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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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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Kongphop到他这儿来的应该不算频繁。
嗯……因为他几乎是等于直接住在了这儿。
甚至连专业课以外的课程也都逃了,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为了让Arthit好好养伤,Kongphop连外面买的饭都开始嫌弃,直接买了电饭煲和电炒锅回来,没课的时候,就专心研究饭菜怎么搭配才更加营养。
他们两个学生,就算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饭。
到了现在,这间小小的公寓竟然真被Kongphop过出了几分小家的味道。
而Arthit也不得不承认,这狼崽子的厨艺还真是不错。
最起码……在闻过他做饭时那扑鼻的香气之后,他一般都没办法再硬着骨气说自己一口都不吃。
于是每一顿都被喂得饱饱的。
等伤好得差不多,他也正儿八经地被喂肥了一大圈。
他那群损友就更是过分,尤其是Bright,每次上门探望总要夸张地后退两步,指着床上的他惊叹:“白白胖胖的,再养两天可以宰来吃了!”
Arthit只能默默地回以白眼。
就算胖了一圈,他也照样是个瘦子好吗!
脸大的人没有人权。
而Kongphop对他的用心,大家当然也都看在眼里。
明明原本是坚决反对他们再有联系的一群人,现在竟然也都默许了Kongphop对他的照顾。
每次看到他们默契地与下课回来的Kongphop换班,Arthit总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这来来回回也不过小半个月,他们的意志未免也太不坚定了一些。
不过Tuta同学对这一切却都振振有词:“我们只是不想影响你的判断,给你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
把没良心说得这么感人至深,也只有Tuta能做得到。
听说他业余还喜欢写写小说,写小说的最擅长的不就是忽悠人吗,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让人看见上面开出了几朵美丽的小花。
但好在他自己的意志还算坚定。
就算吃人嘴软,他也一直都坚决地没再给过Kongphop太多好脸色。
而且……
“你身上有伤的嘛,没力气赶我走,。”Kongphop甚至还贴心地给他找好了借口,“我也只能趁着现在好好献殷勤。”
只是这些借口却好像让Arthit的良心忍不住有些隐隐作痛。
为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动摇过,脚上的伤刚好,他就迫不及待地趁着Kongphop去上学的空档偷偷地溜了出去。
十几天没有呼吸过外面的新鲜空气,校园中的嘈杂声都让人觉得亲切无比。
不过他的脚现在也不能太累。
晃悠了没多久,就到了午饭时间。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正好闲逛到了以往常常跟Kongphop来吃饭的这家店。
最近他还真是很久没在外面吃过东西。
Arthit进了店门,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店主大妈就带着纸笔走到了他身边:“好久没见你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老样子吗?”
大妈说的是他以前最爱吃的荷包蛋金不换炒鸡肉饭。
这个口味他是很喜欢,不然也不会连着吃那么久。
不过现在Arthit突然觉得,这家店里炒的鸡肉跟某人做的比起来,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老。
呸!好容易溜出来,怎么又想起来他!
Arthit赶忙闭了闭眼,对着大妈笑了笑:“老样子。”
这会儿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一般点过饭之后也要正儿八经地等上好一阵子。
为了让自己心无旁骛地专心等饭,不想其他,Arthit自觉地拿起桌上的报纸,细心地读着上面的新闻。
社会版……这个案子,Kongphop早饭时候才刚跟他聊过……呸!
娱乐版……这男的好像是Kongphop昨天看的悬疑剧里的主……呸!
“伤才刚好,就自己出来!”那家伙老是厚颜无耻地跑到他的脑海里也就算了,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他竟然还能出现幻听?
Arthit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在看见眼前人的一瞬间,手里的报纸都被他抓得哗啦啦一阵响:“嘿,Kongphop!你……你怎么在这儿!”
Kongphop无奈地看着他:“找了你很久。”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这位先生就自动自发地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准备坐下。
“等下!”Arthit赶忙叫住他,“不知道谁允许你坐这儿了。”
从那个仿佛被施了魔咒的公寓里出来,Arthit同学终于重新找回了身为学长的气势。
“哦?”Kongphop四下看了看,“你确定让我一直站在这儿看着你吃?不怕别人的眼光?”
