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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邬童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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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悲催的王老五的故事……主千源…可以看成《宠爱》番外,但我更希望把它看成一篇独立的文……因为甚雷虐童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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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为什么邬童这么不喜欢尹柯……
还得从两人初中开始说起。那时候邬童是天之骄子,初中作为新手报名棒球队,崭露头角,被誉为棒球天才,参加各种比赛,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初二时,棒球队因为多名队员退队而不得不着手招新,作为主力的邬童只能乖乖地守在摊子前作招牌。
当然招来的大都是发花痴的女生。打得好有什么用,夺的奖多有什么用,谁让那时棒球在国内不怎么流行,连隔壁烂掉渣的足球社摊的报名人数都比棒球社多。
“你好,请问填写报名表还有其他要求限制吗?”
邬童正撑着桌子昏昏欲睡,冷不丁被这温温和和却有些清冷的声音给吓一跳。于是他看到了和他年龄相似的尹柯。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就像暖风一样,看上去就让人感觉舒服,不过他总觉得有点违和?………
“没有。先面试,过了再填表,然后培训选拔。”邬童拿起笔回答,“几年级?”
“初二。”
“为什么初二才想加棒球?”
“觉得有趣。”
邬童写字的手停住了:“同学,敷衍也要认真一点。”
尹柯抿唇笑笑:“因为我妈只让我学习,所以我经常想尝试不同的东西。”
“有棒球的经验吗?”
“没有。不过了解一点,对你们棒球队全省联赛只得银牌的原因做了点分析。”
“说。”
“你们棒球队捕手应变能力差,与作为投手的你配合不好,投手擅长指叉球与快速球,但用力偏大,而且投球时姿势习惯偏低,这种姿势虽然在提高速度上有优势,但长此以往会导致右臂容易脱臼,影响比赛发挥。还有,你最大的劣势不是无法投出准确曲线的直球,而是你太过骄傲自大、轻敌自满。从整体来看,你们棒球队防御不够好,上垒不够迅速,团队内部协作力较差。”
“………”邬童放下笔,挑起眉一点也不礼貌地审视着面不改色说出这大串得罪人的乖宝宝模样的少年。
“可以填报名表了吗?”尹柯笑笑,问。
邬童嗤笑一声,回答:“你已经被录取了,明天七点来棒球场训练。”
“是吗………谢谢啊。”尹柯不觉得意外,礼貌地说了一句就起身走人。
那一刻,邬童就感觉到这人骨子里并非像外表纯良温和,藏着不亚于他的高傲——他们大概是同一类人。
邬童猜的没错,天才棒球手的称呼不再是他一人专属。
那个总噙着笑看上去纯良的家伙其实是个完全的腹黑。在球场上以超强的分析能力和逻辑思维成为棒球队的核心大脑,地位甚至比他这个王牌投球手还重要。
尹柯对谁都很友善,细心体贴,可以说是十全好队友,赢得了棒球队队员的一致好评。
但邬童总觉得那张面具后的真实尹柯冷漠疏离,对任何不牵扯自己的事都毫不在意,简单来说就是用和善伪装冷漠自私的自己。那是邬童熟悉的属于强者的淡漠高傲。
两年的队友情。
邬童对尹柯的好奇和探究慢慢转化为一种青涩的情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会经常想要把面具下的尹柯看得更清楚一点,但尹柯依旧是那副纯良却疏离的模样,藏得滴水不漏,深知同类之间应该井水不犯河水的邬童无法越界。
后来一同走过两年时光,虽然尹柯和他们熟络起来,但依然隔着一张面具的距离。
在大家约定一起进入中加棒球队时,他看到尹柯像往常一样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但邬童却觉得只有这时的尹柯才把真实的自己稍微展现出来。
邬童有些开心,也有些好奇——最真实的尹柯…又是否有他不知道的一面——是否有除了他已经感觉到的冷漠外…其他的方面?
