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B视角 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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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去掉尾部三毫米，扔进坩埚蒸煮......随后用细口瓶盛放。
敲击，擀压，放置在蒸发皿里烘干......将干块碾成粉末倒进广口瓶。
敲击，......
我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将新一批做好标签的玻璃瓶放到身后的药材架上摆好。以上便是我和Clarice课后留堂的日常，整整一周，我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处理每一条粘稠蠕动的鼻涕虫。
“鼻涕虫，鼻涕虫!我每天看见的虫比人都多!”我看着一堆毫不知危险将临，依旧在放有花椰菜的玻璃缸里大吃特吃、尽情蠕动的鼻涕虫向Clarice抱怨，“就不能换一个药材吗？我这几天睁眼闭眼都是它们!”
“你现在这状态就是Snape所期待的。”Clarice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坩埚里的液体，把烘干好的鼻涕虫从三脚架上取下来，指了指空了的蒸发皿，就开始碾磨，“他只是想靠压榨我们的劳动力来达到惩罚的目的。”
我把几条水嫩嫩的鼻涕虫敲晕擀压后放进蒸发皿里，瞟了一眼办公室的门，Snape自从下课后还没有回来过。“你说这惩罚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Clarice轻轻戳了下我裸露的小臂——为了方便操作我们都挽起了衣袖，压低声音说，“他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嘛？”
“嗯，希望可以快点结束。”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待久了，一只鼻涕虫都能让我觉得很有食欲……开玩笑的啦！”看到Clarice真的被吓到的表情，我只好补充道。
怀表上的指针才停在四点，倍感无聊的我想找点乐趣——“你看这只鼻涕虫吃太多啦，敲晕来熬汤。”“这只动也不动肯定生病了，治不好的，做成药丸吧。”“这只，这只长太丑了!我要把它剁成酱。”
“姐呀，你看那两只......”Clarice的笑声戛然而止，我感到奇怪，抬起头发现她朝门的方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
“看来准备药材对Riddle小姐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身披黑色长袍的Snape不知何时进了办公室，他这样子就像在棺材里沉睡了千年，醒来后饥肠辘辘的吸血鬼一样。
“抱歉，教授。”
“也许我应该延长留堂的期限，你们像铃铛一样吵闹的笑声任何一个掏干净耳朵的人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脸上毫无感情的笑容说明了我们的处境很糟糕。
“不必了，教授！”说完我就后悔了。
“嗯？”这个仿佛从鼻孔里喷出的疑问词让我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太快的拒绝比接受还要不明智。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身后的姐姐在此刻给予不了我任何帮助，我只能鼓起勇气继续说:“这几天我们——我们学到了很多，教授。”
“学到了很多......”Snape慢慢重复我的话，“你是在告诉我‘处理鼻涕虫’这种开学第一节课就讲过的小儿科内容，你是这几天才学会的？我甚至怀疑你姐姐对此帮了不少忙——”短暂的停顿，我猜Snape的视线从我这儿转移到了Clarice那儿，最后又回到我身上，“我真担心你这门课程的成绩，在你借鉴Malfoy先生作业的时候，我希望你也可以学到他一半的机灵。”
“我不像他那么有天赋。”哼，偏心的黑乌鸦!