Kongphop说完,还很无辜地对着他笑了笑,才矮身坐了下去。
Arthit忍不住左右环顾了下。
果然,刚刚的一点争执都已经引起了四周几个人的注意。
要是Kongphop真的站在旁边看着他吃,恐怕引来的侧目只会更多。
而他毫不怀疑Kongphop真的会厚脸皮地按照他自己话里的意思做。
于是Arthit也只能咬咬牙,忍了下来。
可这才第一次做出反抗,他却不想就这么没骨气地以失败告终。
“简直跟屁虫一样,你能不能放过我!”他不耐烦地看向Kongphop。
Kongphop回答得十分迅速:“我说过不可能。”
“哈?你——”Arthit无奈地挠了下鼻尖,“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你的自恋呢?真是够了!”
Kongphop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仅仅是他的眼神,就已经足够让Arthit心慌。
正在这时候,奶茶摊的姐姐提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
“你的粉红奶冻,Arthit。”姐姐说着,把那一杯粉红色的径自放在了他的面前。
Arthit惊愕地看了Kongphop一眼。
Kongphop也正含笑歪头看着他。
不得不说,他这个帅气逼人的表情又成功地让Arthit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呵咦,美女,你是不是送错了?”Arthit赶忙把视线转开,看向奶茶摊姐姐。
“没错啦,是这个弟弟点给你的。”姐姐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Kongphop,顺便把手中的冰咖啡也摆放在了Kongphop面前。
就像Arthit一直喜欢粉红奶冻一样,Kongphop也一向钟情于冰咖啡。
从这一点来看,两人都是长情的人,一旦喜欢上什么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
“我说过了,在我面前就做你喜欢的事就好。”Kongphop的笑一直映入了眼底。
这句话,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重复得最多的。
可是Arthit却一点都不想听。
因为每次听见,他的心都会狠狠颤动。
我最喜欢的,是你呀。
只是这句话,让我怎么敢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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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实在不是什么适合外出的好日子。
不过,好容易摆脱某人纠缠的Arthit还是忍不住溜出了门。
今天已经周五,他再不趁那家伙有课出来放松一下,接下来的两天恐怕又要被缠得喘不过气。
如果现在有人问Arthit人身上最可怕的特质是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厚脸皮。
最近,他可真是吃够了这方面的苦头。
“诶欸,Arthit,不容易啊,竟然能见你落单。”Not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打趣。
在这种天气里,Arthit也是约了好久,才终于约出来他这么一个人。
但没想到连一向最老实的Not也跟其他人学坏了。
Arthit深呼吸一口,手也不自觉地挥舞起来:“如果你能不提他,我谢谢你全家。”
Not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但看见Arthit那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又识相地清了清喉咙,正色起来:“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Arthit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还是……你还在担心?”Not这次是真的恢复了正经,“这段时间以来,我倒是觉得……他好像是真心的。”
人都说旁观者清,Not作为一个真心为朋友担心的旁观者,自然更想把那个曾经的负心汉看得清清楚楚。
Not的话让Arthit沉默良久,才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可……可行动又不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我不敢相信他。”
大概也只有在兄长一样的Not面前,Arthit才会像这样透露自己的心思。
“那你准备怎么办?拒绝他吗?”Not看着他问。
“不是啊喂!”Arthit迅速地开了口,但下一刻他便意识到的这种急切的否决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一张脸不禁憋得通红,赶忙继续开口补救,“我拒绝了几百遍了有用吗?”
Not假装没看出他的赧然,神色如常地道:“既然没有用,不如就试着去接受。”
他的话让Arthit的心里一颤,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些被识破的窘迫。
或许,在他开口跟Not诉说的那一刻起,便是在期盼着能听见Not这样的劝解。
仿佛只要这一点是别人说出来的,他就可以推脱掉所有责任。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在这时候似乎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本来觉得没可能了,毕竟……发生了这么多,我也没办法相信他说的话,总觉得,他是不是又在骗我,会不会还把我当成暖暖,。”这些话,一旦开了个头,接下来的所有就开始变得顺理成章,像是所有的羞愧都已经被暂时封存了,“可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会演戏了,我竟然也忍不住想相信他,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太天真了。”
对Not说的这些话,甚至就在他独处时,都没有对自己承认过。
可现在说起来,却又那么顺口。
就像是他一直以来,都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了这么一通自相矛盾的纠结,Not却也没有半点笑话他的意思:“你这样就是……太没安全感。重建安全感是需要时间的,不如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如果他是真心的,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就这样慢慢来,不都是说,日久见人心吗?”
