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柯松）》果戈狸

8、第 8 章

　　宠爱 08

　　班小松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尹柯分不太清那是少年的体香还是某种沐浴露的味道，只知道很好闻，让他很喜欢罢了。
　　阳光下迎风而行的少年，怀中相触的肌肤互相传递的体温，干净青涩的校服，与全世界擦肩而过只剩彼此的两人世界，悸动的心跳，想藏在深处现在却一丝丝沁出来的甜蜜和欢欣，以及越发明了清晰的模糊情感——那叫喜欢。
　　他喜欢班小松阳光灿烂的笑容，喜欢他的古灵精怪，喜欢他的任性张扬，喜欢他的坚韧不屈，喜欢他傻乎乎的样子，喜欢被他依赖，喜欢被他关注，喜欢被他吵闹，喜欢被他碰触，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各种模样…
　　尽管理智，尹柯其实和班小松一样是个倔到骨子里的人。初中时他听母亲话退出棒球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只把棒球当成爱好，从没想过要把棒球当作梦想。在理智分析了利弊和自己意志后，他没有接受母亲安排的国外念高中的决定，故意搞砸了面试和中考，留在了国内继续念高中。
　　这一次瞒着母亲加入棒球队无关理智利弊，他仅仅希望自己能为班小松的梦想出一份力——虽然棒球不是他的梦想，但，它是班小松的梦想。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对班小松到底怀有什么样的感情，还以为只是被感动了而已。已经答应加入棒球队，他绝不会后悔退缩，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既然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那么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就像现在，察觉到自己对班兔子滋生了超乎友谊情感的苗头后，他认真审视自己是该让这种感情继续下去，还是该将它在刚萌芽时就扼杀？
　　邬童不止一次跟班小松说过，尹柯就是块木头。本意是讽刺他麻木不仁。班小松这在理解力上真木的脑袋听过来就是在夸尹柯很倔强，他决定了的事情外人很难改变，这一点在他求尹柯加入棒球队时体会得很深刻。但其实尹柯不是木头，他很会待人处世。唯一木的地方就是他不轻易喜欢人，喜欢上就是一辈子，说他专一也行，一根筋也罢，反正他俩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个浮躁敷衍的时代，他是真把一辈子的宠爱给了班小松，无时无刻不在庆幸着班小松也能爱上自己，庆幸着班小松也在爱尹柯这件事上坚持了一辈子。
　　但现在这个未来会对这个男孩爱得死去活来的少年正在理智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扼杀才萌芽不久的情感。
　　尹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断背山扯上关系。他觉得自己喜欢班小松和班小松的性别没有关系，如果班小松是女孩子，他仍然会喜欢上他，而且会坠入得更快更深更加心甘情愿，不会犹豫。但就目前社会看来，一旦接受这种感情的滋长，肯定无法接受期盼自己成家立业的母亲的安排，这意味着他不得不向家里人坦白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有情感洁癖的他不可能再去接受其他人——这又是意味着他必须冲破很多阻碍，打破很多常规，忍受各种非议——而且很可能是守着一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独自战斗。
　　值吗？值吗？为了喜欢一个人与全世界为敌？？而那人不一定会知道他的心意，也可能他一辈子都无法接受自己。他也许会把他当成一辈子兄弟，他只能在他身边默默守护着他，看着他找到自己的幸福…
　　值得吗？
　　值得吗？
　　………………
　　“小松，你有喜欢的人吗？”
　　正驾驭着载尹柯专用自行车的班小松被尹柯突如其来的问话怔得“啊？”了声，抽空转头往后看看他回答：“没有啊，学校不是禁止早恋吗？你问这干什么？”
　　尹柯笑笑不回答他，手上加大了搂着他细腰杆的力度，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班小松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回答：“这……不好说……看缘分吧……现在的话，我喜欢温柔而且善解人意的。TA能永远支持我鼓励我，是真心喜欢我，最好厨艺也能和我爸妈一样好——咳咳，我要求不高吧？”
　　尹柯抿唇笑着回答：“最后那条有点难。”
　　班小松想了想，也对，现在女孩子大都不会做饭，于是点点头修改了最后一条：“那好歹…得肯做吧？……大不了我分担点跟TA轮流做饭咯。”
　　尹柯偷偷凑近班小松用力嗅了嗅。
　　薄荷味，清爽干净。
　　就为这点班小松可能会喜欢上他的希望，值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
　　“诶那你呢？尹柯，你喜欢什么类型？”
　　班小松不经意地问，身后的尹柯却没有回答。
　　“喂尹柯？在想什么呢？问你话呢！”班小松以为他没听见，催促了一声。
　　“单纯善良，乐观爱笑，最喜欢吃薯片和松果，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每天充满活力，脑回路与众不同，有时候会犯傻，有时候很莽撞，有时候很任性，但无论怎样都很可爱，看上去柔弱其实比谁都坚韧不拔，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脾气倔得让人心疼，唯一的缺点是自来熟，跟谁都相处得很好，很让人吃醋。”
　　“这么详细！？尹柯………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尹柯笑笑不回答。
　　班小松当他默认，喉咙里跟卡了一块石头似的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在平时，班小松会和朋友们开开玩笑，比如威胁要告诉老师某某同学有早恋倾向来勒索一顿好吃的，比如兴奋地八卦到底是哪个女生能让自己兄弟动心，比如故作严肃一本正经地叨唠早恋不好一边再怂恿兄弟快去告白~
　　可现在他却觉得心情异常低落，再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一向翘起的嘴角都瘪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长什么模样，但这样活泼开朗的性格的确是受男生青睐的类型，尤其对尹柯这乖宝宝来说。
　　话说他们班有这样的女生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熟人………
　　班小松把全班女生一个个数了过来，觉得只有栗梓沾得上边，其他人他不是很熟，但从旁观者角度来看都不太符合尹柯的描述。
　　——…不会吧！……尹柯喜欢上了栗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