没关系,他们会一起进入中加,进入棒球队,再度过一个三年。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究。
然而…青涩的好感和他们整个棒球队的梦想在尹柯的爽约下粉碎得连渣都不剩。最后那一场决定每个队员命运的比赛,以5:13的惨败作为终结。
那是邬童初中三年第一次哭。
痛恨内外不一冷漠至极的尹柯,厌恶曾对他抱有期盼和好奇的自己,为他们棒球队愤愤不平,还含着少年被放鸽子的委屈和恼怒。
中加棒球队最终只招收了比赛中表现格外放光的邬童,其他人都失去了录取资格。
中加银鹰队有最专业的教练,最先进昂贵的器材,最刻苦的队员,但唯独缺少人情味,他再也感受不到在初中棒球队里的快乐和热情。银鹰队队员刻薄无礼,暗地里凭实力分不同等级,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们中本来还想要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可惜运气不好撞上邬童,两个指叉球加一个快速球,成功连赢三球,确定了自己日后在银鹰队的地位——虽然他一点也不稀罕还很鄙视。
这球队,真垃圾。
教练心够黑,脸皮够厚,经常出一些损招,比如遇到强敌让投球一般的队员担任中间场的投手,然后让他故意砸中已经连投多球的敌方主力的右臂,虽然投球的队员会因违规而出局,下等马拖下对方一匹上等马,比田忌赛跑还精明。
邬童也曾为棒球队的乌烟瘴气不良风气而大发雷霆,但最终还是变得麻木不仁,不屑于和他们混为一谈,因此逃训练就成了家常便饭,只是重要比赛时会顶着银鹰队王牌投手的名号出来赢几个球。这样的状态消磨着他曾经对棒球的热情,让他对棒球开始兴趣索然。
直到一天,觉得自己很久没打棒球有点手生了的邬童心血来潮地参加银鹰队了一场稳赢的比赛——与连输给他们九次的小熊队比赛。
一看对方的精神面貌他就后悔了,就这模样还给他练手??他自己练效果都要好得多好不好?
然后百无聊赖地做着准备运动的邬童就看到了一个姗姗来迟的傻里傻气的家伙,那家伙穿着棒球队服,不服输地瞪着圆溜溜眼珠和他对视,一副倔强的小模样让他忍不住挑挑眉,心里兀自发笑:这哪里来的小狗呲牙咧嘴的?
然后他看见那小狗精神抖擞地跑到自己队区,冲着麻木颓靡的队友高喊“加油!!”
一副热情洋溢的坚定模样。
在个个都东倒西歪无精打采烂泥一样的小熊队里显眼得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可惜邬童没有心软,就等着辣手摧花,心生逗弄直接送他三个坏球,留着第四个球打算一击必杀,坏心眼地想知道这家伙有了一线希望却又被无情击碎后的反应会是什么样。
没想到班小松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真就接下了他的最后一球,硬生生从他们手里拿下一分。
看着班小松在球场内兴高采烈,欢呼雀跃,还一个个拥抱身旁搞不清状况,或者说一直不在状态的队员们,邬童莫名不爽——这家伙没病吧?!在自己的放水下拿了一分就高兴成和赢了比赛似的!?
被激起了极大的兴趣,邬童再也没手软,一球都没再让小熊队占过便宜。最终小熊队成功把在银鹰队手里九连败的记录更新成十连败。
“垃圾。”下场前江狄不屑地出言嘲讽。
班小松凶狠地瞪着他们,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与他擦肩而过的邬童望向他的眼神却没有任何不屑鄙夷,相反他觉得这家伙挺顺眼的——至少比江狄顺眼多了——脾气也是他欣赏的那种。邬童看了他一眼,不经意地把那副倔强着红了眼睛的模样刻在了脑海里。
都九连跪过…那再被多打击一次应该没关系吧?……没错,肯定该习惯了。
邬童坏心眼地想。
后来阴差阳错下转到月亮岛也有这家伙原因。他有点期待那双倔强的不服输的眼眸在看到曾让他输得体无完肤的强大对手后会是怎样的光景?惊慌失措?震惊不安?畏惧胆怯?还是……依旧那样坚定不屈?
班小松果然没让他失望,即使已经十连败,班小松那家伙还在教室里高昂宣言:“只要我们肯努力!一定能拿全国冠军的!!”
这个笨蛋在做梦吧?没睡醒就去补觉,凭他们现在的实力说出这种大话来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听白舟老师介绍他是转校生后,班小松震惊的模样就像在感叹:冤家何路窄?狭路怎相逢!最强的对手居然转到了自己所在的学校,同校就算了居然还同班!?
