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是傲娇》米M酱

22、眷顾

　　陆雨眠忍着笑看着眼前低着头只顾着吃草莓软糖的人，开口安慰道：“学姐，不用那么害羞的。”
　　眼前人从包装袋里掏软糖的动作一顿，骤然抬头，眼神凶狠：“谁害羞！”
　　陆雨眠继续逗她：“我不在意的，也就是喂我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怼我嘴里了嘛……”
　　林眷连忙打断她：“你还说！”脸更加红，把包装纸往垃圾桶里一丢，从小书包里拿出一沓复习资料放在桌上：“快点来教我。”
　　转移话题，陆雨眠偷笑了一下也不惹她了，搬了陈亦诺的椅子跟林眷挤在书桌前坐下，林眷手上拿着笔翻着纸张，感受到陆雨眠厚着脸皮把椅子搬得很近然后坐下，白了她一眼，嗔道：“离我远点。”
　　陆雨眠扁扁嘴作势要挪，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林眷一下子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左手拿起了复习资料，右手拿着笔在上面几道题点了几下，软声道：“这几道我都不会。”
　　然后……椅子就没办法挪远了。
　　陆雨眠凑近看了看，笑道：“嗯，我一道一道告诉你。”从笔筒里拿了一支铅笔，把资料放在两人中间，微微皱眉认真地看了起来。
　　还好林眷是大二决定要考研才从头学起的，不然陆雨眠可能也没办法招架，林眷侧头一看，也不跟着看题了，就只是盯着陆雨眠的侧脸出了神。
　　眉毛不浓不淡，眼睛很大也很有神，面部线条很柔软，一点侵略性都没有，让人很容易亲近。
　　陆雨眠看着题开始说，旁边却一点回应都没有，还以为学姐没有听懂，侧头看了看，却发现林眷盯着自己的侧脸，眼睛是放空的。
　　“学姐？”陆雨眠凑近了一点，气息漫到了林眷的脸上才让她回过神来，林眷又开始脸红，故作镇定道：“干嘛？”
　　陆雨眠也不说话，知道她刚刚是在看着自己发呆，勾起嘴角盯着林眷的眼睛不说话，学姐更加害羞，慌张地避开了对视，偏头只留给陆雨眠姣好染上红晕的侧脸和光洁的下巴：“你盯着我干嘛……”
　　“我在学你啊~”
　　林眷余光看到陆雨眠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气得抬手重重捏了那个人的脸：“快！点！讲！题！”
　　陆雨眠这才正经起来，林眷听得也很认真，时间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也没有说很多，把两页纸解决掉时候，陆雨眠道：“其实你的进度和我们班差不多诶，要不要下次直接来我们班旁听？”
　　林眷愣了愣，犹豫了下，小声道：“我旁听的话你下次还给我讲题吗？”
　　陆雨眠心里得意，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好像非常迟疑的样子，林眷一下子甩头不看她，顺便把陆雨眠坐着的椅子都踹远了点，差点没把陆雨眠摔死，赌气道：“不讲就不讲，谁稀罕！”
　　陆雨眠把椅子挪回来趴在桌子上温柔地看着发脾气的学姐，轻笑道：“如果学姐和我一起上课，每周四个半小时的数学课我们可以呆在一起，其它剩下的时间学姐想去干什么我们就去干什么。”
　　林眷的眼睛很温柔，看到陆雨眠抿了抿嘴垂下眼轻声道：“反正做什么，我都是甘之若饴的。”
　　“嗯，我们可以去拔草各种好吃的，就是我们学校在郊区太远了，不过地铁什么的应该也很方便，我最近看到了好几家好像很好吃的店，等你感冒好了我们就去吃！”
　　陆雨眠看着她笑：“好，学姐真的很喜欢吃。”
　　林眷处于兴奋状态，不和她计较：“然后吃完饭可以去看电影，还可以在周边压压马路逛逛小店，不然要变胖。”
　　“你不胖。”
　　林眷抛给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看了看陆雨眠书桌的放置，一个复合笔筒，可以放很多东西，还有一个小书架，陆雨眠看题目说完了，起身走到边上的小柜子那里翻库存的小零食给林眷吃，林眷随意抽出一本，问道：“你最近在看人物传记啊？”
　　“嗯。”陆雨眠手上拿了一包糖，想到林眷前面才吃完软糖，吃太多不好，把糖放了回去，左手拿了包牛肉干，右手拿了盒pocky，“我看书喜欢这本看一会儿那本看一会儿，最近除了传记还在看诗集。”
　　“诗集……”林眷小声嘟囔，手指在一个个书名上点着，再抽了一本，发现里面夹着东西道，“是这本《暴风雨使我安睡》吗，你用的是纸质书签啊？”
　　“我没用书签啊……”陆雨眠困惑，也不纠结这个问题，问道，“你要吃牛肉干还是pocky啊？”
　　问出的问题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陆雨眠蹙了蹙眉，小声道：“难道不喜欢吃牛肉？上次吃牛舌吃得很欢啊……”
　　转头视线投向坐在椅子上的林眷，却见她翻开了那本诗集，诗集当中夹着像书签一样的两张纸片。