日久……见人心吗?
Arthit低下头,牢牢地盯着自己的指尖,脑中几乎成了一团乱麻。
他真的可以像Not说的那样,再给自己一次获得幸福的机会吗?
如果这一句自问是发生在不久之前,他的答案恐怕是毫不犹豫的否定。
可是现在……
他竟然不由得有些动心。
如果,以后他人生的每一个明天,都能像现在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Kongphop的脸。
那该有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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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般地,这一天Arthit出来了那么久,Kongphop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
Arthit原本还抱着,只要他不找过来就坚决不回去的心态。
可没想到,那家伙不只午饭时间没有出现,甚至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钟,都还没有半点消息。
他今天下午明明就是没课的。
Arthit的心里不禁有些发闷。
那种感觉就像是……才刚刚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找到一个继续下去的借口,转身就被泼了一脸的冷水。
泼得人意兴阑珊。
“学弟怎么这么久都没找你?不正常啊?”到最后,连Not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原本还满是埋怨的Arthit听见这个可能,心里不由得一个激灵。
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是没课,Kongphop就总喜欢黏在他身边,哪怕他的脚伤早已经好了很久,也照样打着要照顾他的旗号继续招摇撞骗。
像今天这种一连消失好几个小时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Not显然不过是随口嘟囔了那么一句,可是却被Arthit完全听在了心里。
一时之间,坐立难安。
于是原本暗戳戳做的决定也不再算数,把手边摆着的粉红奶冻一饮而尽,Arthit就匆忙站起身来:“阳台上好像还晾着衣服,这种天气……我还是回去收一下好了。”
Not怀疑地看着他:“收衣服?这种事平时不都是Kongphop在做吗?”
看来他对于这两个人的分工了解得十分透彻。
“哎呀……总之,我得先回去看看。”Arthit说完,也不等Not反应,便迅速出了咖啡店的门。
心急火燎地回到公寓,却还是没有Kongphop的身影。
早上他离开时剩下一半的牛奶还放在桌上。
如果Kongphop回来过,肯定已经早就收拾了。
而他也才发觉,自己最近竟然被Kongphop惯到了这种地步。
自己吃剩下的东西,竟然都没有了随手收拾的习惯。
Arthit端起那半杯牛奶在水池边倒掉,一边刷着那只透明的玻璃杯,一边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Kongphop……到底是去哪儿了?
就算是之前与同学有些意外的活动,也都会发信息告诉他的。
怎么今天完全没有动静?
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这个可能让他的心一直高高地吊着,半刻也不得安稳。
把杯子收好,他不自觉地掏出手机,三两下找出Kongphop的号码,却又迟迟按不下去。
这么久以来,Kongphop与他之间,从来都只有单线联系,Arthit一次都没有主动给他打过。
两个人的关系,说起来算是处在一个很诡异的层面上。
一个巴巴地追着,一个不怎么认真地躲。
但就算这躲避不怎么认真,却也总要端着架子。
在一起的时候,他连笑容都露得很少,更不要说有什么其他主动的接近。
可是今天,Arthit的担心似乎终于渐渐占了上风。
他长呼了一口气,重新按开因为长时间的犹豫而暗下去的屏幕,刚要准备对着那个号码按过去,就听见门上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
Arthit心里一颤,赶忙退出拨号页面,把手机塞回口袋,与此同时,Kongphop也已经推开了门。
他的脚边,还放着两只巨大的行李箱。
Arthit看着仿佛逃难一样的他,情绪一瞬间从慌乱转变为目瞪口呆:“你……你这是在干吗嘛?”
Kongphop笑得理所当然:“Arthit学长不是已经答应了吗?让我搬过来。”
Arthit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虽然这家伙现在也三天两头地赖在这儿不肯走人,但这跟直接搬过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好吗?
Kongphop一边把行李箱都拖进来,一边回答:“昨天晚上啊……学长睡着之后。”
Arthit:“???”
睡着之后?
“我特意喊醒你问过的,你说随便。”Kongphop还很贴心地为他还原了一下现场。
Arthit闭了闭眼。
昨晚……好吧,他睡得正熟的时候,确实是被这小子叫醒过一次。
只是那时候他困得要死,哪里能搞清楚他到底在问什么!
