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懒老米

10、第九章 But i

　　But it is the same with man as with the tree. The more he seeks to rise into the height and light, the more vigorously do his roots struggle earthward, downward, into the dark, the deep - into evil.
　　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尼采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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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职业是惩恶扬善的，可谁又清楚在这背后我究竟伤害了多少人，有时甚至杀害了对我最好的人。

　　“你认为死是一件怎样的事？”

　　“一无所有。”

　　“你认为死之后真的一无所有？”

　　“死者是这般，但于认识死者的却并非这般，不同的人不同的感觉。”

　　“那你对于金泰亨的死是什么感觉？”

　　“......”

　　“那你对金泰亨是什么感觉？”

　　“......”

　　“你喜欢他是吗？”

　　“......不，我爱他......”

　　“那你......”

　　“他于我来说就像是水，一个在未得到时想要努力去获得，得到时不珍惜去浪费，失去的同时也丧失了生命。”

　　“我并非他对我的感情，相反在那一次我看到了他的痛彻心扉，但我当时只是看见而已，只是如同旁观者一般，不代入任何情感。”

　　是的，我并非看不见，而是在那时我不懂罢了。

　　“那可以跟我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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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午时是十分炽热的，枪伤还未好的金泰亨带着刚刚做好的午饭向警局走去，打算给田柾国送去。

　　“炸酱面、羊肉串、水果沙拉和冰果汁，嗯都是柾国爱吃的。”金泰亨眼含温柔的看着那一袋便当，就好似此时田柾国此时就在食用。

　　可接下来看到的那幸福的场景却让他毫无笑意。

　　“砰。”饭盒不受重力掉落在地。

　　“柾，柾国啊......”金泰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幸福甜蜜的二人。

　　那二人走过来看到金泰亨时还有些惊讶，“金前辈，你，你怎么在这？”女人疑声问道。

　　金泰亨并未搭理女人的话语，只是看着田柾国的眼睛，哽着嗓子说道：“柾国啊，我来给你送午餐来了。”

　　田柾国眼带嘲讽的看着金泰亨，“不用了，我要跟小熙去港桐餐厅吃饭，还有吃你那个？呵，你也真是不知道羞耻啊，跟个女人一样来送饭，一次两次就够了，还真送上瘾啦，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呃，金前辈应该还没有吃饭吧，不如跟我们一起吃啊？”小熙看着这尴尬的气氛好心的提议道。

　　“不用了！”田柾国看着金泰亨拒绝道，转而温柔的看着小熙，“我想金警官他应该吃过了，不用管他，我们走吧。”说完便搂着小熙的腰走了。

　　路过金泰亨时，金泰亨抓住田柾国的手腕，“柾国，别这样好不好，若你不喜欢那我下回不这样了，求求你别这样......”那带有哀求的话语与眼神让田柾国心猛的一颤。

　　田柾国挣开金泰亨的手对着他嘲讽一笑，紧接着走到饭盒前面用力踢远，“我不喜欢的是你，不然你走得了，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此地。”

　　金泰亨呆呆的看着那洒落一地，香气扑鼻的，引人咽口水的，一道道精致的菜系。

　　金泰亨不敢看田柾国揽着小熙的手，不敢看田柾国对小熙说话时那温柔的眼神，更不敢看田柾国离去的．．．．．．背影．．．．．

　　金泰亨跪在地上慢慢蹭到饭盒旁边，看着那洒落一地的饭菜冷静的说道：“这呀，可是泰亨辛辛苦苦为柾国准备的呢，可不能浪费哦，都中午了，饭可是要赶紧送去啊，人是铁饭是钢，可不能饿到呢。”金泰亨用手将洒落的饭菜一点点的放回饭盒中，也不管手是否会被弄脏，就那一点一点的弄着。

　　金泰亨看着手中的饭菜眼里突然一失神，等反应过来时那沾满沙土的饭菜已经塞入口中，金泰亨扒拉着地上的饭菜死命的塞进自己的嘴中，眼眶里的泪水再加上嘴中的饭菜让金泰亨此时狼狈不堪，可金泰亨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的往嘴里塞饭菜。

　　终于，塞不下了，金泰亨也停止了动作，颤抖着身子发出呜喃的声音。

　　好痛，泰亨的心好痛。

　　金泰亨捂着心口躺在地上，饭菜粘在头发与那因着痛苦而紧皱的小脸上，蜷缩着身子一只手扒着那饭盒搂入怀中，闭眼流着泪。

　　无论如何，这可都是泰亨给柾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