　　是那天的演出票，一张是完整的，一张只留下了票根。
　　陆雨眠怔在那里，见林眷伸手把它们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抿唇轻声念了出来：“伦敦交响乐团，十一月八日，周三晚八点半，苏申大剧院。”
　　陆雨眠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也没打算让学姐知道，上次回宿舍后随手放在了寝室桌上没丢掉是因为自己有收集演出票的习惯，后来看完书见它们还是躺在桌子上就直接夹了进去。
　　“真是个傻瓜。”林眷偏头，眼神充满了水光，似乎下一刻就要掉眼泪，“你可以告诉我的啊。”
　　“干嘛要孤零零地一个人跑过去听啊。”林眷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哽咽道，“不要那么可怜啊。”
　　陆雨眠憋住眼泪，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她，林眷使劲推开她的怀抱，站起来用演出票砸她，然后猛地拥住她，把演出票都攥成了一团呜咽道：“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什么都要一个人承受，我都不敢想你那天晚上是什么心情，陆雨眠，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吗，你是不是要我愧疚死后悔死。”
　　“不是。”陆雨眠眨了眨眼，终于忍不住让眼泪滚了下来，双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感受到她的颤抖，轻声道，“我真的还好。”
　　“陆雨眠，你可以告诉我的。”林眷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泪水，却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告诉我的。”
　　林眷脑海里浮光掠影，闪过了那天陆雨眠的表情，本来随着时间的逝去已经渐渐变得模糊，这时候竟然又清晰了起来，她敛下眉眼，想哭却强忍着，明明心里都要死裂开了，看到自己为难还是会心酸地吐出一句：“快回去吧。”连带着眼前这个人一直都很神秘的内心也被揭开了，强作着坚强，一直都是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样子，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胆小鬼，什么也不说，伤心了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是自尊心太强，居然是怕别人愧疚。这次也是，买了演出票，知道自己要聚会就不说，宁愿一个人孤零零地跑过去看，也不愿意自己为难，最后还被自己恶言恶语地发了一顿脾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啊……
　　眼前的陆雨眠渐渐和那个受了委屈就躲起来，然后掩住自己心伤的胆小鬼重合起来，林眷只觉得越来越心疼这样的陆雨眠。
　　“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吗？”林眷心里还是不安，出声问道。
　　“怎么会？”
　　林眷也不听陆雨眠慌乱地在说什么，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后来才不好意思地挣脱开来，手里攥着两张票，轻声道：“这两张票我没收了。”
　　陆雨眠失笑：“嗯，给你。”
　　“下次不要一个人跑去看演出了，我会陪你的。”
　　“嗯。”
　　“也不要自己一个人难过伤心，你可以跟我发脾气，也可以和我撒娇的。”林眷抬手抹掉陆雨眠的眼泪，“我喜欢你依赖我，把我当作可以依靠的人。我是你的学姐。”
　　“嗯，你也可以依靠我。”
　　“还有，就算是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林眷紧紧盯着陆雨眠的眼睛，“我知道，我有的时候很任性，甚至还很不可理喻，脾气上来了就什么话都往外面说，其实每次我说完就后悔了，又脸皮薄不会挽回。希望你一定要知道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如果我再让你受了委屈，你可以骂我可以和我一样发脾气，就只要……别真的讨厌我就好了。”
　　诗集还在桌上，林眷刚要合上，看到夹着票子的那一页上的文字，微微笑了出来，只觉得真是命运的安排，心中充满了奇妙的感觉，轻声念道：“我好像变成了植物/再也离不开泥土/爱情在哪里萌发/也将在哪里成熟……”
　　再也不想去反抗那么好的命运，只感谢上天垂怜，才能得到眼前人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