简直用心险恶!
Arthit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口:“怎么搬来的,就怎么给我搬回去!”
看来最近他真的是对这小子各种死皮赖脸的手段太过纵容了,才会让他这么得寸进尺。
Kongphop坐在其中一只皮箱上,无辜地扁了扁嘴:“可是……我公寓已经退掉了。”
Arthit:“???”
“而且因为提前退租,押金也没能拿回来,还补交了一笔违约金。”看他那委屈的样子,似乎还觉得自己做了很大牺牲。
Arthit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如果现在赶我走,那我只能流落街头了。 ”明明是个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大男人,撒起娇来也真是不遗余力。
而最可恶的是,看着这样的Kongphop,他竟然又忍不住有些心软。
尤其是在……刚刚担心过他的安危之后。
可是哪怕是为了面子,他却也不能如此轻易就妥协。
“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退租的!”
Kongphop却已经聪明地嗅出了他语气里的软化。
他的上半身往前倾了倾,与Arthit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却也已经足够接近。
在这样的接近下,Arthit的眼底又不禁划过几分慌张。
Kongphop的声音也低了许多,催眠似的,响在他的耳边:“Arthit学长,就让我搬过来吧,每次拿东西还要两边跑,我好累啊。”
Arthit还在垂死挣扎:“我……我又没让你过来。”
“可是我想过来啊。”
Arthit:“……”
“我就想一直跟你住在一起,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你,晚上闭眼之前最后一个看见的也是你。”Kongphop现在的情话简直是信手拈来。
Arthit的心头狠狠一颤。
“是我自己厚着脸皮要住进来的,不关Arthit学长的事。”
Kongphop又一次体贴地给他找好了退路。
“反正不管你怎么赶,我都不会走的。”
Arthit的嘴唇张了又张,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你现在这脸皮,到底是怎么练的?”
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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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展开了同居(?)生活。
Arthit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而更加疯狂的是,Kongphop在他这儿一住,就这么住了大半年。
久到大家都已经默认他们两个已经重归于好。
只有Kongphop仍然在贴心地帮他解释:“其实我还在追求阶段的,Arthit学长还没有原谅我。”
他真是谢谢他的体贴。
可无法否认的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早已经习惯了Kongphop的陪伴。
然而习惯之后,却又要面对分离。
又是一年新生入学,校园里恢复了许久没有的热闹。
空旷的操场上,常常会响起一年生们响亮的口号,热闹非凡。
而Arthit学长也步入了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年。
最后一年,便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忙碌。
毕业论文,求职简历……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在为离开做准备。
而最快让人提前体验到离别滋味的,便是学校安排的实习。
Arthit实习的地点,离学校很远。
而且实习生的工作任务向来繁重,想要再每天穿过大半个城市上下班,实在是太累了一些。
Kongphop也不舍得他这么来回折腾。
然而现在他也成了大二的学长,正是负责帮助大三的教头学长们训练学弟的时候,同样也不可能再有大把的时间每天去找Arthit学长一起住。
两个人现在,正面对着不得不暂时分开的现实。
Kongphop明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可情绪却还是一直低落到了谷底。
Arthit心里当然也不好受。
不过,他却像往常一样,完全掩饰住了自己的心思。
实习地点附近的房子都已经租好,这个周末,Arthit学长就要搬过来。
Kongphop亲手帮他把新家的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细心地把所有的生活用具都买了两份。
牙刷,、毛巾、,浴巾、,拖鞋……
凡是Arthit学长要用的,他全都板板正正地摆成了一对。
Arthit看着他的行动,无奈地道:“才刚搬过来,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有的用就行了。其他不够我会自己买的。”
Kongphop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毫不犹豫地开口:“当然不行,什么都摆两份,这样如果你有同事过来,自然就知道你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Arthit冲着他挥了挥拳头:“胡说什么?”
Kongphop现在满满的分离焦虑,这次看见他的动作,竟然也没有临时再改变口风,反而又加了一句:“而且我每周末都要过来找你的,也用得到。”
Arthit清了清喉咙,小声咕哝:“谁稀罕你来找。”
“Arthit学长,。”Kongphop幽幽地看着他,“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得吗?”
