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傀儡》拼命毁原著

90、玖拾

　　其实真要说，武魂殿主战派干的这事儿在星罗帝国是挂不上号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一般也不太会在这种事上撕破脸；上层流传的小道消息，天斗的皇室也被人家下过手，现在不还是客客气气。主要是武魂殿掌握的都是魂师，两大帝国的平民军队拼不过，真拼不过啊这。动什么手呢？没这本事啊！
　　所以这回比比东特意给戴沐白朱竹清来了信。给他们这封信，一个是这两位是苦主，是武魂殿要搞星罗帝国的行走的活证据；再一个呢，这不是戴沐白要上位了吗？老皇帝不想对武魂殿动手，没事，要是说服了戴沐白，新皇子上位第一个大动作总要有人支持的。再者说，又不是就光星罗帝国自己动手！
　　这次的事，本质上是武魂殿的内部清理，星罗就是搭把手的。就算是换个人来，不考虑比比东可不可信的问题，这也是相对来说有点冒险、成了能捡个大便宜的合作，要说服人家干这么一票也就是费点力气，并不是无理取闹；更别提朱竹清本身和比比东就有那么点以夏凉为纽带的关系了。别人怀疑的事他们非常笃定，合作起来就少些间隙，就能顺手不少，比比东也是乐于和这种相互信任的牵头人合作的。所以这几个小孩还没到都城信就过来了，遣词造句倒不急，回信的速度是真急的不像话。小姑娘递了信就乖乖趴到马车窗户上探头往外看风景，半点都不带打扰她两个哥哥姐姐商量事的意思；朱竹清伸手揉了一把小孩的头毛，叹了口气。
　　“这回回去可有的忙了。”
　　戴沐白也蔫。“本来继位就够折腾。”他把手上的信翻来覆去的看，希望能多看出点儿比比东的意图来，“发兵的时机也要掌握好。竹清，你说是让我爸发公文谴责武魂殿好呢，还是我继位之后自己来？”
　　这问朱竹清，朱竹清哪儿知道啊。宗室女的政治素养再高也不可能高过皇子的，更何况戴沐白一开始可是拿来给最有希望的大皇子培养的磨刀石。个人素质不提，戴沐白和他哥戴维斯受的可是星罗全国最好的政治教育，朱竹清真没法比；她只能从一些女孩子的角度思考一下，尝试着寻思寻思比比东的野心。
　　“我觉得……教皇的意思不是发起战争。”她有点儿犹豫，在政治这方面她的确是比不过戴沐白的，“这种清缴不是发兵镇压的那种清缴，是那种……”
　　“是那种不择手段的清缴。”夏凉接了话。
　　两个人猛的转过头来。小姑娘没看见，她还在看窗外的风景；刚才的话显然是小孩随意接的。朱竹清等了一会儿，看小孩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就凑过去一点儿，柔声细语的问话：“小凉，你刚才说什么？”
　　小姑娘转头转的很茫然。“星罗帝国的配合，不就是给武魂殿找个理由吗？排除异己的时候为什么要提前通知？”
　　戴沐白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对啊，这又不是他们帝国之间打仗！帝国，甚至王国公国之间的战争是有礼仪要求的，怎么行军阵前怎么叫阵都有规矩，武魂殿可没有。硬要说，武魂殿所属算是教廷一方，规矩不按帝王治下的来；戴沐白学的那些个战前礼仪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都用不上。
　　这些所谓叛徒还没彻底分裂，没形成别的势力，武魂殿这个清缴，还远远不到需要用的到礼节的时候呢！
　　朱竹清想的又多了一层。比比东这么含糊的把要求寄过来，肯定不是无意的。她想要考验什么呢？自己和戴沐白又不是比比东的小辈，远远还不到考验的地步，——除非她想要看看自己是否有和夏凉在一起的资本。
　　可是解决方案是夏凉点破的呀！比比东肯定没想到这个。
　　朱竹清就不动声色的把笑意按下来。“好姑娘。”她顺了顺夏凉的头发，轻轻拍了两下，“也就你思路还这么不受限制了。”
　　夏凉不着痕迹的在朱竹清手心里蹭了蹭。“反正要我我就突袭。”小孩小声嘟囔。
　　也不怪戴沐白没想到，他学的东西基本都是正规战争的礼节，以及非战争时代的通用礼节。处理叛徒这种事一般都是军方领导直接处理了，极少有那种大头的才会上达天听；到这份上的叛徒，那基本已经带兵反了，私下里绝对解决不了得上军队镇压。武魂殿这回不一样啊，这叛徒的名头都是比比东给安的；要不是教皇是主和派，谁反谁是主流那还不一定呢。
　　不过，突袭也有突袭的限制。比比东这封信既然寄过来了，就像夏凉说的，要找个理由。武魂殿一直是民心所向，在有的地方声望比两大帝国还高；这种时候要是突然闹了内乱，不仅民众会觉得很奇怪，声望还会骤降；要是星罗帝国出面给个理由，那就不一样了。出手清理破坏各国团结的叛徒，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天斗这边暂时不清楚，反正武魂殿在星罗帝国这边的凝聚力一定会大幅上升。