然而邬童在看到班小松身旁淡然的尹柯后,微不可见地僵了身子也感叹了一下:还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居然转到了最讨厌的人所在的学校,同校就算了居然还同班!?
但不可否认,其实他…是开心的。所以没有提出任何关于再转校或者转班的要求。
用棒球完虐戏耍班小松后,本以为班小松会对他张牙舞爪,谁知这家伙跟个抖,M似的从那天后一个劲地追在他身后喊着“邬童邬童我们重组棒球队吧!”“邬童邬童你教我打棒球吧一天就一天!”他做课间操时候被缠着,下课时被缠着,做蛋糕时被缠着,他喵的居然上厕所也被班小松缠着!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在他一个人练球时故意连发十几个快速球让他一个也接不到来戏弄他。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时间久了点,邬童就发觉不对劲了。为什么平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尹柯会几次三番在班小松跟在自己身后时出声劝阻??
“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邬童猛地从桌上抬起头,怒视说出这句话的尹柯。除了愤怒还有恼羞成怒的感觉,尹柯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年少的青涩心思都不曾逃脱尹柯法眼,让他看到尹柯眼里狼狈不堪、笑话一样的自己,只能用对他无尽的敌意来装饰自己在他面前的底气不足。
至于烦人的班小松……连邬童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把班小松慢慢纳入自己羽翼的,他曾一度以为自己会厌恶这么缠人的弱者,但奇怪的是在看到班小松腿受伤时,他心里涌出来的是心疼和愧疚——让班小松独自一人面对银鹰队的内疚自责。也许是那次江狄的做法激发了他在银鹰队积累许久的不满和愤怒,也许是因为班小松看上去真的伤的很重?
后来利用班小松来戏耍尹柯,他的确抱着看戏的心情,但也是为了心中还未磨灭的那一丝希望——期待还能和尹柯像以前一样相处。结果就是班小松反被尹柯将了一局,冒着炎炎烈日日复一日跑到中暑。
自己私心作祟,却让班小松承受这恶果。邬童质问尹柯是不是故意要班小松受罪。
尹柯冷着脸反问凭什么他能每天把班小松耍得那么开心,自己却不能玩。尹柯说这话时眉梢不易被察觉的戾气告诉了邬童尹柯到底有多厌恶他。
班小松摔倒在地满身是伤,尹柯却还是绝不松口。
至此,邬童对尹柯的最后那点悸动在对班小松的心疼和愧疚中灰飞烟灭。
班小松就这么被他完全纳入羽翼,进入他的保护范围。
邬童没有想到在尹柯莫名又松口答应加入棒球队后,班小松居然会和尹柯熟络起来,甚至熟络过和自己。
“尹柯可是大好人!”
“诶邬童!你干嘛老和尹柯过不去呢?”
“尹柯他是天才啊!”
“尹柯他是全班公认的完美男神!”
“你不觉得尹柯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吗??”
