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以望庭深》陆灿

5、chapter 5 “我能给你

　　Chapter 5
　　“我能给你全世界，我也要你的全世界。”——程庭深

　　出了电影院，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谈起那段插曲。
　　“接下来你想去哪呢？”
　　“去海洋馆吧，听说市里新安排了白鲸表演。”
　　“好，美丽的小姐，今天，我是属于你的。”当然，以后也只是你一个人的。
　　巨大的玻璃板，让白鲸安宁美好的世界，与喧嚣的人群分离。白鲸优雅的在水中游行，它似乎已经见惯了地球人对它的喜爱，也主动去迎合拍照的人们。表演开始，水下的灯光炫闪，驯养员与海豚的和谐相处，优美动作，让陆遥湿了眼眶。
　　“我觉得很感动啊，人与自然的统一，万物皆有灵啊。“陆遥脸上的激动和喜爱，让程庭深看的入了迷，他怔怔的看着陆遥的侧脸，他知道她爱这些小动物，那时候去水族馆，白鲸表演正好结束，她额头顶着玻璃，另一边的白鲸看到人影，挪动着圆身子，游过来，也用饱满的额头，碰碰玻璃，那时候，她激动的回身抱住自己，欢欣雀跃，像只得了毛线球的猫。
　　不论何时，程庭深都爱她，任何样子的她。
　　“程先生，麻烦您把我送去广播大厦，我晚上还有工作。”
　　“还叫程先生吗，叫我阿深就好。”
　　“阿......深“陆遥把头低成鸵鸟状，红着脸挤出这两个音。
　　程庭深不忍把人逼得太近，却难以自控的叫出了在唇齿间萦绕百回，呼之欲出的字音，“阿瑶，希望你的二十五岁生日，是开心的。”
　　陆遥脸上的红晕，直到栏目结束，都没有褪下。陆遥捂脸，自己要完了。
　　程庭深回到了自己的家，他并不是陆遥的邻居，也并没有要出差，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一向翻云覆雨的男人，在情感上，无措的像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他没开灯，没有陆遥的地方，称不上家，也没有一丝光亮。他自己也知道，光芒，从来都不适合他。生杀是他没有陆遥的时候，打发时间的乐子。程庭深是性本恶的追随者，没有陆遥，他可能永远活在鲜血里，行尸走肉。
　　他在黑暗里自如行走，透过窗前的白月光，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一个蓝色的日记本，本子的侧面带着明显的被人长期抚摸的黄印。程庭深不需要翻开，他对这里面的每一字，都烂熟于心。
　　那是程庭深从异世带来的唯一一件物品，陆遥的日记本。
　　记录的，都是她的挣扎。
　　他记得，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沉默，无言，是抵抗，也是沉沦。”
　　“我不想开口，我不想矫情，是我自找无趣，和你无关。”
　　“请你当作我死掉，阿深。”
　　“阿深，能不能陪陪我，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阿深，他们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我不想去，我哪都不去，你回来，我就都好了。你回来吧好不好，我不问你爱不爱我，娶不娶我，哪怕是可怜我，求你回来。”
　　“我说过吗，没有你，我不能活。”
　　“……”
　　日记的尾页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这些流水的字体，是陆遥长期练习书法的收获，美则美矣，痛也断肠。
　　失去陆遥的那些日日夜夜，程庭深没有办法入眠，酒精，安眠药，都不能让他安睡一分钟，他把头埋进陆遥用过的枕头里，才能稍稍放松的闭上眼睛假寐，他甚至会病态的担心，阿瑶的味道从房间里消失该怎么办，盖着阿瑶的被子，看着陆遥写给他的一字一句，他痛的诛心，他无比后悔自己的愚蠢，也低估了陆遥对他的爱。等到枕头上，陆遥的香味飘散，他连闭眼都做不到，一合眼，就是那天婚礼，在他手掌里，变冷的阿瑶，和满手的血，洁白婚纱上，都是她的血。心脏痛到麻木，手里紧紧攥着日记本，连胃都开始抽痛，多日的未曾进食，酒精腐蚀，他终于体会到了熟悉的死亡感觉，找出一根薄荷烟，点燃，熟悉的香味散发在手中，程庭深把烟扔到床上，火光中的俊容，有了罕见的微笑，“瑶......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瑶，阿深爱你，我要陪你了，下个世界，你还是我的，我们重新来过，我护你一生，终于可以再见你了，我好开心，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