顾一切要娶她入门。
桃靥她知道了赵觞酌的真实身份……虽然相识不久，但是他给人很安心的感觉。那，似乎也不是爱…
桃靥回到医馆，阿邺不在里面，有人去楼空的感觉，她感到不安，留了张纸条告诉阿邺，她要进宫了，赵觞酌要娶她为妻。
她该感到开心还是难过？桃靥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她好像......喜欢阿邺。
说到阿邺，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的，不在……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阿邺！阿邺！”她扯起裙边向外跑，寻找阿邺的身影。
“抓住她！”
“抓住她！”
“跟上！”一群蒙面黑衣人从街苍涌出，手持刀刃围上桃靥，桃靥发觉不对劲撒腿就跑，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路人行人全不解地看着这场“追逐赛”，她熟门熟路地绕进街口的巷子一直跑，先甩掉这群人才是耽误之急，不管是何人派来的人，目的也许和赵觞酌有关，可能是要绑架她做人质威胁未来的皇帝。
可余力不足，桃靥两条腿敌不过一群身强力壮的蒙面人。等她重新有知觉的时候，天地变了。
7
她衣着未变，只是四周一片昏黯，她看着手脚斑斑血痕和剧痛，她明白了，有人挑断了她手脚筋将她囚禁在这里，看来她的猜测对上了。桃靥不甘心做威胁人的工具，忍受着疼痛和多日未沾水米一点点地往前挪动，她的手脚像洒了辣椒水一样，炽热火辣。
地上有滩脏水，混黄中倒映着她的面容，憔悴。她渴得喉咙要干了，不管什么她俯身喝了那水，刚喝完那水她就感到胃中剧痛，之后又不省人事。
“桃靥......”
“......桃靥......”
“桃靥......桃靥......”
是谁，谁在耐心地叫着她名字？
胃里以一阵剧痛紧接着是她的手脚，手腕像被刀子又一次割开，她感觉到猩臭的血汩汩从腕处流出，血腥味冲赤着她鼻腔，混身上下都难受无比。
我会不会死......我再也捏不了泥人了吧...再也见不到阿邺了吧。桃靥绝望地想着。
“唔......”她费力地睁开眼终于看见活人了，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她眼前用白布慢慢擦拭他刀上的血迹，另一个黑衣人持着火把不耐烦地站在一侧，借着火把光她这才看清四周，这是个囚牢貌似是建在地下的，除了她关在这，角落还有个人缩着身子......好像...是赵觞酌，赵觞酌嘴角淌着一丝血迹，紧闭着眼睑像不想看见眼前修罗场，眉间多了一道刀迹，浅浅的。
“赵..赵觞酌。“桃靥.苍白的双唇费力张开努力挤出这名话。黑衣人扔下刀走到她身旁抬起了她的脸。
“小姑娘，到死还念着情郎的名字？你以为他救得了你吗？哼！”
“...阿邺。”
“...阿邺...阿邺...阿邺。“她双眼茫茫痴痴地念着他的名字，黑衣人以为她疯了瞟了她一眼扔下刀走了。
待人走远，她吃力地移动身子靠近赵觞酌，她能感觉到她的手脚已经不会动了，像累赘一样。
身心俱疲，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桃靥。”
她没有反应。
“桃靥。”
她身体抖动了一下。
他蹲下来，想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被抽断筋，废了。
“阿邺？”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眼里泛着沾光，一眨眼泪水流下。阿邺从未想过她会受如此折磨，睁圆了眼却以难受不已，轻轻搂她入怀安慰她帮她上药。伤得实在太重了。
“不哭，阿邺在。做大哥的怎能轻易落泪？”
“嗯。“桃靥乖巧得像只小猫，依偎在阿邺怀中。阿邺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双唇在微微抖动，心里被柔软了。他附在她唇上，轻轻的吻着，眼神间流露着不甘和温柔。
“阿邺......“
“怎么了“他又吻了一次。
”我喜欢你。“她的眸子闪闪发亮，目光汩汩地望着他。
”我也喜欢你。“
他们忽然听见一串脚步声贴近，阿邺紧紧搂住桃靥，桃靥合上眼不做声。
许久，脚步声消失了。
”安全了，别哭啊，靥儿。“他轻声安慰她拍拍她的头，蹙着眉不让她看出异样，只是身体感到更加疲惫，不能就这样了，他始终不放心她。
“我去解决他们，听我的话不要乱动。”
“不要去......不要去......”桃靥无能为力，她心在绞痛。
8
大概是下雨了吧。
桃靥焦急地等待，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直到那个熟悉人的身影一脸疲惫地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可是他的身上在流血......是很多的血......猩臭味再次包裹了她。
”靥儿，阿邺问你个问题。......你还记得我吗“
“阿邺你在说什么啊“
“靥儿......阿邺有些困了，阿邺睡会。“
”阿邺你不要睡啊！我求你了——求你了——你不能这样啊！“桃靥抱着冰凉的他哭号着，他笑了，像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那样好看。
”我......我好像记得你。“
她泪如淫雨霏霏，可为时已晚，桃靥怀中只剩下一个泥巴捏的小生，面容柔和，心口裂开一道口子，胸膛露出一颗淡红的桃心。
人已逝去，不曾回眸。
世间有妖名曰：莩灵，莩灵孕育三百年才化人形，通常一男一女，囡儿不具妖轿子形似人类，囝儿具妙手回春的妖力；一千三百年前，曾有莩灵偷入天宫，后被关禁一千年才准下凡，下凡之时那莩灵的囡儿失去记忆，除非双生之人死去才可记起。囝儿则能看见自己的寿限。
莩灵，死后将化为泥土，滋润大地。
“阿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贪玩入天宫，对不起......”
“你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守护我，我却不知道，邺湖湖水那么冰那么冷你何必啊。“泪水打湿一片。
......
在梦里，一千三百年前，纷纷桃花下，他们第一次遇见对方，他们是双生的存在，无遮无挡赤裸裸下她脸红了，他用桃花做了裙裳为她遮挡。明亮的笑顔让桃靥从那时起就怦然心动了。
醉生梦死，能看见他的脸，对桃靥来说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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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觞酌被宫里的救走了，他们来的时候似发生过一场撕杀与血流成河的虐待，场面不忍直视。
街角那家医馆关闭了，那个叫桃靥的姑娘和那个大夫听说是回乡下去了，小姑娘不想嫁给当朝皇太子赵觞酌。他们的故事在汴京城街巷酒楼茶馆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妇儒皆知。
通乡间的小马车上，一位姑娘身着白裙头戴斗笠正掀开车帘望向远方。泪如淫雨霏霏，可为时已晚。
那个地方有个美丽的湖，有个可爱的小草棚，她要在那里种满桃花。
“姑娘为何要到乡下？汴京那么繁华不好嫁人么。”车夫闲暇一问，抽起了烟斗。
姑娘红唇微启，只是说她的爱人不在深城而在小村里。车夫接不上话，山野又恢复幽静。
“我......要等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