Arthit嗤笑一声:“有什么好不舍得的,我高兴还来不及,终于摆脱你这个牛皮糖了。”
Kongphop于是更加委屈:“哪怕是为了安慰一下我,也不能说得这么无情啊。”
看见他这副模样,Arthit的冷硬也确实有些装不下去。
他无奈地皱起眉:“好了!等下还约了要跟Not他们聚餐,快点回去了!”
也许是因为想到接下来相聚的时光越来越少,回去的路上,Kongphop一直都固执地牵着他的手,即使一路引起无数侧目,也不肯放开。
而晚上学长团的聚餐,他当然也厚着脸皮一路跟了过去。
他们几个的实习地点也各不相同,和Arthit在一起的,也就只有Plame学长一个人。
Kongphop连连敬了他几个酒,每喝一杯,总要忍不住细细叮嘱上一句:“如果Arthit学长有什么事,拜托Plame学长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如果有谁对他有意思,一定要跟他强调Arthit学长已经有男朋友了。”
Plame无奈地打趣:“不是你自己说的还在追求阶段吗?”
Kongphop于是自己又闷闷地灌了一大杯。
Arthit在一旁满脸黑线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脸简直都要被他丢到了外太空。
但是……心里却又意外地感到些甜蜜。
大概他也喝醉了。
Arthit原本就没有什么酒量,这次喝得就更是克制。
可是毕竟在即将实习的压力之下,等到散场的时候,他还是无可避免地醉了。
反观刚才一直闷头灌酒的某人,竟然还是比他清醒得多。
哪怕是在酒量方面,也真是人比人能气死人。
Kongphop连扶带抱地把人带回公寓,Arthit第一时间便软绵绵地瘫在了床上。
Kongphop这一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浴室拿热毛巾给他擦脸,而是缓缓地趴在Arthit身边,伸出手指,细细地描画起了他的眉眼。
这个动作,在他们第一夜的时候,Arthit学长就对他做过。
Kongphop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指腹上的触感。
房间里灯光昏黄,把气氛渲染得有些暧昧。
Arthit学长的脸也被酒气染成了酡红色,看上去诱人至极。
Kongphop的长指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轻柔地落在他温润的唇畔。
“Arthit学长?”他轻声叫道。
“啊?”Arthit开口应声。
…………
“Arthit学长……我有点害怕。”Kongphop抵着他的额头。
……
Kongphop继续说了下去:“你就要去工作了,会遇见很多优秀的人,而我还只是一个没有出校园的学生。”
“我知道我应该等着你慢慢接受我的……可是我突然有点害怕。”
“Arthit学长,拜托你,给我一点信心好不好?”
这半年多以来,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住在一起,按说没有一点点擦枪走火的情况,也不太可能。
不过那种情况却也着实不多。
而且每一次顶多也就是互相帮助一下,在Arthit的极力抵抗下,两人从来没有做到过最后一步。
听见他的这种要求,Arthit的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把头扭到一旁,小声抗议:“你再胡说……就滚出去。”
Kongphop一下一下地磨蹭着他的下巴:“学长……”
“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Arthit依然在坚持着。
“我知道,Arthit学长还没有同意,这些,都是我在强迫你的。”
…………
Kongphop还耍赖似的趴在他的身上,小声祈求:“学长,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啊……咱们都已经这样了。”
Arthit耳朵又红了起来:“明明……是你强迫我的。”
这话,他说起来真是心虚。
“那我以后还能再强迫你吗?”Kongphop擒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直视着他闪耀的双眼。
Arthit狠狠地瞪他一眼,只是那愤怒却并没什么震慑力。
“好吧,我明白,Arthit学长还没有原谅我,。”Kongphop又在他唇上轻吻了下,“是我太可恶了,还把Arthit学长绑起来,这样那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邪恶无比。
“Kongphop!”Arthit低斥。
Kongphop笑着翻身躺到他身旁,把人温柔地搂在怀中:“只要能在学长身边就好,哪怕你一辈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能在你身边呆待着。”
Kongphop今晚大概是真的喝多了,一直到现在,说话都还有些含混不清。
可是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情话,却往往更容易让人忽略肉麻的成分,心动不已。
Arthit懒懒地偎在他怀里,唇畔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
是啊,他还没有准备彻底原谅他。
或许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仍然不会。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呆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