　　他们需要和武魂殿沟通的，就是这个理由发布的时间。
　　最佳的情况是，星罗皇室先派兵以协助调查等随机应变的名义对武魂殿各分店进行限制，待星罗皇室一公布清缴武魂殿叛徒的消息，比比东一系就立刻动手。这期间对星罗军队难免有所损伤，毕竟军队大多是平民，武魂殿的魂师却大都实力不俗；因此，比比东一系必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得这个合作的机会。至于具体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戴沐白一时还真想不到。
　　朱竹清在这件事上心里也没谱，夏凉就更不明白了；小孩根本不懂政治，她只明白怎么狩猎。两个贵族在马车上叽叽咕咕讨论了两天，等到了都城，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最后戴沐白只能疲惫的一抹脸：“先各回各家收拾收拾吧——武魂殿的事儿，我问问我爸。”
　　到底也是和武魂殿打过交道的老皇帝，更不要说戴沐白他爸在位的时候和天斗关系也不咋样了。这种东西，还是给老政客好。
　　他带着信走了，朱竹清自然一时半会儿就没事干了。朱家姑娘还没出嫁，不用进宫，自家是还有她的房间的；她也没给小孩另找客房，反正朱家专产王妃家大业大，朱家姑娘的待遇向来好的不行。朱竹清自己的卧室光床就两米乘两米五的大床，这还是她小时候一个人睡的，每天半夜就算是打滚都滚不到边；现在是长大了不少吧，那史莱克九十公分宽的单人床也睡了三年没啥问题。这还找啥客房啊？有这功夫还不赶紧把小姑娘忽悠过来睡自己房间嘛！
　　朱竹清就哄小孩：“等下回我家，你是睡客房还是跟我睡？”
　　理论上吧，睡客房条件好一点，但是需要接触别的朱家的人；要是跟着朱竹清睡呢，小孩只要不出门，就不会被打扰。当然了也就朱竹清这么说，怎么可能客房的条件比最有希望的两个姑娘之一的主卧要强？朱竹清和朱竹云的卧室绝对全家最精致无疑，这猜都不用猜。受打扰的事也不过是朱竹清瞎扯，她要是不想让小姑娘受打扰，那绝对不会有人管这孩子。这根本就是个小孩！
　　十四岁的身材，有时候是非常能迷惑人的。
　　其实吧这也不用忽悠，夏凉听话的很。小丫头根本没想过离开朱竹清，她没怎么来过这种贵族的地盘，肯定不愿意离开熟悉的人。这要是深山老林，野林子，农村，等等等等这一类的场合，小孩那混的比谁都溜，她习惯这种地方；世家的地盘，她没来过，没安全感。所以朱竹清这么一问的时候，小孩就说了：“我跟竹清姐睡吧……收拾客房怪麻烦的。”很羞怯的语气。其实本人一点都不羞怯，丫知道朱竹清喜欢，就是在装可怜。
　　朱竹清不管这个。小孩想讨她喜欢嘛，多好！就很高兴把人领进自己卧室。这屋子其实还得收拾收拾，她都走了四五年了，光侍女平时给收拾的那些顶多能住人，房主审美偏好上可变了不少。就这布置，要是小舞来，她没准能喜欢，朱竹清和夏凉都不是这风格的姑娘；朱竹清就先把小孩拎到书房，然后出门随便叫了一个侍女：“把我房间的布置换了——这都什么颜色？”
　　她本来想叫个深蓝色的配置，想了想小姑娘这阵子也住这儿，颜色太深是不是影响小孩心理健康，最后给了个青草绿为主色调的森林配色。侍女走的时候一脸看到了世界的尽头的表情，恍恍惚惚的，一路上弯都没拐撞了两次墙。朱竹清一点都没有抹黑幽冥灵猫魂师审美的自觉，非常坦然回去书房找夏凉，顺手还抽了本书：“等一会儿吧，等她们收拾好我们就可以回卧室休息了——你不要看这个书，没什么用，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带你去我家的工匠房，比宫里的手艺也差不了多少的。”
　　小姑娘乖乖把连封面都没看的书给她。朱竹清一边给小孩扯闲天一边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顺便把收拾房间的侍女从头骂到尾不重样的骂了两千字得有。谁叫整个朱家接到信都以为戴沐白继位要娶朱竹清，家主自然是按着待嫁女的标准给的全套布置；夏凉刚才手里的，就是朱家提前给朱竹清的婚前教育手册。这还是小孩没乱翻，什么花瓶里书架底下床头暗格还不知道有多少本这种玩意儿，朱竹清一边东拉西扯，一边特别着急就想该怎么趁着小孩不在把这些脏眼睛的东西清出去。她是真没办法，憋了半天，最后非常生硬来了一句：“你要不要做傀儡？我家有挺多珍惜材料。”
　　语气之生硬转折之突兀，就算夏凉不知道朱竹清为啥要转移这个话题都看不下去了。小孩懵了半晌，也不知道朱竹清要干啥，开口就很犹豫：“其实……”
　　“其实我想和你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