邬童对此咬牙切齿,几次为班小松对尹柯毫不掩饰的好感而动怒,偏偏每次都被班小松那副无辜的嘴角哄住,怒火来得莫名其妙,消得也莫名其妙。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特别看不得尹柯在班小松面前装出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无害模样。
后来虽然和尹柯解开了误会和心结,但像这样下意识见面就怼的敌意已经根深蒂固,没办法改了。
再后来高考后,全班同学兴奋地聚会,为了祝贺终于脱离高考炼狱、重获自由而特意在酒吧包了一个大包厢,点了酒又闹又跳又唱。
邬童穿了平常那件黑色运动服加牛仔裤,依旧是少年模样,但举止中多了成熟稳重。尹柯和班小松也都是平时的浅色衬衫,干净清爽一如平时。和一些急于证明自己成熟而换上和自己学生气质严重脱轨装扮的同学对比,反而更加青春明亮。
班小松是最闹腾的,自然被灌了不少酒,玩到最后大家都有点累了,靠在沙发上休息的休息,玩手机的玩手机,刚才被玩闹着争抢的话筒被冷落在一旁,只有几个平时文静的女生点了首安静的歌轻声哼唱。
焦耳这喜欢来事的家伙提议来玩国王游戏,每个人抽支签,有平民编号签和国王特权签,谁抽中了国王就可以随意让平民做任何事情。
没多大意思。邬童这么想,抿着酒看着晕晕乎乎主动往尹柯怀里缩昏昏欲睡的班小松。如果班小松还比较清醒,他还可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边训斥班小松一边把人从尹柯怀里挖出来,但现在班小松醉晕了,还是醉晕了后无意识喊着尹柯名字主动往尹柯怀里钻,这让他失去了拽他的理由和资格。
同学们都已经习惯了尹柯对班小松的照顾,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各自瘫在沙发上懒得出口调笑。
看出累了的大家都没玩的兴趣,焦耳嚷嚷着要给他面子啊第一局每个人必须都玩,不然就绝交!这才让疲乏的众人重新围桌坐起来。
尹柯酒量原来很好。邬童想,都帮班小松挡了这么多酒还面不改色真是厉害。这让一直拒酒,随时等着帮他照顾醉了的班小松的邬童有些颓废。
抽签了。
尹柯宠溺地低头,低声在班小松耳畔说了什么,班小松这才不情愿地从他怀里坐起,半边身子还是靠着他,抽签时还一把抓了两个,尹柯没办法,伸手拿了他多抽出的那个,又见班小松连眼皮也睁不开了,索性帮他看了他手里的号码。
邬童随手抽到一个数貌似是“6”。
这一局国王是焦耳,鬼点子多的焦耳故作阴险地笑了几声,扶扶眼镜说:“我玩大一点。6号和11号快点站出来亲一个!!快点!!别想躲!”
“哇焦耳你也太坏了!”
“就是!”
“好刺激啊!六号和十一号快出来!”
“…………”
邬童果断要把手里的纸签揉成一团打算扔掉。
却看尹柯当着起哄的同学的面捧住了班小松颓红的脸,小心而虔诚地在他唇上落上一个吻。
周围同学都有些傻眼了。
尹柯抿唇笑了笑,解释:“我是6,小松是11。”
周围同学爆发惊呼。有些直说尹柯狡猾,动作太快,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调好手机里的照相机和摄像时就完成了任务。
邬童一震,看向毫无防备熟睡的班小松,显然不知道周围同学的哄闹是因他而起。
邬童觉得一股压抑很久的怒火冲上心头,像是最重要的东西被人以卑劣可耻的方式抢夺走似的涌起愤怒和悲伤。
尹柯被拽住领子狠狠掐住脖子摁到玻璃桌上。
同学们目瞪口呆片刻,连忙一起上前拉开动了真格的邬童。
“兄弟!你发什么神经啊!?”焦耳费力地在背后钳制他的双手,咬紧牙关拖住他的脚步。
尹柯咳嗽了好一会儿,因为刚才脖子被掐,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也浮现出一条明显的红印。
“邬童!你冷静点!到底怎么了!?”栗梓带着其他女同学护在了尹柯身前。
邬童的目光越过她们,直视站起身的尹柯:“我问你,你抽到的真的是六吗?”
同学们都怔了怔,齐刷刷去看漠然的尹柯。
尹柯没有回答。
邬童嗤笑一声: “你不是。”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尹柯的双眼展开了手中的纸签,“我才是。”
“……邬童才是6号?!……”
“尹柯在说谎吗?”
“不会吧……他图什么啊?”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喜欢班小松啊。”
议论声嘈杂。
尹柯没有出言辩解,只是静静地展开自己的抽到的纸签。
又引起一阵骚动。
“不会吧!尹柯的也是6!?”
“难道有人改了签?”
“……天啊……这是恶作剧吗?”
邬童怔了怔——怎么可能!?
沙婉没好气地杵了焦耳一手肘:“焦耳!看你出的馊主意!你这签是怎么写的!?”
焦耳这才闭上从刚才开始就张着忘记合上的嘴巴,支吾半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阿拉伯数字6和9倒过来是一样的!再加上我们用的是正方形纸,混起来是很正常的嘛!对不对?”
栗梓没好气地敲了他一栗子:“对你个头啊!都怪你出的馊主意!还不罚酒!”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自罚三杯!”
