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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身披袈裟的孙飞亮 ...

  •   扬州三月,草长莺飞。月明星稀,护城河畔,一个面容模糊的异族女子把装着婴儿的木盆放入河中,行迹诡异地躲到了城外树林的石头后,偶尔瞄几眼河边的木桶,似是在等待什么。

      天色将明,来往的船只在码头停靠,一艘华丽的花船载着忆盈楼的弟子到扬州进行采买补给,船头背负双剑的柔美女子,正是公孙大娘。只见她步步生莲,御风而行,一把捞起漂流的木桶,如仙子临波照花。木桶中的婴儿沉睡着,公孙大娘伸手探寻,“这孩子倒是乖巧可怜”。叫来叶芷青帮婴儿裹上衣物,“阿青,为师又给你捡了一个妹妹,便叫她曲云可好?”。“嗯,妹妹长大一定会喜欢的。”叶芷青孺慕地看着公孙大娘,想到孤身的自己也曾经这样被师父收留抚养。公孙幽把叶芷青跟曲云留在船上,下船随人一同去采购。

      远处的树林里的女人,看到婴儿被人捡走,似是放心地离开了。而此刻的苗疆五仙教,教主魔刹罗正逼问长老艾黎自己女儿的下落,艾黎告知教主已安排妥当无需担心,以大局为重,莫要泄露私情违反教规。

      扬州河畔的小姑娘曲云在忆盈楼学艺初成,和姐妹几人并称七秀十三钗,后江湖人便称此地为七秀坊。叶芷青看着亭亭玉立的师妹,有些忧虑地开口,“云妹,师叔传信洛道似有红衣教行踪,你和小七冰心诀最为出众,此次探查事件千万小心,先前外坊的弟子放出的信号鸽,回来的不足一半。小七鲁莽,你胆大心细,情况危急就赶紧回来。”
      曲云莞尔一笑“师姐放心,我会看好小七的。我们不在,没人闹你,这下师姐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几日曲云就和小七身骑良马,绝尘而去。一路奔波的两人到了茶馆休息片刻,一旁桌子边坐了一个穿着袈裟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蓄发和尚,好奇如小七开口就问道“你这和尚为何不是光头?”。这个俊俏的小和尚害羞地回答“我师父说我六根未净,不知人生八苦,出不的家,所以没给我剃度。”

      “小师父怎么称呼?”曲云一看到他就觉得很合眼缘,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小和尚抬头看着曲云,脸突然红如火烧云,“我俗家名字叫孙飞亮。”,他觉得此刻扭捏的这个人一定不是自己。
      “你怎么不敢看我师姐?”小七调皮的问。
      “女施主长得太美了,我,我害怕。”孙飞亮低头捻了捻佛珠,“我师父跟我说要和七秀坊的女子远一点,不然等回山他不给剃度。”
      小七闻言笑得抚腰“哈哈哈哈,太逗了,师姐我看是你把他迷住了,这小和尚怕破戒。”

      曲云两人告别了孙飞亮,而洛道的情况比预想中要危急许多。毒雾弥漫了村庄,毒人也在出没,两人破坏了红衣教的一个小据点,但是山上人数众多,曲云便让小七先回七秀坊,加派人手,寻求支援。

      “姑娘,请帮帮我”面色苍青的男人似是感染了病毒,但是罕见的保留了意识,“我的妻子她叫琪霏,如果你看见她请把我的项链带给她,带她走,去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好”曲云郑重的接下链子。

      一连几日,曲云累的几乎要晕倒,恍惚之下有人扶住了她,定睛一看,正是孙飞亮。曲云站稳问道:“你怎么来了?”
      “曲姑娘,我想帮助你。”孙飞亮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他很快开始帮忙照顾病患。两人默契逐渐提高,曲云的笑容对孙飞亮从不吝啬。

      可惜,红衣教一再退缩,却忍不住对曲云出手了。曲云感染了病毒,她十分恐惧,她无法想象自己也变成行尸走肉。曲云担心自己的武力在病变后,会对村民产生更大的威胁,于是躲了起来。
      “曲姑娘,你在哪里?”孙飞亮坚持不懈地寻找她。