“啊，这是显而易见的。不然你的论文也不可能连字迹都和他的一模一样。”
那是因为我自己懒得抄了。
“抬起头来!”Snape大声地吼道。
“是，教授。”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Snape那双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几秒后他飞快地转身踱到办公桌前坐下，长袍在身后划出一个弧度。
Clarice握了握我的手腕，示意我再坚持一会儿。我点点头用钳子把滚烫的坩埚取下倒出液体后放回原处，重新倒水，丢进鼻涕虫。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我和Clarice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她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开学以来，虽然我们习惯了鼻涕虫，习惯了Snape的冷嘲热讽，可我们永远无法习惯的便是Joanna刻意的“偶遇”，高频率的出现让人厌恶至极。
“下午好，教授。”得到Snape的允许后，Joanna优雅地走进来，脸上挂着弧度近乎完美的微笑，一头黑色的卷发打理地整整齐齐。我想她和Draco在发型这方面有着同样的执著。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缩身药剂。”Joanna走到Snape的跟前，从包里拿出一瓶鲜绿色的药剂，她瞟了我和Clarice一眼继续说，“我知道这是之后才学习的药剂，但是我已经预习到了那一节的内容，于是自己尝试制作了一下，希望您可以帮我看看。”
她一天到晚到底哪来那么多问题和药剂的？Joanna怕不是有一本厚厚的“玛丽苏女主攻略”，其中一章的标题就是《能够快速获得Snape教授好感的行为》附赠一张高深的“问题清单”。
“判断它有没有用应该取决于你的宠物服用后是否还活着。”Snape显然不愿意直白地表达夸赞，他抬了下魔杖，我刚夹住的一条鼻涕虫就瞬移到了他们面前，“但愿你没有弄错水蛭汁的量——”他滴了几滴药水到鼻涕虫的身上，几秒后办公桌上便出现了一颗小小的虫卵。
“就目前看来还行。”Snape把虫卵恢复后，让鼻涕虫重新回到我的夹子上。
“谢谢，教授。”Joanna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豪，差点让我以为她只是一个为自己的刻苦钻研而高兴的“书呆子”。更夸张的是，她假装才看见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带着惊讶的语气朝我们招手：“噢，你们好呀！真希望我也可以留下帮忙，毕竟我对于配制魔药真的很有兴趣。”
“我这里每天已经够吵的了，不需要更多无所事事的闲人。”Snape阅读着桌上成堆的羊皮纸，头也不抬地说，“但我想至少你做的药剂比起她们的来说还是有点用处。
Joanna轻轻地将长发拢到脖子的旁边，再一次向我们露出微笑。
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Snape一贯冷冷的声音响起：“好了，你们两个之后不用再来烦我了，快点收拾东西离开。你们三个，现在都走吧。傍晚见。”
我不得不说Snape真是一位运用语言的高手，他可以在短短一句话内让我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一起一落。想到晚上还要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看见他，我难受得就像刚刚被人撬开嘴，灌了几只鼻涕虫下去。
容我补充一句，我们无法习惯的除了Joanna的”慰问”，便是在魔药课和办公室以外的地方遇见Severus Snape。自从Barty Crouch.Jr.离开霍格沃兹后，Snape就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代课老师。学校的官方解释是Quirrell教授外出学习去了，但我猜真正的Quirrell应该是被Barty Crouch关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
不过，还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比如Deirdre履行了她之前的承诺，过去的一周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其中之一便是坐在赫奇帕奇长桌前和我刚打了招呼的Megan Jones，前几日和她近距离交谈的时候，我发现她有一双可爱的黑色杏仁眼，长长的睫毛衬托着白皙的脸庞，一头淡的近乎白色的头发从中间分开，直直地垂下来遮住了耳朵，温和友好的面容颇像一头小绵羊。“只要不触碰他们的底线，赫奇帕奇可以说是霍格沃兹里最好心的学院了。”当时Deirdre趁着给我盘子里加饼干的空挡在我耳边轻声说。
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是Deirdre的另一个朋友——Herbert Fleet，他的左手边已经摞起了五六个盘子，而他胡乱抓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后，继续端起一盘牛肉馅饼毫无吃相地大快朵颐。“运动总是会消耗太多体力。”Fleet说这话时吹了下厚重的刘海，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即使被嘲笑也依旧自信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赫奇帕奇球队的守门员。不管你们信不信。”
“一天最重要的时刻，哈？”我回过神，看见Deirdre火焰般耀眼的短发和她嘴角边的小酒窝。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我一边回应Deirdre的玩笑，一边向她身后的Fredrica Buckley和Carolina Challenger点了点头。这两位小姐在公共场合几乎没有明显的举动，低调地如同猫鼬，重要的信息都通过挤在一团时细细簌簌的耳语传达。比如打过招呼后，她俩就开始咬耳朵，时不时还朝我这边看一眼。
“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吧。”Deirdre突然开口。
“啊？我和你不是一个社团的啊。”
“你们社长再一次外出考察去了，活动暂停。”Deirdre用叉子玩弄着盘子里的面条，挑起一边眉毛，仿佛在说“我可什么都知道”。
“愚蠢的格兰芬多！他这简直是不务正业，居然利用工作时间谈恋爱！”我把跟前的奶酪蛋糕想象成社长，猛地戳住一大块塞进嘴里使劲嚼。
“哈哈哈哈——那就这样说定了。”Deidre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先走了。”
我挥了挥手继续享用甜点，身旁却又有人靠近——“是你做的吗？”
啊？
成天把图书馆当酒店的Clarice刚一出关就塞给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着我茫然的样子，她反而松了口气。
“二楼有人被石化了，墙上还留有血字。”
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B视角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