在栗梓和焦耳的插科打诨中,这一页被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尹柯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坐了一会儿,后来看已经到了十一点就跟大家打了招呼,抱起呼呼大睡的班小松送他回家。
后来?
邬童不知道,他把自己灌醉了而且还醉得厉害。
栗梓和焦耳负责送他回家,栗梓让焦耳别告诉包括邬童在内的所有人,他们俩扛着他进计程车时,他翻来覆去地在念叨:“班小松别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一直霸道地欺负着班小松,对班小松甩过不少冷言冷语,别扭地不知道表达心意甚至于至今还不明了自己心意的骄傲少年,就这样和那个被他嫌弃的笨蛋擦肩而过。表面上恶言恶语,他对那个笨蛋的纵容却超乎所有人意料。只有那个笨蛋能让他套上那笨熊的玩偶服当众发传单,只有那个笨蛋能让他换上女装舞蹈,只有那个笨蛋能在他头顶扎上一个冲天辫还成功怂恿他顶着这样的发型去商店买女生用的花扎………
只可惜,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是被抢走重要东西,而是突然发现想守护一辈子的东西原本就不属于自己。
惊慌,
绝望,
无助…
最后化为怒火。
高考后他们各别东西。尹柯的成绩当然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他本来有去国外顶尖大学的机会,但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班小松的大学 也挺不错,只是和尹柯所在的大学隔得有点远,听说他第一志愿填的是和尹柯同一个城市,因为差一点点没被录取。
邬童则要去美国长远发展。他坚持打棒球,带着他们曾经的梦想,不曾放弃。
联络时,尹柯像忘了毕业聚会上发生的事情一样对他的态度没什么不同,班小松也毫不知情的模样,班上同学也自觉地都没提起这件尴尬的事,邬童心里那点别扭也就散掉了。
再后来从焦耳那里听说尹柯和班小松出柜了,被父母——尤其是尹柯母亲折腾了很久。邬童请求国内的父亲暗地里帮忙照顾他们。
很久后听说这俩人在通过同性婚姻法的国家领了结婚证时邬童已经成为世界最年轻的天才棒球手,拥有了团结一致合作无间的队友,还有各种荣誉称赞和数不清的金钱,又因为长相帅气,各种国际品牌的代言也接踵而至,还有不少投资方高价请他拍电影,只要他愿意,不管什么领域都能为他敞开大门。
邬童推了这些别人看来求之不得的浮华,一心一意打棒球。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国内,还没来得及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叙旧就参加了各种访谈,被采访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您能保持初心?”
邬童想想,回答:“有人说过我是千年一遇的传奇棒球手,我不会让他失望。”
八卦的媒体又开始追问:“他是您的什么人?很重要吗?”
邬童勾起痞笑,一如往昔:“是我喜欢的人。”他想象尹柯和班小松坐在屏幕前看着自己的可能,恶趣味浓厚:“非常以及特别重要。他的名字是——班、小、松。”
蜂拥的记者迅速记下这个陌生的名字。
压抑了多年的心意终于坦诚出来,而且是当着摄像机前,邬童心里痛快不已。
想象尹柯便秘的脸色和班小松目瞪口呆的模样,平时冷得就差写块生人勿近牌子挂脖子的邬童一天都弯着嘴角心情愉悦。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
这一段居然被节目组剪了!?而且媒体跟没发生过这件事似的,标题无非类似于“不忘初心,我意逍遥——邬童”这样恶俗的题目!什么鬼!?
然后邬童就在没有防备情况下被突然出现在练习场比以前更加淡漠的尹柯啊不尹总,狠狠揍了肚子一拳。
“孔子老人家说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尹柯抿唇,揉着拳头。“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清理完那些八卦流言吗?想把小松卷进来你真该死,”
邬童疼得直不起腰来:“你空手道几带?”
“一级茶带。”
“妈的那就下手轻点!”
“不痛不长记性。”
邬童揉着肚子直起腰:“你好日子到头了,我就是来抢人的。”
尹柯抿唇笑:“凭什么?”
邬童瞥了眼正一边喊着“尹柯!!邬童!!!”一边从不远处跑向他们的班小松,嘴角勾起傲慢弧度:“凭我是班小松的私人棒球教练。”