      曲云躲在竹林旁的废宅里,她看着自己的肤色一点点变青紫,头发开始发白稀落,甚至不敢去水边,“不,不,这不是我,我是昭秀,是公孙大娘的徒弟,我不是毒人。”她的脑袋已经疼痛难忍,病毒在脑海中肆虐,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
      孙飞亮循着声音发现了瑟瑟发抖的曲云,“曲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是曲云!我不是她!你离我远点,远点!”曲云抱住脑袋使劲摇着头吼着。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陪你,别害怕。”孙飞亮大步上前,抱住了正在歇斯底里的曲云。

      曲云流下滚烫的热泪“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多么不幸啊,自己在最不堪的时候遇见了他。
      孙飞亮直视她的眼睛“绝不!你若死了,我陪你。”“可我活着和食人的罗刹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和尚吗,你为何不渡我?”曲云她预感自己已经要失控了。
      “你不是罗刹,你是我的佛,请你为我活着。你不记得六年前扬州城给一个小乞丐送过糖葫芦,还给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可是我永远记得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求你活着!”孙飞亮终于和曲云相认。

      短短几日,却让曲云相信原来世上真的有人不计得失,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她能感受到孙飞亮的爱慕,可是曲云已经没有机会了,趁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她浑浑噩噩地沿着河流走,离开了孙飞亮,把红豆项链留给了他。

      孙飞亮看着河边的粉丝绣鞋,心中大恸,已知凶多吉少,但他不想放弃。正好小七带着七秀坊的姐妹和万花谷的医师前来援助,孙飞亮告知情况之后,独自一人开始了漫长的寻找。

      衣衫褴褛的曲云在路边奄奄一息,正好遇到了去中原寻找她继承教主之位的五毒教的长老艾黎,艾黎凭着胎记认出了她,随即将人带回了苗疆。还是孩童的阿幼朵对毒人十分好奇,误打误撞竟然帮曲云解开了尸毒。曲云病愈之后本意立刻回七秀坊,奈何五毒有恩于她,以及她内心想见到母亲的渴望,于是走马上任教主,传信回去报了平安。

      曲云深知毒人之苦,于是安排阿幼朵等人采集药材,在枫华谷给毒人进行解毒。恰巧遇到了先前李渡城受人之托要交寄红豆项链的夫人琪霏,对她深表歉意,因为自己已将项链转送他人。那位夫人倒是很感慨,说自己遇到了一个手持红豆项链侠士,想必是姑娘的意中人。
      “他,他还好吗?”曲云有些忐忑不安。
      “我看他倒是一路风吹日晒,苦的很,姑娘若他真的是你的爱人,真希望你们能早些相见,莫要像我和相公这般生生死死才得相见。”温婉妇人走向刚喝完药歇息的丈夫,给他擦了下额头的虚汗。

      辗转又历经数月,孙飞亮终于在七秀坊见到了曲云,她还是那么漂亮,看着她,孙飞亮心中仿佛所有的沉重都卸下,暖暖的阳光在血脉里流淌。
      孙飞亮换下袈裟,登上了水榭花楹,“曲姑娘,我想娶你”。
      “这年头和尚也能娶妻了”小七张口调笑。
      孙飞亮眼神如炬“我已然还俗,曲姑娘让我明得人生八苦,但我执念太深,看不透,我愿一生伴她左右”

      曲云小心翼翼地反问“哪怕我是五毒教的妖女?”
      “你不是妖女,是我的佛”孙飞亮虔诚地望着她。
      “好,我答应了!”曲云从楼上跃下,一把被孙飞亮抱入怀中。

      大红的礼服,华贵的银饰,孙飞亮牵起盛装过后曲云的手,一步步走到五毒教的圣坛前宣誓,名为凤凰的蛊虫钻心而入,心道我与你从此一心一意,生死不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身披袈裟的孙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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